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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老天它自有安排 吃到了心心 ...

  •   吃到了心心念念的炸螃蟹,苏知遇晚上做梦的时候都在笑,沈未然听着他的呓语,难得睡了个好觉。

      “知遇,你一会儿去砍点竹子回来,家里的卷席坏了,要重新编一个,到时候好晒茶。”

      苏永学今天要去隔壁村做工,站在房门口和自家孙子打了个招呼,也不知道人听没听见,准备说第二次的时候,沈未然打开了房门。

      “知遇还没醒,苏爷爷,我一会儿告诉他。”

      他下意识放轻了声音,苏永学笑着点了点头,“那行,这小子今天还睡懒觉了,早饭在锅里,他奶奶去尹家挖菜苗了,你自己先整了吃,不用等他。”

      沈未然点点头,走过去帮他收拾背架。

      等苏永学出门,家里安静下来,沈未然看了眼灶膛里的火,放了根细柴进去,出门洗漱。

      “小沈。”

      王婶提着一篮子鸡蛋从回廊处过来,随手从厨房的窗口送进去,搁在灶台上。

      “知遇还没起呢?”

      沈未然利落收拾好东西,进屋搬了把椅子出来,“没有,昨儿睡的晚。”

      “哈哈哈,有什么高兴的事吧,他一高兴就睡懒觉。”

      王婶接过椅子,在院子边缘坐下,转头看见开了花的兰花,又高兴起来,“哟,这兰草都开花了,知遇养这些花花草草还挺专业,我家移栽的几兜花苗,不知道怎么都没养活。”

      沈未然随着她视线看过去,目光闪烁了几下,“这些花是哪里来的?”

      “都是他爷爷从山里给他带挖来的,知遇他妈妈以前就很喜欢这些花花草草,现在家里还少了,以前这院子里头,菜园子边缘都是各种花,就那个屋后面,还有好几丛呢。”

      沈未然视线在那丛彩云兜兰上扫过,落在旁边的杜鹃红山茶上,端起手里的热茶喝了一口,“有空我培育一下,养得好给您移栽几株。”

      王婶眼神一亮,“你还会养花啊?”

      沈未然不自在的抿了抿唇,双手规矩拢在身前,“以前学过一点,工作需要。”

      “哟,那感情好,知遇家里的花可不少,可惜他妈妈不在了,要不然你两肯定能聊一块去。”

      王婶语气有些低落,遗憾又痛惜的叹了口气。

      “阿姨是,出什么事了吗?”

      王婶看了他一眼,喝了口茶,看着远处又叹了口气,“她命苦,那时候刚怀二胎,赶上计划生育,被村里的领导硬拉着去流产,回来的时候,生了场大病,后面便郁郁寡欢,扔下知遇走了。”

      沈未然捧着杯子的手紧了紧,一时无言。

      “后面,知遇他爸因为自责,做工的时候从楼上摔下来,也没了,前后就差了两年,你别看知遇平时嘻嘻哈哈的,他啊,心里苦呢,小时候那么大一点,每天趴在门槛上喊爸爸妈妈。”

      沈未然目光移到那道高高的门槛上,仿佛透过时光,看见了一抹瘦瘦小小的身影,趴在门槛上,一声一声呼唤着。

      他紧了紧捧着杯子的双手,面色沉下去。

      王婶察觉到空气中的凝重,抹了把眼角,转头冲沈未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害,怪婶子,跟你说这干啥。”

      “虽然不知道你从哪里来的,但婶子看得出来,你心里也苦,但是老天既然让你来到这里,肯定是有它的安排。”

      “婶子不会安慰人,但是,小沈啊,人生虽然苦,可,也有甜的时候,我们要往前看。”

      说完,她起身拍了拍衣服,把茶杯搁在窗台上,转头笑了笑,“有空跟知遇来婶子家坐坐,你张叔过两天回来了,让他带你去山上转转,散散心,我就先回去了,家里洗的被子还没晒。”

      沈未然起身,面色温和,“好的,谢谢婶子。”

      王婶摆摆手,匆匆往家里走去。

      空气再次安静下来,沈未然端着茶杯,目光放空看着群山,薄雾渐渐从山头散去,远处又多了几丛杜鹃花,湛蓝的天空都沾染上了一点薄粉。

      “沈哥,哇,你今天这么早。”

      苏知遇顶着鸡窝头从屋子里出来,一边打哈欠一边跟人打招呼。

      “嗯,快去洗漱吧,早饭在锅里。”

      “好,你吃了吗?”

