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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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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住进南野家的夜晚
出院那天，天气很好。
连续几天的住院观察之后，星野樱的身体状况总算稳定下来，医生在反复确认她的各项数据已经恢复平稳后，终于点头让她办理出院手续。病房窗外的天蓝得很干净，阳光从玻璃上落下来，把整间病房都照得暖洋洋的，连空气里的消毒水味都显得淡了许多。
星野樱换回自己的衣服时，还有点恍惚。
病号服被整齐叠好放在一旁，她重新穿上柔软贴身的裙装，金色长发披散下来，垂到腰后和腿边，整个人终于又恢复成她平时熟悉的样子。只是比起住院前那种永远把所有情绪都藏得很好的温柔，此刻她的眼神里多了点不一样的安定，像终于从一场几乎失去一切的梦里回到了现实。
而现实里，南野秀一就站在她旁边。
他替她把最后一点出院文件收好，又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包，动作熟练得像已经这样做过很多次。星野樱看着他，心里还是会忍不住发软。
她原本以为，出院之后自己会先回公寓，好好整理一下这些天发生的事。可等真正走到医院外面时，南野秀一却直接替她拉开了车门。
“上车吧。”
她眨了眨眼：“回我公寓吗？”
南野秀一侧过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平静得仿佛这是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不。”
“那去哪里？”
“回家。”
只两个字。
星野樱却一下子安静了。
她看着他，海蓝色眼睛里慢慢浮起一点还没完全掩住的怔然。
“回……家？”
“嗯。”南野秀一替她把车门扶好，低声道，“去我那里。”
“等一下。”她终于反应过来，脸颊也一点一点热起来，“为什么是去你家呀？”
南野秀一看着她，眼底极淡地浮起一丝笑意。
“因为你现在一个人住，我不放心。”
“可是——”
“而且，”他很平静地接了下去，“你的东西我早就准备好了。”
星野樱彻底怔住了。
“什、什么叫早就准备好了？”
南野秀一点头，神情依旧沉稳。
“衣服、洗漱用品、护肤品，还有你平时会用到的一些东西。”他说得很自然，“缺什么之后再补。”
这话说得太顺了。
顺得像他不是临时起意，而是真的早就已经把这件事放在心里，甚至已经提前替她留出了位置。
星野樱站在车门边，整张脸都在发热，连耳尖和脖颈都一点一点红起来。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明明想说他太过分了、哪有人这样先斩后奏地把人往自己家里带，可真正开口时，声音却还是先软了下去。
“……过分呢。”
这句抱怨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甚至更像是因为被他这种近乎理所当然的认真弄得心里太甜了，所以只能用一点轻轻的责怪来掩饰害羞。
南野秀一看着她，唇边那点笑意终于更明显了一点。
“哪里过分？”
“哪有你这样……”她小声咕哝，眼神都不太敢直直看他，“我都还没答应呢，你就把东西先准备好了。”
“那你现在答应。”
“你这是强买强卖呀。”
“是。”他居然一点都没否认，甚至还很淡地补了一句，“只是想跟我的老婆一起住而已。”
这一句落下时，星野樱几乎连呼吸都轻轻乱了。
老婆。
他现在已经把这个称呼叫得越来越自然了。可偏偏每一次听见，她还是会心口发烫，像有什么东西被这个称呼一点点缠紧，柔软得让人一点抵抗的力气都没有。
她终于还是没办法继续站在车门边和他这样一来一回地下去，只能红着脸坐进车里，低头去拉安全带，假装自己现在很忙，忙到不需要继续回应那句“我的老婆”。
南野秀一替她关上车门，绕到另一边上车时，唇边的笑意都还没完全散下去。
——
南野家比她想象中更安静。
傍晚时分，车子沿着熟悉却又明显更偏住宅区的道路开进去，路边树影被夕阳染上一层暖金色，连庭院里轻轻晃动的花枝都显得格外柔和。南野志保利和田中伊真他们今天似乎不在家，整座屋子都安安静静的，像特地留出了一个只属于他们的夜晚。
星野樱跟着南野秀一走进门时，心跳还是忍不住有一点快。
不是没来过这里。
可之前的每一次，都和现在不一样。
以前她是来做客，是合作对象，也是那个连喜欢都只能偷偷藏好的fullmoon。可现在，她是被南野秀一亲自带回来的，是他已经毫不避讳地叫着“我的老婆”的人。
光是想到这里，心口就会不由自主地发软。
“先坐一下。”南野秀一把她的包放下，又很自然地替她倒了杯温水，“你的房间……不对，你住的地方在楼上，我带你去看看。”
星野樱捧着杯子，耳尖又微微热了一下。
