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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雨中伦敦 (慢热预警 ...
(慢热预警,对文笔有超高要求,不喜欢酸涩的受控攻控千万别碰)
。
沪市的雨总带着化不开的愁。
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路光亮着昏黄的光,把雨丝照成一根一根的,落在路边积水里,溅起细小的水花。水花很快被砸碎,一圈一圈的涟漪荡开,又很快消失。
风铃发出‘‘叮铃’’的脆响,酒馆的门从外面被推开,潮湿的风悄然而入。
酒馆的顾客稀少,一位喝醉的趴在吧台上酣然入睡,脸颊泛起潮红,呼吸均匀。崔昭立在吧台内侧,脊背挺得笔直,指尖捏着洁白的纯棉杯布,正垂眸专注地擦拭着高脚酒杯。
暖融融的灯光温柔落满他周身,衬得本就白皙的肌肤莹润得几近透明,他眼睫纤长浓密,带着自然的微卷弧度,垂落时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侧脸线条清隽柔和,鼻梁秀气挺拔,唇角线条偏淡,衬得气质愈发清冷疏离,鼻侧那颗小巧的红痣隐在光影之间,随着他低头的动作若隐若现,添了几分说不清的破碎感。
修长骨感的指节泛着微凉的青白,指尖细细摩挲着杯壁残留的水渍,动作舒缓沉稳。
"欢迎光临,请问喝点什么?"崔昭的声音清冷疏离,不卑不亢。
皮鞋踩在木质地板上,脚步声一声一声逐渐靠近吧台。见没得到回应,崔昭抬眸,对上了一双幽邃的眼眸,沉如寒潭,带着与生俱来的压迫感。崔昭的瞳孔骤缩,那一刻空气仿佛静止,周遭只剩下窗外的雨噼里啪啦的下着伴随着起伏的鼾声,突兀又刺耳。
崔昭的呼吸变得急促紊乱,心脏骤快,几秒内他的心率几近崩溃边缘,全身仿佛电流窜上,带来一阵猝不及防的战栗。他的手早在看到来的第一眼就摸向了侧边的口袋,瓶子咯着手,他的手心冒着冷汗,但他依旧紧紧攥住。
药还在。
崔昭艰难地试图开口说话,微微张开了张嘴,最终只是念出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名字:“行鹤……”这个名字,在他心底沉寂了好多年,午夜梦回惊醒时会想起的人,也是一想起就会跌入深渊的人。
来人身形挺拔高挑,站在吧台前,以居高临下的姿态静静俯视着他。
行鹤的长相带着攻击性,眉峰高挑斜斜插入两侧鬓角,眉骨极高,鼻梁高挺,下颌线利落冷硬,勾勒出冷冽矜贵的轮廓,一双棕褐色的眸子沉敛幽深,裹挟着上位者与生俱来的强势与压迫。
和崔昭眼底的慌乱失态截然不同,行鹤静静对视几秒后,率先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身形微侧,自然慵懒地在吧台前的高脚凳上落座,姿态松弛却依旧带着不容忽视的气场:"一杯威士忌。”他开口,冷漠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落入崔昭耳里。
崔昭衣衫被汗水浸透,肌肉不自觉地抽搐,手里握着的酒杯掉落摔在地板上,碎片肆溅,他的身体完全动不了,耳边的声音完全被虚化,脑里嗡鸣声一片。酒杯掉落的声音惊醒了熟睡的顾客,他起身皱了皱眉,迷迷糊糊地骂了句什么,跌跌撞撞地离开。
行鹤没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崔昭,目光从崔昭的眉眼至全身上下。
崔昭在试图劝说自己,这么多年过去了,行鹤不一定还记得他。
他刚回国的时候,就在财经报道上见过行鹤了,占据金融界至高点的上海太子爷,又怎么会记得一个只相处了短短三年不到的人。
可崔昭忘了,正是行鹤这种身份的人出现在一家不起眼的酒馆,是抱有目的性的。
意识回笼,崔昭渐渐可以动弹了。
"抱歉,失陪一下。"他可以称得上是落荒而逃,他不是一位合格的调酒师,尽然丢下客人逃走,但是没办法了,他现在脑海里只想吃药,崔昭一点都不想在行鹤面前发病。
几分钟后,等到药效上来,崔昭才回到吧台,行鹤竟然还在,他坐在高脚登上,双腿随意交叉,低头回复消息,见崔昭回来将手机息屏揣回口袋。
"久等了,抱歉。"崔昭的状况有些许缓解,只是手还有些抖,哆哆嗦嗦地收拾酒杯碎片,看来要避免和行鹤对视上。
崔昭一边想着,一边为行鹤调配着威士忌。
这时行鹤却冷不丁开口:“什么时候回国的?”见没得到回复,又补充了一句:“崔昭,九年了,老同桌都不认了?"这句话他说的就很轻,没有问句的语调上扬,却像一把锋利的尖刀,剖开崔昭的防备。
原来,行鹤还记得他,崔昭已经不知道该不该庆幸了。
"回来快一年了。"崔昭铲着冰块,语气有些不自然的僵硬。
"回国后为什么选择在这里工作?"行鹤的问题每一个字都是试探。
“需要一份工作。"一个很模棱两可的回答,崔昭的印象里,行鹤不会有这么多问题,每次都是崔昭问行鹤答,果然时间可以改变的东西太多了。
"只是需要工作?还是在逃避什么?"行鹤的食指轻叩吧台。
"没有。"崔昭将调好的威士忌轻放在吧台上,往行鹤的方向推了一下。
没有逃避,他尝试过戒断,他都以为自己快好了,实施证明,他错了。
行鹤慢条斯理晃着酒杯,威士忌的酒液摇晃。崔昭一直低着头,视线不在他身上。
他在怕什么?行鹤的目光却一直牢牢锁住崔昭,即使崔昭不看他,也知道这点。行鹤在看他,崔昭在心里自嘲一笑。
行鹤将杯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后放下:"续杯。"
"还是威士忌?"