      “没有,等你一起。”

      “行,马上就好。”

      苏知遇胡乱在脸上摸了几把,冰凉的溪水冲散困劲,他斯哈几下,匆匆刷完牙,将早餐端了出来。

      “快,吃饭吃饭,饿死我了。”

      沈未然看着他埋头干饭的样子,忽然就觉得本来粘稠的空气,一下子被搅动起来,原本平静无波的阳光,仿佛也雀跃的跳动着,绕着少年洒下斑斑点点。

      吃饭的时候,沈未然把苏永学的话说了一遍。

      “嗯嗯,知道了,可惜现在没有竹笋了,不过竹林里有李子,一会儿带你去摘。”

      苏知遇舀了两大勺辣椒酱在碗里,又盛了半碗木耳菜蛋汤,搅吧搅吧,吃的呼噜呼噜的。

      沈未然心里的那点遗憾,随着少年的吸溜声,变成了沉甸甸的怜惜,堵在胸口处,刺痛刺痛的。

      吃完饭,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往竹林去。

      因为做卷席需要楠竹,所以去的地方不是家门口的竹林,苏知遇带着人从屋后面往山坡上爬。

      “是不是有很多板栗树?这些都是小叔种的,他原本是想做板栗生意的,可惜没有人来收,现在就任由这些树自生自灭了。”

      沈未然视线转了一圈,发现除了板栗树,还有很多杜仲,虽然苏知遇说自生自灭,但这些树长得都还不错,地里也有常年打理的痕迹。

      “这些杜仲呢?”

      “嗯?”

      苏知遇看了看他手指的方向,“奥,这些啊,也是小叔栽种的,我小叔对嫁接这些很在行的,屋后面还有他弄得香菇呢,估计都是准备做生意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后面没做了,不过他搬到城里去了,这些都是爷爷在管理。”

      “没想过卖出去吗?”沈未然看着一山坡的杜仲和板栗,随口问道。

      苏知遇摇了摇头,拿着柴刀清理了小路上的茅草,靠在一棵桦树上喘着粗气,“我们都不懂这些,而且村子里没人收这个。”

      沈未然也站在原地歇息,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两人顺着山坡爬上去,又从一处斜坡走到溪边,那里生长着一大丛数十米高的楠竹。

      “就是这儿了,看那里,那棵李子树很多年了,结的果可甜了,就是不太好摘。”

      苏知遇指着一棵粗壮的歪脖子树,歇了口气,几步走过去爬到树弯处,摘了几个红绿相交的果子,小心翼翼爬下来,随手在衣服上擦了擦,递给沈未然。

      “尝尝,真的很甜,这次没骗你。”

      沈未然笑了笑,结果李子放进嘴里,确实很甜,稍带着点微酸,他吐出果核,点了点头,“嗯,很甜。”

      苏知遇小心观察着他的表情,闻言表情雀跃,“是吧,是吧,可惜上面的摘不到。”

      沈未然看了看李子树,虽然树干粗壮,但是树枝很细,除了下面有个拐弯,上半部分和竹子交缠在一起,没有可以落脚的地方。

      不容他仔细思索,苏知遇一把把剩下的李子塞到他手里,不在意的挥了挥手,“走吧,我们去下面砍竹子。”

      沈未然摘了匹芭蕉叶把李子包着放进背篓,跟着他往竹林深处走。

      林子里生长着许多灌木,还有几丛魔芋,长的十分粗壮,远远看去有些惊悚。

      苏知遇找了根粗壮的竹子,刚拿出手套,就被身后的人接过去。

      “我来吧。”

      说着,沈未然麻利的戴好手套,弯腰扬起砍刀,棉灰色衣袖高高卷起,露出一截白皙带着薄肌肉的手臂。

      苏知遇视线顺着手臂落在手腕处,那里有数道狰狞的疤痕,像丑陋的蜈蚣攀爬在上面,他抿了抿唇,移开视线。

      灼热的视线消失,沈未然紧绷的身体松懈下来,几下砍断竹子,走上前削去多余的竹枝。

      “要砍几根?”

      “啊,要20根。”苏知遇猛的回神,挠了挠头。

      “好。”

      苏知遇看着沈未然转身忙碌,他抿了抿唇,破天荒的不知道说什么,干脆跑过把刚刚修好的竹竿往竹林外拖去。

      一时间,竹林里只剩下规律的“咔嚓、咔嚓”声,惊的好几只麻雀,扑腾着翅膀飞远。

      砍竹子是个力气活,中途沈未然脑袋一阵晕眩,不得不停下来休息。

      “我来吧,哥,你休息会儿。”

      说着也不等他回应,接过砍刀,走到旁边吭哧吭哧砍竹子。

      沈未然懊恼的握了握拳,轻轻晃了晃头,缓过神后,转身去拖竹子。

      两人交替着砍完竹子,苏知遇拿着棉布条把竹竿捆好,拖着往家里走,沈未然跟在后面,提着棉布条帮他固定方向。

      “沈哥,你为什么会来我们这里啊?”苏知遇走了会儿,脑海里不断闪过那截伤疤,手指在裤子上扣了扣,忍不住出声询问。

      沈未然视线落在那些丑陋的疤痕上,眼神厌恶面色微冷。

      半响,他哑着嗓子回答:“不知道,我醒来的时候就在这里了。”

      苏知遇小心翼翼弯着腰往山坡下走,回头看了他一眼,“醒来?之前是生病了吗?”

