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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Chapter 77 异乡人·夜间柜台 ...


  •   第五位客人没有脚步声。他就那么出现了,犹如一道被黑雾覆盖的阴影,无声无息地滑入大堂。玻璃门被他带起的气流推着,发出一声极轻的“沙沙”声,像是什么东西在玻璃表面轻轻划过。

      就在阁觅抬头看过去的瞬间,「危险直觉」猛然触发,无数的冰锥扎入她的意识,寒意顺着脊背一路往下窜,直窜到脚底。
      她来不及多想,立刻低下头,余光扫见隔壁的湟源还直直地盯着门口的方向,眼神已然变得呆滞,瞳孔失焦,像是被抽走了灵魂,整个人僵在椅子上,连呼吸都变得极浅极慢。

      阁觅手疾眼快地按下了柜台下的红色按钮。

      连绵刺耳的警报声炸响,那声音尖锐得像要刺穿耳膜,在大堂里疯狂回荡。湟源像被从梦中惊醒,猛地打了个寒颤,整个人往后一缩,大口喘着气,向阁觅看去。只见黑发的同伴用口型无声地比划:不要看他。

      湟源立刻醒悟过来,也学着垂下视线,手指摸索着按下了自己柜台的红色按钮,指尖都在发抖。

      第五位客人宛如被烟雾包裹的幽灵,缓缓飘入大堂。看不清身形,看不清面目,只有两个猩红色的光点在黑雾中明灭闪烁,像两盏悬浮在空中的信号灯,又像是深海里某种不可名状生物的眼睛。

      他每前进一步,空气就冷一分,柜台上的金属边缘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连灯管的光都变得惨淡。

      不可名状之物很快就注意到此方空间中唯二的两个活物,他将视线投注在阁觅身上,又缓缓转向湟源。霎时间,两人都感受到如冰水灌顶的寒意,从头顶浇到脚底,血液都仿佛被冻住了,连指尖都失去了知觉。

      好在,阁觅在第一时间就激活了「烽火屏障」。

      淡金色的光膜无声展开,将她与湟源笼罩其中,抵御着那股无形的压迫。但这道屏障能挡住的是物理和能量攻击,却挡不住那道目光本身。在那视线之下,她的身体依然像被钉在了椅子上,四肢僵硬,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危险直觉」还在疯狂跳动,一下比一下急,一下比一下重,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而那刺穿凝固空气的警报声,像一把钝刀,硬生生地将那股无形的压迫撕开了一道口子。声音灌进耳朵,震得耳膜发疼,但正是这种疼痛,让阁觅稍微夺回了对身体的控制。

      阁觅庆幸不已。如果不是提前察觉到异样、在黑影出现的第一时间就按下警报,现在恐怕已经来不及了。那道目光具有定身的效果,在那视线之下,她根本无法动弹,更不要说去按按钮了。

      刺耳的警报在大堂里回荡了大约十分钟。黑雾客人在银行中游荡了十分钟。他偶尔在某处停下,像是在端详什么,那两盏猩红色的光点便定在那里,缓缓转动,扫过柜台、扫过座椅、扫过墙角的绿植,每一次停留都让那片区域的温度骤降几度。
      这期间他既没有办理业务,也没有试图沟通,似乎发现无论做什么都无法引起柜员的注意。因为那两只“猎物”始终低着头,始终没有看他一眼。

      最后,他无趣地转身,飘出了大门。那两盏猩红色的光点在门外的夜色中闪了两下,像是最后的试探,然后彻底消失在黑暗里。

      警报声终于停了下来。

      阁觅与湟源同时长长地舒了口气。那口气在胸腔里憋了太久,吐出来时胸腔都在发颤。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衬衫黏在皮肤上,凉意顺着脊背一点一点往上爬。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总算是躲过了一劫。

      然而两人没开心多久,就见自己的生命值从100%一下子滑到了50%。

      阁觅、湟源:!

