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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他干啥啥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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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钟晓桃起了个大早，精神抖擞地去迅堃科技报到。
办完入职手续，老孟带他熟悉公司环境。迅堃科技占了整整六层楼，老板审美真不错，装修是现代简约风格，又不是清雅，可员工们却个个行色匆匆，敲键盘的声音噼里啪啦响成一片，良辰美景，无人欣赏。
老孟解释说：“咱们公司节奏比较快，你要尽快适应。盛总办公室在顶楼，我先带你去看看。”
钟晓桃刚放松的心情又紧张起来，虽然觉得盛白阳应该没认出他，但真要去面对，还是有点发怵。
总经理办公室在走廊尽头，双开实木门，气派得很。老孟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进。”
进去以后，钟晓桃先看到的是那面巨大的落地窗，整个城市的景色尽收眼底。办公室宽敞得能打羽毛球，装修是冷色调，跟盛白阳这个人一样，透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那冷人坐在办公桌后，正在看文件。听到动静，盛白阳抬起头，目光落在钟晓桃脸上。
钟晓桃赶紧鞠躬：“盛总好，我是今天入职的钟晓桃。”
盛白阳没给他回应，就那么看着他。看了足足有十秒钟，钟晓桃后背发毛，差点以为自己露馅了。
“你多大了？”盛白阳突然开口。
“啊？二十二啊，刚毕业。”
“有驾照吗？”
钟晓桃心里一咯噔，强作镇定：“有、有的。”
盛白阳点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把车钥匙，扔到桌上：“下午我要去城东开发区，你来安排。”
钟晓桃看着那把钥匙，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车标一个熟悉的椭圆，不就是他撞上去的那辆车嘛。
钟晓桃试图推脱：“盛总，我新手，刚拿驾照没多久，技术可能不太醇熟。”
盛白阳挑眉：“不会开？”
“会！当然会！”钟晓桃立马改口。开玩笑，第一天上班就说自己不行，那还混不混了？
盛白阳似乎笑了一下，但太快了，钟晓桃没看清。“那就好。出去吧，找孟经理安排工位。”
钟晓桃如蒙大赦，赶紧退出去。门关上的瞬间，他靠在墙上，长长舒了口气。
认出来了吗，不像是，肯定没有，不然怎么会让他开车呢，盛白阳又不是不知道他的烂车技，对吧？
办公室里，盛白阳拿起内线电话：“孟经理，新来的实习生，你记得多关照。”
老孟在电话那头笑：“明白明白，盛总放心。”
挂掉电话，盛白阳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蚂蚁般大小的行人车辆，眼神深不见底。跑？我看你能跑到哪儿去。
直到下午两点见了车，钟晓桃才松了口气，有钱人就是有钱人，怎么会只有一辆豪车呢，今天这个不是他撞的那辆。可他还是留下了心理阴影，战战兢兢地坐进了那辆S级的驾驶座，真皮座椅，桃木内饰，中控台上一堆他看不懂的按钮，钟晓桃调整了一下座椅和后视镜，手心又开始冒汗，接下来他要单独跟盛白阳独处一室，哦不，独处一车了，可丝毫不能马虎。
盛白阳拉开后车门坐了进来，报了个地址，就开始闭目养神了。
那个地方不用导航，钟晓桃知道路，他深吸一口气，按键，挂挡，松刹车，车平稳地滑了出去。还好还好，豪车就是豪车，开起来比表哥那辆二手小宝马稳多了。
前半段路很顺利，钟晓桃甚至有点飘飘然，觉得自己开豪车还挺像那么回事。等红灯时，他还从后视镜偷瞄了一眼盛白阳。男人靠着椅背，眼睛闭着，睫毛长得过分，鼻梁高挺，下颌线清晰利落。
摸着良心说，这盛总模样生的是真好看，就是脾气估计不怎么样。钟晓桃暗自评价。
绿灯亮起，钟晓桃收回视线，专心开车。过了这个路口就是高架，上了高架就快了。
这时，旁边车道突然冲出来一辆电动车！
钟晓桃吓得猛打方向盘，刹车踩得吱呀作响。车身一个急转，险险避开电动车，却蹭到了旁边的护栏。
“滋啦”一声长长的刺耳刮擦声。
车停了。
钟晓桃僵在驾驶座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完了，又完了。上次是撞车，这次是剐蹭，他跟豪车是八字不合吗？这什么狗屁世道，怎么了，自己不是有钱人，买不起豪车就算了，还不能好好给有钱人当司机了？
后座传来一声轻笑。
钟晓桃战战兢兢回过头，看见盛白阳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技术不错嘛。”盛白阳说，“24小时之内，让我见识了两次，你的烂车技。”
钟晓桃：“......”
他现在确信了，盛白阳不仅记得他，而且记得清清楚楚，他嫌弃他车技烂，烂，烂......
“盛、盛总，我......”钟晓桃试图狡辩，却语无伦次。
“先下车看看。”盛白阳推开车门。钟晓桃赶紧跟着下去，看见左侧车门到后翼子板，一道约莫二十多公分的长刮痕，在黑色的车漆上格外刺眼。
盛白阳轻描淡写地说：“修理费大概三万左右，从你工资里扣吧。”
钟晓桃腿一软，差点跪下。三万！他试用期工资才八千，扣多少？扣完还剩什么？让他喝西北风吗？
“盛总，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刚才那电动车突然冲出来，我才......”