      沈未然用力往后扯着棉布条,盯着脚下的路,视线有一瞬间放空。

      “小心。”

      苏知遇扔下竹竿,转身扶住差点摔倒的人,这才发现他脸色苍白,额头满是大汗。

      “沈哥?沈哥?没事吧?哎呀,我不问了,没事的,我以前也生病,总会好起来的,不行我们就去村里看看,让曾医生给你把把脉。”

      沈未然扶着他的手臂,弯腰干呕了几下,眼角挤出一滴清泪。

      “沈哥?快坐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你等我,我回去找王婶来。”苏知遇一下子慌了,扶着人在路边的草丛坐下,说着就要往家里跑。

      沈未然强忍着不适拉住他,使劲咬了下舌尖,“没事,我缓会儿就行,没什么大事。”

      “真的吗?”苏知遇这会儿后悔的不行,原地转了几圈,又去背篓翻了一下,发现出门的时候根本没带水壶,他干脆掏出几个李子,胡乱擦了擦,递过去。

      “你吃点李子,爷爷说生病的时候,吃点甜的会好点。”

      沈未然拿了一个放进嘴里,酸甜的李子把那点不适压了下去,低着头缓缓喘气。

      苏知遇蹲在旁边,手足无措的盯着他,眼圈通红,差点哭出来。

      半响,沈未然抬起头揉了揉少年的头顶,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我没事,别怕。”

      苏知遇吸了吸鼻子,看着他红的快要滴血的眼睛,语气怀疑,“真的没事吗?我们去找曾医生看看吧,明天早点下山,就能在天黑前赶回来。”

      沈未然摇了摇头,“真的没事,吃了甜的就好了。”

      说完,他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神色自然的去拉苏知遇的手臂,仿佛刚刚的突发不适真的已经被那颗李子治好。

      “走吧。”

      苏知遇随着他的力道起身,走到前面去提棉布条,抿着唇没说话。

      沈未然看他神情低落,眼里闪过一丝懊悔,掐了掐自己的手指,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默默的走过去,提起后面的棉布条。

      竹竿很重,原本苏知遇小心心的步伐一下子变得急促起来,好几次踩着泥土滑下去好几步。

      沈未然紧紧盯着他的后背,提着棉布条的手攥的泛白,手臂处肌肉□□,露出流畅的线条。

      两人几步一滑到家,苏知遇扔下竹竿就往厨房跑。

      沈未然站在院子里,盯着那株向日葵,目光放空。

      没多会儿,苏知遇小心翼翼端着一个大瓷杯出来,几步走到他跟前,“快,快把这个喝了,你刚刚是不是头晕,我奶□□晕就喝这个。”

      沈未然接过那杯黑乎乎的红糖水,迎面而来的热气烫的他眼圈又热又红。

      “趁热喝,喝完在院子里晒晒太阳,我去做饭,中午炖只鸡,你多吃点饭。”

      说完,也不等人回答,又急匆匆跑到屋后面去了。

      不一会儿,屋后面传来咯咯咯的鸡叫声,又过了会儿,顶着几根鸡毛的少年,乐呵呵的拧着一只大红公鸡出来。

      “这是我去年养的,嘿嘿嘿,养鸡千日,用鸡一时,到你报恩的时候啦。”

      沈未然连忙走上去,试图拦下他,“知遇,不用杀鸡,我真的没事,你看,喝了红糖水已经好了。”

      苏知遇躲过他伸过来的手,咧着嘴往水池边走,“没事,奶奶过年的时候就想杀来着,它已经多活了很久了,再说,又不是你一个人吃,我们也要吃的。”

      沈未然端着杯子,指甲掐着食指,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苏知遇从窗口拿了个大碗,手脚麻利给公鸡抹了脖子,转头看着还站在原地的人,乐呵呵说道:“哥,屋后面有香菇,你去帮我摘点呗,一会儿跟鸡一起炖。”

