3、余温未散 电梯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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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门在许砚面前缓缓合上，金属镜面里映出他苍白慌乱的脸。他滑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指尖还残留着顾时衍掌心的温度，以及那串银链消失后腕间空落落的触感。
手机屏幕还亮着，那条短信像一根针，反复扎着他的神经。他把脸埋进膝盖，五年里筑起的墙壁，在顾时衍出现的这几个小时里，已经轰然倒塌。
不知过了多久，电梯门再次打开，他才踉跄着站起身，几乎是逃一般地冲进家门。玄关的灯亮起，暖黄的光却驱不散他身上的寒意。他跌坐在沙发上，盯着空荡荡的手腕，那串银链的纹路仿佛还刻在皮肤上——那是顾时衍高中毕业时送他的礼物，链身刻着极小的“X&G”，代表着他们年少时最隐秘又热烈的爱意。
门铃突然响了。
许砚的心脏猛地一缩，他几乎是本能地躲到门后，透过猫眼往外看。
顾时衍就站在楼道的声控灯下，黑色西装还沾着雨丝，手里捏着那串银链，另一只手悬在门铃上，指节泛白。他的侧脸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格外疲惫，眼底的暗沉比饭局上更重。
许砚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了门。
“你怎么……”
“想了想，不确定我们还会不会再见。”顾时衍的声音很轻，目光落在他泛红的眼尾上，没有过问，只是把银链递过来，“你的东西。”
许砚的指尖颤抖着接过银链，冰凉的金属贴在皮肤上，却烫得他指尖发麻。他想关门，却被顾时衍伸手抵住了门框。
“许砚，”顾时衍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五年前…”
许砚的呼吸一滞，他别开脸，生硬地打断，不敢看顾时衍的眼睛：“顾总，我们已经是过去式了。”
“过去式？”顾时衍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自嘲，“那你刚才在车里，为什么看着我发呆？为什么听到我的声音就慌了神？为什么……连一句‘好久不见’都不敢说？”
他步步紧逼，许砚被逼得退到玄关的鞋柜旁，后背抵着冰凉的柜门。顾时衍的气息笼罩下来，熟悉的味道混着烟草味，和五年前那个夏天一模一样，只不过感觉变了，不再是温暖的。
“我……”许砚的喉咙发紧，所有的借口都堵在喉咙里，说不出口。
顾时衍的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指腹擦过他泛红的眼角：“许砚，我找了你五年。”
“我以为我真的死心了。”他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砸在许砚心上，“但是见到你后，我发现我还是喜欢你，许砚，怎么办？。”
许砚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他用力推开顾时衍：“我不喜欢你，我们早就结束了。”
“结束？”顾时衍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拉回怀里，“谁允许你结束的？你说我不会爱人，说你感受不到爱意，扔下我一个人五年，说不喜欢我却一直戴着我送你的手链，现在回来一句‘不怎么熟’就想把一切抹掉？许砚，你太残忍了。”
他的怀抱很暖，带着雨水的凉意，却让许砚瞬间溃不成军。许砚愣愣的靠在顾时衍身上，眼泪打湿了对方的西装。
半分，他退了出来，离开了顾时衍的怀抱，“对不起，但我就是这样的，我现在有爱人了。”
顾时衍呼吸变得不规律，很细微，许砚没有发现，他自己也没有，“你有爱人了？”
许砚没有回答，楼道的声控灯灭了，黑暗里，只有彼此的眼神。
“嗯。”许砚不敢看他，准确地说是心虚，这是许砚第二次骗他，第一次是五年前分手的时候。还没开始回忆往昔顾时衍一句话将他拉回现实，“那你感受到爱意了吗？”
许砚闭着眼，点了点头。
啪嗒——
对门被打开了，一位年轻男孩走了出来，顾时衍回头跟他对视，男孩被那可怕的眼神吓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半晌才开口解释，“啊…你们好，我去接我女朋友，不好意思，打扰了，你们继续。”说完便飞快跑走了，连电梯都没有坐，进了楼梯间。
许砚趁机把顾时衍推出了门，砰的一声关上了，顾时衍发怔地站在门口，良久，自言自语似地说“许砚，你变了。”，便转身离开了。
门的另一边，许砚靠在门上，他听到了顾时衍的话，他跪坐在地上，眼泪止不住的流，一滴一滴，每一滴都充满了过去的美好，像是想要忘记它们，喘息声填满了这个小小的私人空间，许砚颤颤地站起来，走向房间，离床头柜还差最后一步的时候，他不小心滑了一下，摔到了柜子上，“痛…”，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不见，没有房间，没有柜子，许砚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背对着他在往前走，他想站起来追上去，可是他起不来，“顾时衍”，许砚下意识喊了他的名字，没有人回应，幻想消散了，他看清了眼前的柜子，拿出药，许砚看着瓶子没有动，刚刚喊出但没有人答应的名字再次浮现出来，像五年前他离开顾时衍一样，顾时衍也是这样喊许砚的名字，永远无人回应。
我的心好痛，顾时衍，你当时原来这么痛，对不起。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余温未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