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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戒不掉 几乎是话音 ...

  •   几乎是话音刚落,崔昭心底便翻涌起无边悔意,只觉心口发涩,万般懊恼。
      行鹤沉默不出声,眼神却暗了暗,眼底翻涌着晦暗难辨的情绪。
      空气凝滞,落针可闻,直到崔昭以为得不到答复了。
      良久,行鹤才缓缓启唇,声线低沉冷冽,不带半分波澜,字字清晰落进崔昭耳中:“会再见。”
      崔昭的心猛抽了一下,呼吸陡然变重,喉间泛起阵阵干涩的滞涩感。
      可比心跳声先到来的,是一阵阵耳鸣,晕眩,深入骨髓的恐惧已然先行盘踞心底,寒意顺着四肢百骸缓缓蔓延,四肢僵硬发颤。
      心动未置,恐惧先到。
      行鹤缓缓起身,,垂眸淡淡扫了眼腕间名贵腕表,指针静默游走,夜色已深,时分不早。
      他从容从西装钱夹里抽出两张崭新挺括的现钞,指尖轻捻,轻轻搁置在吧台台面之上。
      行鹤并未急着走,反倒驻足原地,目光沉沉地盯着站在原地呆愣住的崔昭,一字一句地重复道:“会再见。”
      话落,他便没有留恋地抬脚向酒馆门口走去。
      行鹤拉开酒馆的门,门外的雨小了不少,但天空依然乌云密布,天色沉郁晦暗。
      “别再见我了。”崔昭这么说,声音被雨砸得稀碎,语调颤抖不已,“行鹤,算我求你。”
      声声恳切,字字酸涩。
      可行鹤仿若置若罔闻,步履未顿,背影挺拔依旧,丝毫没有驻足回头的意思,径直往前走去。
      酒馆门外,早有一名身着深灰定制西装的男子静立等候,见行鹤走出,立刻上前半步,撑起一把玄色长柄雨伞。
      酒馆门被关上的一瞬间,崔昭瘫软在地,四肢发软发麻,他指尖慌乱无措地在衣袋里胡乱摸索,指尖冰凉颤抖,掏出药瓶。
      瓶盖却怎么也扭不开。
      崔昭眼眶很红,咬牙控制着战栗的身体,瓶盖终于开了。
      药抖落在手心,有几颗洒落在地板上,崔昭此时来不及管了,直接将手心中的药一股脑干吞下去。
      他眼前混沌一片,模糊不清,干脆直接躺在地板上,意志消沉。
      药力迟迟未能蔓延,眩晕感不减反增,眼前景物层层叠叠,朦胧涣散,崔昭的身体开始抽搐,心脏刺痛不已。
      浑浑噩噩间,酒馆门再次被推开了,风铃声随风声传入酒馆内。
      来人目光淡淡,店内灯火寂寥,四下静谧无人,微微皱眉,突然想到了什么,轻声呼唤了一句:“崔昭?”
      熟悉温和的嗓音落入混沌的耳畔,崔昭想回应,可喉咙干涩僵硬,发不出一点点声音。
      不断抽搐的腿踢到了酒柜,发出几声细微沉闷的磕碰轻响,在寂静的酒馆里格外清晰。
      “崔昭。”那人呼吸一滞,脚步陡然加快,循着细微的声响,快步朝着吧台后方快步走去。
      在意识彻底昏迷前,一个模糊不清的身影在崔昭面前浮现。
      裴蔓闲来无事,本想下班后来崔昭的酒馆喝一杯,恰好望见一道身形挺拔的黑衣男人从店内缓步走出,身侧跟着一名撑伞随行的下属,气场矜贵冷冽,气度不凡。
      当裴蔓和那人擦肩而过时,他突然意识到什么,这张清冷矜贵的面容,他纵然时隔多年依旧印象很刻,是行鹤。
      刹那间,裴蔓心头咯噔一沉,瞬间便洞悉了前因后果。
      崔昭终究还是和行鹤碰面了,他不敢耽搁分毫,当即快步朝着酒馆内里狂奔而入,果不其然,一进门便看见崔昭瘫倒在地。
      另一边,行鹤锐利的余光在和裴蔓擦肩而过时扫了一眼,眸光微凝,止住脚步。
      “行总。”身侧撑伞的贺祈言见状,立刻敛神躬身,姿态毕恭毕敬,静待吩咐。
      “没事。”行鹤抬脚继续往前从容走去,步履沉稳,看不出半分心绪波澜。
      不远处,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幻影静静停靠在路边,车身流光内敛,气度奢华。
      贺祈言快步上前,利落拉开后座车门,躬身静候。
      行鹤坐进车里,眼底的暗色一闪而过,似在思索什么。
      “去川亭。”行鹤顿了顿,又添了句,“查一下刚才那个人。”
      “是。”贺祈言没有丝毫犹豫,上司的是他管不着。
      但是刚才那个人怎么看着那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崔昭醒来的时候,是在一间米白色的房间里,意识回笼间,他才注意到旁边的人。
      “昭,好点了吗?”裴蔓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他,温和婉转的语调,抚平人的惶恐不安。
      崔昭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口齿含糊地询问:“小蔓,这哪?”