      不是,她们什么都没做啊!没有触犯规则,没有看那个东西,从头到尾连头都没抬,怎么就被砍了半条命?

      况且阁觅还开着「烽火屏障」——淡金色的光膜从头到尾都没灭过。如果这种情况下都能被削掉50%的生命值,那要是没开防御道具,两人刚才岂不是直接退场了?

      但吐槽归吐槽,阁觅与湟源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从道具栏里翻出治愈类道具。

      虽然监控下面用道具很可能被扣分,但她们更担心的是——如果下一位客人也是黑雾客人那种类型,她们根本没时间给自己加血。被扣分总比没命强。

      治愈的光芒在两人身上亮起,淡绿色的光晕一层层地包裹着她们,暖意从胸口蔓延到四肢,生命值缓慢回升。

      就在两人刚刚松了一口气的时候,第六位客人推门而入。

      第六位客人的脚步声很轻,却异常清晰,每一步都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不疾不徐的哒、哒、哒。阁觅下意识地绷紧了脊背,手指重新搭上红色按钮,目光缓缓抬起——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一位熟人。

      “哟,又见面了,两位大姐姐!”是下午才在医院见过的奥佩拉。她出现在柜台前,银质的袖珍金属骨架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像一只精致又危险的机械玩偶。

      她踮着脚尖左右看看,像是在阁觅和湟源两人中间纠结该选谁,最终还是选定了仇恨值更高的阁觅。

      只见她手脚并用地攀上了阁觅面前的转椅,两条小腿悬在半空,一前一后地晃着,姿态悠闲得像是在自家客厅。

      “请出示您的借记卡。”阁觅依旧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说道。

      虽然下午才在医院见过奥佩拉,但阁觅丝毫不敢掉以轻心。在这个银行里,熟人未必是好事,更像是引诱她们放下戒备的甜蜜陷阱。

      奥佩拉晃着腿,两根纤细的金属手臂托着脸颊,光学镜头微微收缩,仿佛没听见阁觅的话似的,一动不动,像在故意拖延时间。

      阁觅等了片刻,再次开口,语气加重了几分:“这位客人,请出示您的借记卡!”见奥佩拉还是那副悠哉的模样,她抬起眼,压低声音施加压力:“你该不会是——没有借记卡吧?”

      名为奥佩拉的小女孩忽然笑了,发出银铃般的笑声,那笑声在空旷的大堂里显得格外清脆,却带着一丝说不清的诡异。

      “哈哈哈哈,不逗你了!我的身份是客户。”她变戏法似的掏出一张黑色借记卡,动作行云流水般在指尖转了一圈,“别这么紧张嘛!只是个小玩笑而已!不过你的反应还真是有趣呢!”

      阁觅接过卡,贴在机器上。“滴”的一声过后,屏幕上跳出了她迄今为止见过的最富足的账户:100万金币。

      她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微微一沉。

      只见奥佩拉趴在柜台上,凑近了防弹玻璃,光学镜头里映着阁觅的倒影,慢悠悠地开口:“呐,大姐姐,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你和你的同伴玩‘你画我猜’。不可以用对讲机,也不可以用联络工具,只能比手势。五组图都猜对了,你和你的同伴就能每人获得1万金币。但如果有一组猜错,你们就会随机丢失10%到50%不等的生命值——你看如何?”

      阁觅看了她一眼,冷淡地答道:“不玩。”

      奥佩拉歪了歪头,光学镜头闪了闪,语气里带上一丝意外和委屈:“真的不玩吗?为什么?明明很好玩的!这个游戏可以考验你和朋友的默契度,只要你们默契度足够,那就是嘎嘎乱杀——还是说,1万金币不能打动你?那要不,我再加1万,”她打了个响指,“现在报酬是2万金币?”

