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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不是健忘症 周一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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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晨，苏鲤是卡点来的教室。
班主任看见他疲惫的眼神，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像是终于等到了一个提神醒脑的好素材。
“都给我醒一醒！我们班这学期新转来一位同学！”
教室里昏昏欲睡的学生们懒洋洋地抬起头，目光漫不经心地扫向讲台。苏鲤站在那儿，校服穿得规规矩矩，书包带子一边长一边短地挂在肩上，整个人透着一股“别理我”的冷淡气场。
“同学，请开始你的自我介绍吧。”老师笑眯眯地看着他，那眼神里藏着不容拒绝的热情。
苏鲤张了张嘴，本想拒绝。可对上老师那双笑得弯弯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苏鲤，流苏的苏，锦鲤的鲤。”
声音不大，清清爽爽的，像是夏天的第一场风，不凉，但很干净。
教室后排靠窗的位置，有个人正趴在桌上补觉。
原本他只是把脸埋在臂弯里，一动不动。苏鲤的自我介绍落进耳朵的那一刻，他埋在袖子里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林煜哲抬起头来。
动作不算大，只是把脸从臂弯里抬起来，右手托着腮，目光懒懒散散地穿过大半个教室，落在讲台上那个少年身上。
阳光从窗户斜进来，正好打在素锦半边脸上，把他耳朵上细小的绒毛都照得发亮。他站在那儿，没看任何人，目光平平地望着前方，像是这个教室里的一切都跟他没什么关系。林煜哲才发现苏鲤的两只眼睛的下面有两颗对称的泪痣
林煜哲看着看着，托腮的手慢慢放了下来。
他把椅子往后一翘，两条长腿在桌底下伸直，目光从苏鲤的发顶滑到肩膀，又从肩膀滑到他垂在身侧的手指上。
苏鲤的手指修长干净，指甲修得很整齐。
林煜哲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看他的手，反应过来的时候，嘴角已经不自觉地上扬了一点。
“老师，”林煜哲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在安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他就坐我旁边呗，我这正好空着。”
全班的目光从素锦身上转向他，又转向班主任。
班主任看了林煜哲一眼，眼神里写满了“你小子什么时候这么热心过”，但面上还是笑眯眯的：“行，那就坐林煜哲旁边吧。煜哲，好好照顾新同学啊。”
苏鲤拎着书包走过来。
从讲台到最后一排的距离不长，但也够全班同学的目光在他身上烧个来回。苏鲤的表情从头到尾没有任何变化，像是一台与外界隔绝信号的机器。
他走到林煜哲旁边的位置，把书包放下来。
林煜哲没动，还保持着那个手托腮的姿势，目光从下往上地打量着素锦的侧脸。他的视线很直接，没什么遮拦，像是在看一样有趣的东西。
苏鲤拉开椅子坐下，全程没有看他一眼。
林煜哲等了两秒，主动开口了：“苏鲤。”
苏鲤的动作顿了一下，终于偏过头来，对上林煜哲那双带着点懒意的挑花眼。
“好久不见，还记得我吗”林煜哲笑眯眯地看着他
“记得，昨天傍晚才见，我没有健忘症”
林煜哲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不大，嘴角只是微微牵了牵，但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像打火石擦出的火花，一闪而过，低声说到“还是一个不理人的性格”
苏鲤把课本从书包里一本本拿出来，整整齐齐地摞在桌角。他的动作不紧不慢，像是要把周围的空气都整理平整。
林煜哲也没再多说，重新趴回桌上。
但他没有把脸埋进臂弯里。
他侧着头，脸朝着苏鲤那一侧，闭着眼睛，嘴角还挂着那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
早自习的读书声渐渐响起来，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盖住了教室里一切细微的声响。
林煜哲的手从桌上垂下来，指尖无意识地在地上画了几笔。
画的是两条交叉的线。
像锦鲤的尾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