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旧画新痕 接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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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天，许砚刻意把自己埋进工作里。
延展设计的方案被他拆解得细致入微，从海报版式到周边物料，每一张图都反复打磨，线条干净利落，色调依旧是他惯用的冷调。他试图用极致的忙碌，把那本画册、顾时衍的目光、以及那句“别再把自己困在过去里”统统压下去。
可越是刻意，那些画面就越是清晰。
深夜，设计室只剩他一人。数位板的灯光映着他苍白的脸，屏幕上的线条明明流畅规整，他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指尖悬停许久，最终还是烦躁地关掉了文件。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顾时衍的声音又一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你的画不该只有棱角。”
棱角。
这五年，他把自己活成了一道锋利的棱角，也把所有的画，都画成了棱角。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是助理发来的消息：顾总那边看了延展初稿，约你明天下午三点，去他公司当面沟通细节。
许砚指尖微顿，回了一个“好”字。
该来的，终究躲不掉。
第二天下午，他准时抵达顾时衍的公司。
总裁办公室的门虚掩着，他抬手轻敲，里面传来顾时衍低沉的声音：“进。”
许砚推门进去，顾时衍正坐在办公桌后处理文件，抬眸看他时，眼底没有多余情绪，只有公事公办的平静。
许砚在沙发上坐下，将平板递过去：“顾总，延展设计的初稿都在这里了。”
顾时衍接过，指尖划过屏幕，目光专注。这一次，他没有像上次那样沉默，而是逐一点评，语气专业而客观，指出几处排版与色彩的问题，条理清晰，分寸得当。
全程没有提及过去，没有多余的试探，纯粹的工作交流。
许砚紧绷的心弦，悄悄松了几分。
“整体方向没问题，”顾时衍将平板还给他，“按这个思路深化，细节再调整一下。”
“好。”许砚接过，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目光不经意扫过办公桌一角。
那本熟悉的画册，静静躺在那里，封面朝上，阳光落在上面，温柔得刺眼。
许砚的脚步猛地顿住。
顾时衍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淡淡开口：“还在原处，等你拿走。”
许砚喉结滚动，没有说话，只是攥紧了手中的平板。
“你不必害怕面对它。”顾时衍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那不是你的负担，是你曾经温柔的证据。”
许砚垂眸，看着地面，声音微哑：“顾总，我们只谈工作。”
“我知道。”顾时衍没有逼他，只是轻轻合上画册，推到桌角，“所以我在等你愿意拿的那天。”
他的语气平静，没有强求，没有质问，却比任何逼迫都更让人心慌。
许砚没再说话，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室内的气息。
他站在走廊里，许久没有动。指尖微微发颤。
他以为只要保持距离，只要只谈工作，就能把一切隔绝在外。
可顾时衍的温柔，他的克制，他的等待，都像无声的细雨，一点点渗透进他筑起的高墙缝隙里。
回到办公楼，许砚没有立刻开始修改方案。
他坐在设计桌前，打开了一个空白画布。
没有冷调，没有棱角。
他握着压感笔，指尖轻轻落下。
线条缓慢而柔软，像少年时画过的阳光，像记忆里温暖的风。
一笔，又一笔。
尘封多年的色彩，终于在画布上，悄悄苏醒。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旧画新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