      阁觅依旧没有松口,面无表情地反问:“请问您到底要办理什么业务?”那表情分明写着“莫要打扰我工作”。

      “2万金币你都不心动?”奥佩拉撑着下巴,故作惊讶地嚷道,像一只尾巴竖起的猫,拖长了调子慢悠悠地加价,“那5万金币呢?一次游戏,5万金币哦——这可是亲情大放送,错过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喽——”

      这个数字从她嘴里说出来,轻飘飘的,却像一颗石子投进水面,在空旷的大堂里漾开一圈涟漪。
      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了几分。

      湟源在隔壁柜台听得两眼放光,黑发人狼的耳朵不自觉地竖了起来,握紧的拳头松开又攥紧,明明已经在努力克制自己,目光却还是不住地往这边飘,喉结上下滚动了两次,硬是把那句“答应她”连同唾沫一起咽了回去。

      阁觅当然知道5万金币的价值!她通关一次蝗虫酒馆也才获得1万金币,在五倍收益的换算下变成了5万。而当初,正是这5万金币,将她几乎所有能升级的重要技能都升级了一遍。眼下,只需要和湟源联手赢一次“你画我猜”,就能轻松拿到同样的数额。说不动心是假的。

      但比诱惑更强大的,是阁觅的理智!

      她很清楚——从奥佩拉出现在这里,到提出游戏对赌的那一刻起,她就隐约嗅到了某种阴谋的气息。
      这个小女孩的身份不一般,很可能与副本的创作者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既然如此,游戏注定不会是公平的。她不信对方会如此好心,专程跑来给她送金币。

      阁觅会去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探索副本、收集线索,却不会拿自己和同伴的性命做赌注,去参加一场肉眼可见的、赢面渺茫的赌局。

      况且——

      “这位客人,银行职员在工作时间是不能玩游戏的哦。”阁觅抬起头,侧头瞥了一眼大堂另一侧的休息区。那里已经有两名客人坐在沙发上,一个在看报纸,一个在摆弄手机,时不时朝柜台这边张望,神色间已明显不耐烦。

      黑发的银行职员露出了得体的笑容,但送客的意思已经毫不掩饰:

      “如果您没有需要办理的业务,还请去休息区稍作等待,将柜台让给其他需要办理业务的客户哈~”

      阁觅的油盐不进让奥佩拉大感失望。

      她最喜欢看的就是贪婪者因为贪欲落入陷阱、悔不当初的模样——先抛出诱饵,看着对方眼睛发亮地咬钩,再慢悠悠地收紧线,等猎物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那副从狂喜到惊恐的表情变化,是她百玩不厌的保留节目。

      奈何眼前这个黑发的探灵族虽然年轻,却丝毫不上当。五万金币砸过去,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对方眼皮都没抬一下,反而话里话外都在驱赶她离开,像是她妨碍了柜台的工作似的。

      奥佩拉心里很是憋屈。

      眼见着计谋无法得逞,她眼珠一转,又生一计。既然送金币她不收,那就换个玩法。

      “这样吧,你帮我取2万枚金币出来!”她两手往柜台上一撑,带着点赌气的意味,提高声音说道。

      她打算模仿第二个客人的操作,假装柜员数少了金币,然后倒打一耙。她不信眼前的探灵族能自掏腰包垫三枚银币,还能舍得垫十枚金币?到时候,她只要藏起十枚金币就行了。反正她是客人,客人说少那就是少,柜员能怎么办?只能认栽!

      奥佩拉越想越觉得这主意妙。

      一来,2万枚金币够清点好一阵子,能把阁觅拖在柜台上,让后面排队的客人等得不耐烦——有了投诉的理由,等他们发作起来,她正好能看场好戏。二来,她还能借着“少钱”的事由给阁觅添堵,让她知道得罪自己是什么下场。

      一石二鸟,两全其美。

      她的如意算盘打得噼啪响,光学镜头里都泛起了得意的光。

      然而她没想到的是,阁觅压根没有理会她的话茬。黑发的柜员只是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抬起眼皮,不紧不慢地问了一句:“2万金币属于大额取现,按照规定需要至少提前一个工作日预约。请问您有预约吗?”

