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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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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他的南野太太
清晨的光很安静。
病房窗帘没有完全拉上,第一缕晨色透过缝隙落进来,把病床边缘、被角和桌上的水杯都照出一层柔和的亮。外面的天已经慢慢泛白,医院走廊里偶尔传来很轻的脚步声和推车经过的声音,除此之外,整层楼都安静得像还没完全从夜里醒过来。
南野秀一几乎一夜没睡。
他就坐在病床边,守了她整整一晚。
中途护士进来过两次,替星野樱量体温、看输液和记录数据时,都因为看见这位南野社长仍旧握着病人手不放的样子,而下意识把声音放得更轻。可即便这样,南野秀一也只是稍微松了松手,等人一走,又会重新把她的手轻轻握回掌心里,像终于失而复得后,再不肯让她离开自己能碰到的范围半寸。
星野樱中间醒过一两次。
每一次睁眼,看见的都是他。
病房里的灯调得很暗,男人安静坐在床边,红色长发在昏黄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绿色眼睛也不再像平时那样冷静疏离,而是沉沉安安地落在她身上。只要她一动,他就会低声问一句“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喝水”,语气低得近乎耳语,却温柔得让人心口发软。
她明明才刚从差一点真正离开的终幕里被拉回来,身体也还疲惫得像每一寸骨头都被重新敲碎又拼起来过一次,可在这样的注视和陪伴里,竟然真的慢慢睡安稳了。
所以等到真正天亮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比昨晚看起来好多了。
星野樱醒来时,第一眼看见的就是窗边被晨光镀亮的一小片天色,第二眼才看见仍旧坐在病床边的南野秀一。
他大概是一整夜都没有真正睡过去,外套还搭在椅背上,衬衫领口也比平时松了一点,眉眼间却没有那种被熬夜拖出来的狼狈,反而多了种很安静的沉稳感。像他本来就该坐在这里,守着她从夜里走到天亮。
星野樱看着他,心口又轻轻软了一下。
“你真的一晚上都没有回去呀……”她声音还有一点刚醒来的微哑,轻轻的,像裹着晨光。
南野秀一听见她开口,目光立刻落过来,先是看了一眼她的脸色,确认没有昨晚那么苍白之后,才低低应了一声:“嗯。”
“会很累的。”
“还好。”
又是这句。
可现在从他嘴里说出来,和从前那种平平淡淡的“没什么大不了”完全不一样,更像一种很自然也很固执的理所当然——只要是守着她,这点累根本不算什么。
星野樱当然听得出来。
她轻轻抿了下唇,耳尖也跟着有一点微微发热,刚想说点什么,病房门就先被轻轻敲了两下。护士推着小车进来,照例做完早晨的检查后,笑着说了一句“恢复得很好,只要今天白天没有异常,观察到下午就可以考虑出院”。
这话一落,病房里本来就很柔和的气氛又轻了一点。
护士走后,窗外的光也更亮了。
星野樱慢慢坐起身,长发顺着动作滑落到肩头和胸前,病号服领口露出一小片白皙柔软的锁骨,整个人看起来比昨晚多了许多真正活过来的温度。她低头看着还被他握着的手,唇边一点点弯起一个轻轻的笑。
“这样的话,我是不是可以算是正式从‘差一点消失的女王’变回普通病人了呀?”
南野秀一看着她,目光很深。
“你从来就不是普通病人。”
“那是什么?”
“是让我差一点发疯的人。”
这句话落下时,星野樱整个人都安静了一下。
她抬起眼看着他,海蓝色的眼睛被晨光照得很亮,里面先是浮起一点轻轻的怔,随后又一点一点柔下来。
她当然知道他说的是昨晚。
说的是她在后台一边笑着一边化成光、几乎要从他怀里彻底散掉的那一刻。那种失控和恐惧,对他来说一定比她自己原本想象中还要更重。
想到这里,心口最柔软的位置像被轻轻碰了一下。
她还没来得及说一句“对不起”,南野秀一却已经先一步伸手,把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带了过去。
动作很稳,也很直接。
星野樱轻轻惊了一下,整个人已经靠进了他怀里。病房的清晨很安静,他身上的气息也比平时更近,近得她连心跳都一下子乱了节奏。
“南野先生……”
她的声音轻轻的,还没来得及带上什么真正有力的抗议,南野秀一已经低下头,吻住了她。
这一次不是昨晚那种安静得几乎带着抚慰意味的吻。
而更像是彻底确认她还活着、还在这里、还属于他能够碰到的现实之后,再也按不住的某种强烈情绪一下子落了下来。吻并不粗暴,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明确,也更带着一种近乎不讲道理的占有欲。
星野樱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几乎是本能地闭上了眼睛。
晨光落在病床和他们交错的影子上,窗外风吹过树叶的声音很轻,而她的呼吸在这个吻里一点一点乱掉,脸颊和耳尖也飞快地热起来。明明昨晚才刚刚真正互通心意,可直到这一刻,她才更真切地意识到——这个人真的已经不打算再像之前那样,克制着把自己放在很远的位置上了。
等这个吻终于结束的时候,星野樱整个人都软了一点,呼吸轻轻发乱,唇边还残留着刚才被吻得太过温热的感觉。她抬起眼看向他,眼尾都因为刚刚那一瞬的失控而微微泛红。
南野秀一却看着她,眼底沉沉的,像一整夜压下去的后怕和某种更深的偏执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有了出口。
“那么。”他低低开口,嗓音里还带着一点刚才那个吻残留下来的哑意,“我的南野太太,准备什么时候正式上任呢?”