“所以呢？”盛白阳挑眉，“意思要我替你赔？”
钟晓桃闭嘴了。
盛白阳绕着车走了一圈，最后停在钟晓桃面前。两人距离很近，近到钟晓桃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惨白的脸。
“钟晓桃。”盛白阳缓缓开口，“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人吗？”
钟晓桃摇头，摇得像拨浪鼓。
“我最讨厌两种人。一种是做事不负责任的，”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另一种是做了错事还逃跑的。”
钟晓桃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停止了。
“上次撞了我的车，逃得挺快。”盛白阳笑了，那笑容却让钟晓桃浑身发冷，“这次，还想逃吗？”
“不逃了不逃了！”钟晓桃猛摇头，“盛总，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修理费我赔，工资您随便扣，只求您给我个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的机会。”玛德，最烦这种有钱人了，有钱就能随随便便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呼风唤雨。
盛白阳看了他一会儿，突然转身：“上车。”
钟晓桃愣住：“啊？”
“我说，上车。”盛白阳拉开车门，“会议要迟到了。”
钟晓桃晕乎乎地坐回驾驶座，系安全带时手都在抖。所以他这是过关了？不追究了？只是扣工资？
车重新上路。这次钟晓桃开得格外小心，恨不得把眼睛粘在前挡风玻璃上。后座传来盛白阳的声音：“导航，城东开发区科技园。”
钟晓桃赶紧照做。
过了一会儿，盛白阳又说：“以后每天提前半小时到公司，把我当天行程整理好发我手机。咖啡只喝美式，不加糖也不加奶。所有文件必须分类归档，纸质版电子版都要有备份......”
他一连串说了二三十条要求，钟晓桃手忙脚乱地拿手机记，没留神差点又闯了个红灯。
等他好不容易说完，钟晓桃弱弱地问：“盛总，那我的工资......”
“照扣。”盛白阳闭着眼，“分期，六个月，每月五千。”
钟晓桃算了算，自己还没转正，每月扣五千，那自己到手的就只剩三千了，除去每月必交的房租水电，他吃啥？穿啥？用啥？
“你有意见？”盛白阳像能看透他的心思。
“没！当然没意见！”钟晓桃欲哭无泪，还得感恩戴德，“应该的，应该的。”
车驶入科技园区，停在一栋写字楼前面。盛白阳下车前，回头看了钟晓桃一眼：“在这等着。会议大概两小时。”
“好的盛总！”
盛白阳走了几步，又停下：“对了。”
钟晓桃立刻竖起耳朵。“嗯？”
“下次再逃......”盛白阳没说完，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钟晓桃把胸脯拍得砰砰响：“不逃了！打死也不逃了！”
眼看着盛白阳走进大楼的背影，钟晓桃瘫在驾驶座上，长长地、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一份看似高薪体面的工作，怕是没那么好干啊。
不过，他摸了摸胸口，那里心跳还是很快，刚才盛白阳欺身压近的时候，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像有魔力似的，他差点看迷糊。
钟晓桃甩甩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赶出去。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用每月三千块钱活下去。
他掏出手机，给表哥发微信：“哥，你那儿还有泡面吗？借我两箱。”
表哥秒回：“咋了？工资不够花啊？”
钟晓桃发了个痛哭的表情：“何止不够花，简直要倒贴。”
他抬头，透过车窗看着那栋写字楼，牙齿咬的咯吱响，28层，某个会议室里，那个冷人正在谈着几千万，上亿的生意，而自己，欠了他三万修车费，还要给他当牛做马六个月。
这都什么破事啊！
钟晓桃把额头抵在方向盘上，突然笑了，笑着笑着，又有点想哭。不管怎么说，工作算是保住了，至于他和盛白阳之间的那点“过节”，慢慢还吧，急什么。
他打开手机记事本，新建了一个文件夹，命名为“还债计划”。第一条就是：本月目标，活到发工资日。
车外阳光灿烂，车内钟晓桃握着手机，眼神逐渐坚定，不就是三万块钱吗？不就是个难搞的上司吗？
他钟晓桃，偏要知难而上，谁也不能把他看扁了。
从天堂到地狱只需一杯咖啡。
钟晓桃正式成为盛白阳办公职员的第二天，就深刻理解了“伴君如伴虎”这句古话的精髓。
早晨七点半，他顶着两个黑眼圈准时出现在顶层总经理办公室外，这是盛白阳昨天亲口要求的“提前半小时到岗”。钟晓桃手里捧着杯买的冰美式，心里盘算着给老板带一杯以表忠心，毕竟昨天那三万修车费的阴影还在头顶盘旋。
七点四十五，盛白阳准时出现在走廊尽头。
盛白阳今天穿了身深蓝色暗纹西装，衬得肤色冷白，步伐不疾不徐，所过之处空气温度都降了三度。前台小姑娘偷偷瞄了一眼就红着脸低头，钟晓桃却在心里哀嚎：这哪是老板，这分明是行走的冰山加讨债鬼！
“盛总早。”钟晓桃挤出职业笑容，双手递上咖啡，“给您带了杯美式，不加糖不加奶。”
盛白阳脚步未停，斜眼瞥了下那杯塑料杯装咖啡，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下：“扔了。”
“啊？”
“我说，扔了。”盛白阳推开办公室门，“以后我的咖啡只用手冲瑰夏，水温92度，粉水比1:15，公司三楼咖啡厅知道怎么做，现在过去正正好。”
钟晓桃捧着那杯被嫌弃的便利店咖啡，站在门口石化。
“还有，”盛白阳坐在办公椅上，抬眼看过来，“你今天的领带颜色和西装不搭，看着碍眼。公司着装规范在员工手册第37页，今天下班前全部背熟了。”
钟晓桃低头看看自己从夜市砍价买来的宝蓝色领带，再看看盛白阳脖子上那条看起来就贵得离谱的灰色真丝领带，默默咽下了反驳的话。
怎么我干啥都不合您眼缘呢？
得，您是老板您说了算，谁让我欠你的呢。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