      奥佩拉愣住了。

      “如果没有的话,”黑发职员的声音平静得可恶,甚至还带上了几分笑意。她快乐地说道:“我可以现在帮您预约额度,您明天就能来柜台取现啦!”

      奥佩拉的光学镜头猛地一缩。她后知后觉地想起来,银行的规定里,好像确实有这么一条。她平时用的都是线上转账,简单、便捷、高效,已经很久没有来柜台取现金了,以至于忘记了大额取现需要提前预约这回事。

      可规矩就是规矩,摆在那里,她也得遵守。
      一股闷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阁觅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再一次问道:“请问需要给您预约明日的大额取现吗?”

      奥佩拉“噌”地一下跳下椅子,金属骨架撞在扶手上,发出一声脆响:“算了,不用了!”

      她的账户里只有金币,这意味着按照大额取现的标准,她今天最多只能取50金币。而50金币,就算清点也花不了多少时间,根本折腾不出什么水花来。

      越想越气。

      她瞪了阁觅一眼,转身就走。脊背挺得笔直,每一步都踩得咚咚响,像是要把地板踏穿。

      身后传来那个不紧不慢的声音:“客人,您的借记卡落下了。”

      奥佩拉脚步一顿,僵在原地。金属骨架发出细微的嘎吱声,像是有什么零件卡住了。她深吸一口气——如果她有肺的话——然后猛地回过身,一把抓起柜台上的借记卡塞进口袋,动作大得像要把柜台拍碎。
      随即转身,迈着六亲不认、实则尽显狼狈的步伐走出了银行。

      就在阁觅欢送奥佩拉离开的期间,湟源所在的柜台已经消化掉了一位客人。那是个商人模样的金属骨架,动作利落,单据齐全,湟源照着流程操作,虽然手势还不太熟练,但总算没出什么差错。客人接过回单,点头致意,转身离开,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

      休息区只剩下最后一位客人了。

      他穿着一件立领风衣,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头上压着一顶毛线帽,帽檐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他手里举着一本旅游杂志,从阁觅和奥佩拉开始对话时就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杂志始终没有翻过页,光学镜头越过纸页边缘,一直在偷瞄这边的动静。

      奥佩拉离开后,阁觅抬手示意。那人慢吞吞地合上杂志,站起来,不情不愿地挪到柜台前。

      “请出示您的借记卡,请问您要办理什么业务?”阁觅公事公办地开口。

      对方从风衣内袋里摸出一张借记卡,从传钞口塞进来。然后,他张了张嘴,发出一串含混不清的音节:“阿巴阿巴阿巴阿巴。”

      那声音模糊、破碎,像是老旧的收音机在调台时发出的杂音,音节之间没有任何停顿,也听不出任何语义。

      阁觅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她皱了皱眉,把问题重复了一遍。

      对面的金属骨架再次开口,还是同样的声音:“阿巴阿巴阿巴阿巴。”

      这一次,他的语气似乎带上了一点得意,光学镜头微微眯起,像是在说:听不懂吧?我就知道。

      隔壁的湟源已经送走了那位商人,侧头注意到这边的异常,不由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阁觅则是沉默了两秒。

      她看出来了,对方是故意的。那个“阿巴阿巴”根本不是语言障碍,而是某种禁用「通用语」后的产物,就像阁觅自己的「缄默者的假面」可以在一定范围内指定对象禁用通用语一样。眼下对面那个金属骨架讲的正是蒙塞纳星的本土语言,阁觅听不懂,自然没法办理这笔业务。
      更何况对方还露出了一种“我说了你听不懂,但你不能说我什么都没说”的幸灾乐祸。

      阁觅没有生气。她只是瞥了一眼柜台上用来计时的沙漏,金色的细沙只剩下薄薄一层,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漏。下班时间快到了。