住的地方。
她跟着他上楼的时候，脚步还有一点轻轻发飘。可真正走进房间时，还是忍不住怔住了。
那不是客房。
而是很明显带着南野秀一气息的卧室。
床很大，窗边能看见庭院和远处的树影，书架、衣柜、桌面都整理得干净而有条理。可最明显的是，床边另一侧已经多出了她会用的护肤品，衣柜里也挂着明显新添进去的女装，连梳妆台旁都放着她习惯会用的发饰和小物。
不是仓促应付。
而是真的一点一点替她准备好了位置。
星野樱站在那里，眼睛都慢慢睁大了些。
“你……真的都准备好了呀。”
“嗯。”南野秀一站在她身后一点的位置，语气很平静，“我不是在开玩笑。”
她当然知道他不是开玩笑。
也正因为知道，心里那点被这样认真对待的甜意才更明显。她低下头，唇边慢慢弯起一点很轻的笑。
“这样的话……”她小声说，“我都快没办法说‘只是来暂住一下’了。”
“本来就不是。”
南野秀一走近一步，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头发，动作自然而温柔。
“你想住多久都可以。”
这句话听起来太像承诺了。
星野樱眨了眨眼，眼底原本就柔软的光又更轻地晃了晃。可她到底还是脸皮薄，只能装作认真去看床边柜上的摆件，把那一点几乎要冒到脸上的开心藏回去。
晚饭是南野秀一亲自准备的。
不是特别复杂的菜色，却都是清淡而适合她现在身体恢复期的口味。两个人安安静静坐在餐桌边吃饭时，灯光落下来，把这一切都照得像梦里才会有的日常。
她偶尔抬起头看见他替自己盛汤、夹菜、提醒她慢一点吃的时候，心里都会有种很不真实的感觉。像那些她曾经只敢偷偷想过、甚至在最贪心的时候都不敢真正往下想的画面，真的已经一点一点变成了现实。
吃完饭后，她去简单洗了个澡。
南野秀一给她准备的睡衣放在床边，是一条很柔软的吊带睡裙，颜色很淡，贴着皮肤时像一层薄薄的月光。她吹干头发，从浴室里走出来时，房间里只留着床头的一盏暖灯，整个空间都显得很安静。
而南野秀一正靠在床边看她。
他的视线从她刚踏出浴室的那一刻开始，就没有再移开。
吊带睡裙很柔软，轻轻贴着她的肩头和腰线，把她原本就纤细漂亮的身形勾勒得越发明显。长发半干地垂在胸前和背后，皮肤被热水蒸得带着一点柔和的浅粉，整个人看起来既干净又柔软，像是月色里刚刚盛开的花。
星野樱被他看得心口一跳，下意识抬手把滑到肩前的一缕头发拨到身后，声音也轻轻的。
“你这样一直看着我，我会有点紧张呀……”
南野秀一听见，唇边慢慢浮起一点笑。
“紧张什么？”
“……你还问。”她脸颊微微发热，低头避开了他太过明显的目光，“这里现在又不是医院了。”
这句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觉得暧昧得过分。
可偏偏，这样的夜晚、这样的房间、这样的两个人，已经根本没有办法再假装回到过去那种“合作关系”的分寸感里去了。
南野秀一没有再给她更多退开的时间。
他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把人轻轻拉进怀里。动作不急，却带着一种近乎理所当然的占有欲，像她现在站在这里，本来就该是属于他的。
星野樱轻轻吸了一口气，手指下意识攥住了他胸前的衣料。
“南野先生……”
“还叫南野先生？”
“那、那我要叫什么呀……”
“你自己想。”
这回答太狡猾了。
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点羞，也有点被他逼得没办法的小小埋怨。可那点埋怨还没真正成形，南野秀一已经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一次的吻，比早晨在医院里更深，也更带着某种终于不再克制的意味。
他抱着她，把她一步一步带向床边，长发、呼吸、被扯乱一点的睡裙肩带、还有她越来越快的心跳，全都一起卷进了这个温柔却强势的吻里。
星野樱最开始还试图在间隙里轻轻说句什么，可每一次刚刚张口，就又会被他重新吻住。到最后，她也只能靠在他怀里，睫毛轻轻发颤，任由自己一点一点沉进这个夜里。
南野秀一把她抱到床上时，动作很稳，也很轻，像再多一点重量都会惊动她似的。可落下来的目光却一点也不轻，反而越来越沉，越来越清楚地写着——
从这一刻起，他不会再让她有机会从自己身边退开。
星野樱躺在柔软的床铺间，长发散开，吊带睡裙的肩带不知何时滑落了一点，脸上和耳尖都已经红得发烫。她望着俯身看着自己的南野秀一，眼里明明还带着害羞与慌乱，却没有真正要推开他的意思。
因为她知道，这个夜晚本来就不需要再用语言去确认什么了。
他们已经喜欢彼此太久。
也已经错过、害怕、退开得太久。
所以当南野秀一重新吻下来，手臂稳稳抱住她，把她一点点更深地拥进怀里时，星野樱终于轻轻闭上了眼睛，任由自己在他的气息和温度里慢慢放松下来。
窗外夜色安静，庭院里的风吹过树梢，落下很轻很轻的声响。
而房间里的灯，也在之后不久，被轻轻熄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