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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栀子5 夏琪出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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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门外的十字路口像一块被霓虹灯烤得滋滋作响的铁板，热浪裹挟着汽车尾气和路边摊的孜然味，蒸得人有些发晕。正是晚高峰，电动车流像决堤的洪水，在斑马线前发出刺耳的鸣笛。
赵月寒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护在春方尽的身侧，像一叶扁舟在车流中开辟航道。他微微侧头，声音不大，却刚好能盖过嘈杂的背景音：“跟紧点，别被那群鬼火少年撞飞了。”
春方尽怀里紧紧抱着那个黑色的琴盒，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她点了点头，目光有些游离地落在赵月寒被路灯拉长的影子上。
“夏琪那个家伙，说是去买新的贝斯弦，结果人影都不见了。”赵月寒皱了皱眉，停下脚步，目光扫过路口四角的商铺——奶茶店、便利店、还有那家总是放着震耳欲聋DJ舞曲的服装店。
“也许……她只是迷路了？”春方尽小声说道，声音轻得像要被风吹散。
“迷路？在这个只有四条路的十字路口？”赵月寒嗤笑一声，但眼神里并没有多少责备，更多的是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无奈，“她是贝斯手，不是路痴。贝斯手通常都很有方向感，因为他们总是在后面托底。”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贝斯声隐约穿透了喧嚣。那不是普通的流行歌伴奏，而是一段极具律动感的Slap技巧独奏，颗粒感极强，像心跳一样撞击着耳膜。
赵月寒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听到了吗？”
春方尽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在那边。”赵月寒一把拉住春方尽的手腕，穿过最后一条斑马线，拐进了旁边一条稍微安静些的巷弄。
巷子口堆满了废弃的纸箱，尽头是一家挂着昏黄灯泡的Livehouse后门。那个声音越来越清晰，伴随着贝斯琴弦特有的嗡嗡共鸣。
推开那扇沉重的铁门，只见夏琪正坐在一堆音箱上，手里拿着一把崭新的五弦贝斯，正闭着眼陶醉地拨弄着。她的脚边散落着几包拆开的琴弦包装纸，显然，她不是迷路了，而是被新乐器勾了魂。
看到两人出现，夏琪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只是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手指在指板上飞快游走，弹出了一个完美的收尾音。
“哟，主唱大人，还有我们的新键盘手。”夏琪拨弄了一下额前的碎发，指了指旁边的空位，“既然来了，就别傻站着。今晚的排练，看来得换个地方了。”赵月寒笑了笑：“去秘密房子”。
所谓的“秘密房子”，其实是老城区一栋待拆迁的红砖楼顶层。这里没有电梯，楼梯间里弥漫着陈旧的灰尘味和野猫留下的痕迹。
赵月寒掏出钥匙，打开了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欢迎来到‘废墟之上’。”他做了一个夸张的请的手势。
门后是一个宽敞的阁楼，斜顶的天窗虽然积了灰，但依然能透进几缕清冷的月光。房间里没有多余的家具，只有一套看起来价值不菲的音响设备，几张拼凑起来的地毯，以及角落里堆得像山一样的乐谱和空饮料瓶。
“这里平时没人来，拆迁队也绕着这栋楼走，说是风水不好。”赵月寒随手拉亮了头顶那盏昏黄的工业吊灯，光线瞬间填满了整个空间，“隔音效果一流，就算我们把房顶掀了，楼下那只睡觉的野猫都不会醒。”
夏琪把贝斯往肩上一背，兴奋地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转了个圈，靴子踩出“咯吱”的声响：“太酷了！这简直就是电影里的场景！”
“别转了，头晕。”赵月寒走到架子鼓后面坐下，手里转着鼓棒，“春方尽，把键盘架在那边，对着我。”
春方尽小心翼翼地把琴盒放下，架好键盘。当她按下电源键，指示灯亮起的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像是被某种电流击中了。
“今晚不练那些复杂的编曲。”赵月寒敲了两下鼓棒，清脆的撞击声在空荡的阁楼里回荡，“我们先来一首最简单的，找找感觉。夏琪，给个根音。”
夏琪收敛了嬉笑的神色，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她拨动琴弦，一声厚重而低沉的贝斯声响彻房间。那声音像是一双无形的大手，瞬间抓住了空气的脉搏。
紧接着，赵月寒的鼓点切入。不是那种狂风暴雨般的重金属，而是一种带着爵士味道的轻摇滚节奏，军鼓的击打干脆利落，底鼓则像心跳一样稳重。
春方尽深吸了一口气，手指轻轻搭在琴键上。她闭上眼睛，试图去捕捉贝斯和鼓之间的那个空隙——那个属于她的位置。
起初，她的琴声有些犹豫，像是在试探。
“别怕！”赵月寒的声音穿透了鼓点，“把这里当成只有你一个人的舞台！春方尽，大声点！”
受到鼓舞的春方尽猛地按下琴键。清澈的合成器音色像一道闪电，瞬间划破了贝斯铺陈的厚重夜幕。
夏琪挑了挑眉，手指在指板上飞快滑动，贝斯的旋律变得更加骚动，紧紧咬住键盘的尾音。
三股声音在阁楼里碰撞、交融。
灰尘在光束中飞舞，仿佛随着节奏在跳动。春方尽感觉自己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转校生，她的指尖在琴键上飞舞，汗水顺着额角滑落。她听到了赵月寒的鼓声在催促，听到了夏琪的贝斯在托底，那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让她彻底释放了自己。
一曲终了，余音还在横梁间震荡。
赵月寒扔下鼓棒，喘着气，嘴角却扬起了一抹难得的笑意：“虽然只有三分钟，但感觉……还不赖。”
夏琪擦了擦额头的汗，冲春方尽比了个大拇指：“嘿，新来的，你的琴声里有点东西。”
春方尽看着自己的双手，心脏剧烈地跳动着，那是比刚才任何一次独奏都要强烈的悸动。
作者有话说：51我出去了，不好意思这么晚才更新~可能有点小，但是后面还会有很多乐队的人出来哦~
还有，你们的评论我都看了，谢谢你们支持，我会继续加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