      “我家。”裴蔓轻声应道,顺手端起床头柜上静置的水杯,水温不冷不热,温度恰到好处,显然是早已备好,细心周全。
      “我发病了。”
      “嗯,”裴蔓坦然应声,目光澄澈温和,“你见到他了。”
      这个他指的是谁崔昭当然知道。
      “我没想到他会来。”崔昭双手握着水杯,脸色些许苍白。
      裴蔓没说什么,静静地看着崔昭喝完了杯中的手,接过水杯放回床头柜。
      “小蔓,我是不是…失败了。”崔昭垂下眼,抿了抿唇。
      “作为你的治疗师或许我不该这么说,但作为你的朋友,我必须要告诉你,”裴蔓沉吟片刻道,“崔昭,你根本不想戒掉行鹤。”
      崔昭侧头看向窗外,天色早已天光大亮,日光洒落,光明灿烂。
      春风掠过窗外的香樟树,爬上枝头,拂过树梢。
      阵阵窸窸窣窣中,崔昭才开了口:“我知道。”
      自欺欺人终究瞒不过自己。想要刻意忘记他,是假的。
      想要彻底戒掉心底对他的执念,亦是假的。
      “你还有工作吧,先去忙你的吧。”崔昭故作镇定地微笑。
      裴蔓只得无奈叮嘱道:“那你再休息会儿,有事发消息。”
      裴蔓起身,来到窗前,往楼下看了一眼:“昨晚雨有些大,你走的时候小心地滑。”
      崔昭“嗯”了声。
      “那我走了。”裴蔓理了理身上的白褂,临走前意味深长地看了崔昭一眼,轻轻带上了门。
      裴蔓走后,崔昭又躺了下去,躺在床上,他的头还在隐隐作痛,抵不过困意袭卷,他最终还是合上眼。
      与此同时,赫宸集团总部大厦,矗立在沪市繁华核心地段,高楼入云,气势恢宏。
      行鹤的办公室坐落于大厦最顶层,戒备森严。
      宽敞奢阔的办公室内,落地玻璃窗俯瞰整座城市繁华。
      行鹤端坐于真皮办公椅上,身姿挺拔,骨节分明的修长指尖轻敲键盘,神情淡漠冷峻,专注处理着手头繁杂公务。
      助理贺祈言在一旁汇报:“行总,查到了,那人叫裴蔓,26岁,毕业于b大,医学系…履历优异”
      贺祁言越念越觉得熟悉,突然,他想起什么,“啪嗒”一声,手中资料猝然滑落,纸张四散飘落地面,发出一阵细碎声响。
      行鹤微微皱眉,眼神这才从电脑移开。
      贺祁言慌忙捡起散落的资料,眼神飘忽,一抬头就对上自己老板冰冷的眼神,贺祁言的职业直觉告诉他,必须自己说实话:“额...行总,这...这人我认识”
      行鹤没说话,依然就这么看着他,贺祁言咬牙切齿补充道:“是,我发小。”
      “只不过我们快十几年没见过了,时间久了,不太认得出来。”
      行鹤这才吐出三个字:“医学系?”
      贺祁言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是的,毕业后开了家心理治疗诊所。”
      行鹤:“...放那。”
      贺祁言立马道:“好的,行总”
      老板心海底针。
      只不过老板好端端的查裴蔓干嘛?如果是别人贺祁言绝不会这样想,但是这人偏偏是裴蔓...
      等等...外界有传言说太子爷是gay,该不会...他是看上裴蔓了吧?
      贺祁言脑子里有个声音不断告诉他:自家老板喜欢自己的发小
      贺祁言深吸口气,一脸古怪的表情看着正在处理文件的行鹤。
      行鹤随意瞥了他一眼:“还有事?”
      “没...没有。”贺祁言飞快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如果真的是他猜的那样,那么老板岂不得成了自己的...额...情敌?
      不对,应该是前情敌。
      十几年前,贺祁言追过裴蔓惨遭拒绝。
      原因是:“我不喜欢考试考不过我的废物。”
      小贺祁言被深深打击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他被喜欢的人当头一棒打回现实。
      而今,贺祁言虽数十年没见到过裴蔓了,但这句话还是成了他人生路上的耻辱。
      想到这,贺祁言发誓,绝对不能让鲜花插在牛粪上。
      至于谁是鲜花谁是牛粪...算了这不重要。
      贺祁言突然想到了那家酒馆,行鹤不是那种闲到会去一家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得酒馆的人,更别说公务繁忙,连他这个特助都累死累活。
      酒馆...贺祁言人生中第二次思考问题超过了十分钟。
      贺祁言崩溃,走廊两侧值守的保镖见贺特助伫立原地,面面相觑。
      “贺特助怎么了?”
      “不知道,一路上神神叨叨的。”
      贺祁言眼神凌冽:“你们很闲?”
      “没...没有!”保镖们异口同声道。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戒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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