      她又看了一眼大门,静止不动,门外没有新的客人。空荡荡的营业厅里,只剩下她和湟源,以及眼前这个“阿巴阿巴”的金属骨架。

      这是今天的最后一名客人。

      阁觅在心里盘算了一下,然后将手伸进道具栏,取出了下午在支线任务“消失的她”中获得的奖励——S级道具「拟态胶囊」。这件一次性道具的效果很简单,服用后,使用者可完美复刻某位曾有过交集的种族的形态。而她要模拟的对象就在眼前。

      阁觅扫了对方一眼,足够了。

      她将胶囊送入口中,咽下。

      湟源只是眨了个眼的功夫,就发现坐在左侧的黑发侦探外貌变了。浅紫色的制服底下,撑起了一个完全不同的轮廓:脊柱笔挺,关节处的齿轮精密咬合,光学镜头在灯下泛着冷光,连下颌抬起的角度都透着一种“别跟我废话”的职场倦怠感。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成了一具标准的金属骨架。

      那具金属骨架往椅背上一靠,动作慢悠悠的,像是在柜台后当了不知多少年的社畜,浑身上下都写着“累感不爱”四个字。她甚至伸手拨了一下桌上那沓凭证,手势熟练得像做过一万遍,连指尖敲在纸页上的节奏都带着一种“早点办完早点下班”的敷衍。

      湟源震惊地看着小伙伴的变化,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上。然而比她更为震惊的,是对面那位客人。
      他差点从转椅上跌坐下去,双手死死扣住扶手边缘才勉强维持住身形,光学镜头猛地收缩了一下,那本杂志被他攥得发出细微的嘎吱声,纸页都皱成了一团。

      他盯着阁觅看了足足三秒,像是在确认眼前这具金属骨架是不是刚才那个听不懂人话的外地柜员。

      “阿巴阿巴阿巴阿巴!”这一次,金属骨架的声音里少了得意,多了一丝试探。

      阁觅也看着他,淡定地开口:“呜咔呜咔呜咔呜咔。”

      那声音从她的金属发声器里流淌出来,流畅得像母语。音节清晰,节奏分明,每一个音调都落得恰到好处。
      对方显然听懂了,光学镜头快速闪了两下,身体微微前倾,神色也变得无比郑重,像是在重新评估。

      “阿巴阿巴阿巴!!”他又说了一句,这次语速更快了,像是在质问。

      阁觅歪了歪头,语气不急不缓:“呜咔呜咔呜咔!”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以为然,像是在说“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两名金属骨架就这样用一种旁人完全听不懂的语言交流了起来。你来我往,语速越来越快,像是在对暗号,又像是在讨价还价。

      徒留隔壁柜台的湟源缓缓地打出一个问号。
      湟源:=。=?
      她只觉得那些“阿巴阿巴”和“呜咔呜咔”在空气里飞来飞去,像两群打架的蜜蜂。

      短短十几秒后,阁觅点了点头。她的动作很轻,但很笃定,像是终于达成了一致。她伸手从保险柜中取出50枚银币,一枚一枚地码整齐,从传钞口递过去。对方接过钱,清点无误,起身就走,动作干脆利落,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最后一笔业务,就这么结束了。

      湟源盯着阁觅看了好几秒,心里着实佩服这位探灵族侦探的随机应变。

      她和阁觅一样通关了“消失的她”,也拿到了那枚能变身其他种族的「拟态胶囊」。可刚才那种紧迫情况下,她脑子里只剩一片空白,完全没想过还有这种解法。

      阁觅察觉到她的目光,歪了歪脑袋,发出一声:“呜咔呜咔?”那语气轻快得像在问“怎么了”。

      湟源:=。=|||

      她嘴角抽了抽,把视线硬生生地挪回自己桌面上。

      湟源决定在「拟态胶囊」的效果结束之前,暂时都不和阁觅说话。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Chapter 77 异乡人·夜间柜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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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第一卷结束,第二卷存稿中……ing 不换平台了,死磕晋江,走过路过的可以点个收藏。 友情提示:本文冷门题材,推理比较硬核,欢迎各位大佬品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