      沈未然看了看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旁人看不懂的情绪,上前搁下杯子往屋后走去。

      苏知遇松了口气,抿唇笑了笑,开始收拾大公鸡。

      苏家屋后面堆叠着几块巨大的山石,听苏永学说,那是曾经山体滑坡落下来的,他们的屋子就是建在滑坡后的平地上。

      沈未然一眼看见石缝里生长旺盛的芍药花,红的白的,交相辉映。

      跨过山石有一处平地,搭了许多木头架子,架子上零零散散生长着几丛香菇。

      他踩着腐叶走到木架旁,采了一兜子香菇,转身的时候,脚下一滑狠狠摔在石头上。

      剧烈的疼痛从膝盖处传来,他轻声吸了口气,利落站起身拍了拍裤子,神色自然的走出去。

      “回来啦?是不是长了很多香菇?”苏知遇在院子里给公鸡拔毛,转头看见他兜里的香菇,眼神一亮。

      沈未然点了点头,走到旁边去清理香菇。

      “那明天我去把成熟的都摘回来,晒干了存着,不然该浪费了。”自顾自的说完话,苏知遇偷了偷瞄了眼脸色恢复正常的沈未然,手里的动作快了几分。

      “院子里的花,都是你打理的吗?”

      沈未然突然出声,苏知遇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他抬起头,顺着他的视线看到那几株兰花,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是的,我比较喜欢花,爷爷看见好看的都会给我带回来。”

      “我可以看看吗?”

      “啊?当然可以,你随便看。”

      沈未然点了点头,走到院子边去观察那些兰花,如果他没记错,这几株都是市面上几乎绝迹的兰花,如果能自己培育出来,应该能卖出不少钱。

      只是培育还需要工具,目前,他浑身上下掏不出一个子儿来。

      沈未然蹲在花丛边,下意识摸了摸裤兜。

      苏知遇看他蹲在花丛里一动不动,只当是同自己一样也喜欢花,心情便雀跃起来,一边忙碌一边哼着不知名的小曲。

      因为家里有老人,鸡炖的久了点,两人吃饭的时候,已经过了午饭时间,都有些饿了。

      “快吃快吃,尝尝味道怎么样,我给你盛碗鸡汤冷着,一会儿多喝点,补一补身体。”

      苏知遇给沈未然夹了个大鸡腿,又给自己夹了一个,闻着香喷喷的肉香,埋头干饭。

      自家养的鸡格外香,肉也紧实不少,沈未然破天荒的,吃了一碗饭,又在苏知遇的絮叨下,喝了两碗鸡汤,吃撑了。

      饭后,沈未然帮着收拾完厨房,坐在院子里看苏知遇划竹篾,他摸着自己微微鼓起的小肚子,心想,得锻炼锻炼了,本来就不多的肌肉,眼看着就要消失不见。

      晚上,苏永学和曾英相继回家,苏知遇把中午的菜热了热,又炒了个青菜。

      看着桌子上出现的一锅鸡肉,曾英笑了笑,“哟,舍得杀了,过年我要杀,你还护着呢。”

      苏知遇脊背挺得笔直,噘着嘴狡辩,“哪有,过年那才多大,现在杀正是时候,您看,这肉多肥。”

      苏永学看了眼自家孙子,眼里带着笑意,慢腾腾给自己倒了杯米酒,夹起一块鸡肉尝了尝,“嗯,确实不错,让你奶奶再给你整几只鸡养着,我看你养的挺好。”

      一听要干活,苏知遇不乐意了,他抬起头视线在桌子上转了一圈,“养一只吧,养几只我会分心的,爱只能给一个,给很多个就会力不从心,最后得不偿失。”

      说完,他还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

      沈未然听着他乱用成语,眼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你就是懒。”苏永学瞪了一眼自家孙子。

      “我哪里懒了,院子里那么多竹子,那不是我的劳动成果吗?我那叫专一,只有专一才能养出这么好的鸡~”

      苏永学懒得听他胡扯,端起杯子喝酒。

      曾英给沈未然夹了一块鸡肉,看着自家孙子,笑呵呵逗他,“那竹子真是你一个人的劳动成果?”

      “谢谢,您自己也吃。”沈未然端起饭碗,点着头道谢。

      苏知遇瘪了瘪嘴,嘴边一圈油渍在灯光下锃光发亮,“不是,都是沈哥帮忙的,但是我也出力了呀。”

      “是的,知遇也砍了大半的竹子,竹竿也是他拖回来的。”沈未然看着他委屈巴巴的样子,笑着替他解围。

      苏永学搁下酒杯,不再打趣自家孙子,“那今天辛苦你们了,多吃点肉补一补,赶明儿我给你们抓兔子回来。”

      苏知遇一听,眼睛瞬间睁得溜圆,龇着大牙起身给他夹了一大块鸡肉。

      “真的吗?谢谢爷爷,哎呀,就知道爷爷最好了,这是谁家爷爷这么好呀,哦,是苏知遇的爷爷啊,来,爷爷,给您夹一块最好的。”

      苏永学瞪了他一眼,把那块鸡肉夹进嘴里,眼睛微微眯起,脸颊的凹陷深了些许。

      沈未然看着气氛融洽的一家子,堵了一天的那口气,忽的就散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老天它自有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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