“你定。”
崔昭怔愣片刻后,转身在酒柜里挑选了一瓶白葡萄酒,然后从茶柜中取出一小包绿茶。茶叶散发着清幽的香气,仿佛带着山林间的雨露气息。
崔昭小心翼翼地将茶叶放入茶壶中,用滚烫的热水冲泡,热气升腾而起,茶香瞬间弥漫开来。
茶汁冷却后,他将其倒入一个晶莹剔透的玻璃容器中,拿起那瓶白葡萄酒,缓缓地将酒液倒入容器中,酒与茶汁在容器中相互交融。
这杯酒的灵魂在于迷迭香和薄荷,崔昭轻轻搅拌着容器中的液体,余光却总是忍不住偷看向行鹤。
时间悄然流逝,夜幕低垂。
他将酒倒入酒杯中,轻推向行鹤:“请慢用。”
行鹤拿起酒杯,放在薄唇前轻抿一口,酒液在口中散开,苦涩与甘甜交织在一起,带着清凉。
“不错。”行鹤评价不错。
崔昭的思绪飘得有些远,窗外,远处的高楼大厦在雨雾中若隐若现,宛如海市蜃楼般虚幻。雨,越下越大,如注的水流顺着屋檐倾泻而下,将喧嚣的世界隔绝在外。
半晌,他才缓慢开口:“这杯叫,雨中伦敦。”
行鹤眸色微凝:‘‘伦敦经常下雨吗?’’
''小雨,很潮。''
行鹤又抿了口酒:"很涩口。"
崔昭又不说话了,只是看着窗外的雨,这里是上海,不是伦敦。
"美吗?"行鹤问。
"什么?"崔昭有些困惑。
"伦敦的雨,美吗?"行鹤补充道。
"很美。"崔昭回答。
伦敦的雨,是灰鸽羽翼拂过石砖时抖落的,带着煤烟与玫瑰气味的,一场持续了数百年的低语。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心底其实并不喜欢这样无休止的雨。就像心底尘封的执念,一旦开启,便绵长冗杂,无休无止,从黎明到深夜,始终不肯停歇。
就在这时,行鹤的手机铃声响了,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氛围。
行鹤示意,崔昭自觉回避,背对着他擦拭酒杯。
电话被接通,青年的声音带着些吊儿郎当的尾音,漫不经心里透着几分随性的性感:‘‘哟,大忙人,搁哪潇洒呢?’’背景有些嘈杂,有音响和各种人声。
"酒馆,说事。’"行鹤冷漠回答。
那边什么东西摔碎了随即传来曾添翼诧异的声音,“不是,酒馆?见鬼了,你去哪里干什么?”
“林镜封和你在一起?”行鹤选择回避这个话题。
“我在。”另一个声音很温和,带着无奈和丝丝笑意,“找着了?”
行鹤‘嗯’了声。
“嗯,添翼本来想问你来不来,有个很有趣的局,”林镜封道,“现在看来太子爷有更重要的事。”
曾添翼抢过手机:“真不怕上头条,行太子爷为见昔日白...唔...”话还没说话,嘴就被人捂住了。
“艹,林镜封,你他妈有毛病吧。”曾添翼笑骂道。
“行了,别打扰行鹤的好事了,真不觉得自己很亮?”林镜封提醒。
行鹤安静地听着他们说话,也没有插嘴。
崔昭这位当事人却完全不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他只是觉得行鹤还是一样话少,以前是,现在也是。
“那好吧,我挂了,你小心点狗仔哈,上头条就老实了,”曾添翼又补了句,“记得帮我向人问个好。”
电话挂断,行鹤出声:“是曾添翼他们。”
“他们说去有空聚一下。”行鹤又说道。
“嗯,有空联系。”崔昭顿了顿,他们好像没有联系方式,出国前崔昭换了电话卡。
行鹤好像早有准备,掏出一张烫金色名片:“私人号码,有空联系。”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崔昭只能伸手接过名片,尽量避免和行鹤有什么身体接触,连头都不敢抬一个。
可崔昭底积攒多年的疑惑与郁结,终究快过了理智的克制,他话音下意识脱口而出,带着一丝隐忍的酸涩与茫然:“不是说过,别再见了吗?”
翼:我没说!
封:+1
嗯对,大概就是核枣99
太子爷闲着没事来小酒馆干什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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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雨中伦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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