星野樱整个人都怔住了。
南、南野太太?
她望着他,脑子里有一瞬间几乎是空白的。明明昨晚她才刚刚从死亡边缘被拉回来,才刚刚把那句“我也一直都很喜欢你”说出口,可这个男人现在却已经一本正经地、用这样近乎理所当然的语气,把“南野太太”四个字都说出来了。
这跳得也太快了吧。
她脸颊一瞬间红得厉害,连带着脖颈和耳尖都跟着烫起来。她下意识轻轻咬住了唇,看着他时连眼神都比平时更慌一点。
“……你真的很狡猾呢。”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她声音轻得发软,连抱怨都像撒娇一样。
南野秀一听着,唇边终于浮起一点很淡却很真实的笑意。
“哪里狡猾?”
“明明才……才刚刚……”她说到一半,脸更热了,剩下的话都不好意思接下去,只能把视线偏开一点,小声咕哝,“结果就直接说到婚礼和南野太太了……”
这实在太犯规了。
她昨天以前都还在准备把自己藏进那场终幕里,甚至已经逼着自己接受了“他会忘记她”的结局。可转眼之间,她不但活了下来,听见了他的告白,承认了自己的喜欢,现在还被他抱在怀里,直接听见“我的南野太太”这种过分直白又过分让人心动的话。
这种落差太大了。
大到她整个人都还有点飘在半空里,不敢轻易往下踩。因为只要真的踩下去,就意味着她要开始认真地想“以后”,想“和他”,想“婚礼”,想“不是别的世界里的谁,而是这一世真正属于自己的幸福”。
光是想到这些,心里就已经软得发烫了。
南野秀一看着她这副脸红得躲视线的样子,眼底那点柔和更深了些,甚至还带上了一丝很不加掩饰的满意。
她平时总是太会把心思藏起来,难得这样被他一句话逼到说不出太完整的句子,反而让人忍不住想再逗一逗她。
“那是因为我已经准备安排婚礼了。”他低声说,语气平静得仿佛真的是一件已经摆进日程表里的事情,“既然你都隐退了,我当然要先把这件事定下来。”
星野樱这下是真的完全说不出话了。
她看着他,海蓝色眼睛里一半是害羞,一半却又因为他说得太认真而浮起一点藏不住的甜。
“哪有人这样呀……”她轻轻咬着唇,终于还是忍不住小声控诉,“刚告白完就把人直接往婚礼上带。”
“我不是刚告白。”南野秀一纠正她,“我是终于有机会把该说的话说完。”
这句话一出来,星野樱心里原本还乱七八糟的羞意,忽然又被另一种柔软的东西轻轻碰了一下。
是啊。
对他来说,也许这根本不算“突然”。
而是被她一次次挡回去之后,好不容易终于走到这里的结果。
想到这里,她抬起眼,看着他,睫毛轻轻颤了颤,唇边的笑也不由自主更柔了一点。
而南野秀一则在这时慢慢低下头,额头轻轻碰了一下她的额角,语气也终于显出一点近乎坦白的霸道来。
“毕竟,作为妖狐,我的占有欲本来就不弱。”
“尤其是对你。”
“更何况——”他微微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她脸上,唇边那点笑意更深了一点,“小樱都已经隐退了。”
最后这句话落下时,简直像在提醒她某个已经板上钉钉的事实。
她已经不是那个需要不停站上舞台、把自己一点一点烧给Prism Show的fullmoon了。
至少从今往后,她不用再为了“使命”这两个字,一次次把自己的命和心都推到边缘。这样一来,某位早就对她动了心、也差一点被她逼疯的妖狐先生,当然就更不打算给任何人留机会了。
星野樱听得耳根都在发热,偏偏心里却又软得不得了。
因为她太清楚了,南野秀一说这些,并不是一时冲动,更不是因为昨晚差点失去她才突然产生的占有欲。他只是终于不再藏,也终于不再给自己任何后退的借口,所以那些本来就沉在骨子里的认真和偏执,全都一起落到了她面前。
这样的他,实在很难让人不心动得更深一点。
她轻轻垂下眼,唇边却还是慢慢弯起一个很柔软的笑。
“你这样的话……”她小声说,“我会越来越没办法逃走的。”
“本来就没打算让你逃。”
这话答得太理所当然。
星野樱听着,终于忍不住轻轻笑出了声。那笑意又甜又软,带着一点她自己都压不住的幸福感,连眼里的光都跟着一点点亮起来。
南野秀一看着她,原本压了一整夜的后怕、焦躁和不安,也终于在这一点一点亮起来的笑意里,慢慢散开了些。
他知道,她还需要一点时间,去真正适应从“已经准备好告别”重新回到“可以期待以后”这件事。
可没关系。
他可以等。
也会陪着她慢慢习惯。
只要她还在这里,能让他抱着,能这样对着他笑,其他所有事情都可以一件一件慢慢来。婚礼也好,未来也好,他都可以不急着现在就逼她点头。
想到这里,他抬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嗓音低而温柔。
“所以,南野太太这个位置,先替你预留着。”
星野樱这次是真的被这句话弄得整张脸都红透了。
她伸手轻轻推了一下他的肩,力道很小,根本不像拒绝,倒更像是羞得受不了之后的本能动作。
“哪有你这样自己决定的呀。”
“有。”南野秀一看着她,“我这里就是。”
她听见这话,先是一怔,随后又实在没办法继续和他争这种完全争不过的问题,最后只能把脸轻轻埋进他怀里一点,声音也闷闷的,带着一点甜得发颤的无奈。
“……真的太狡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