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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栀子7 有新人，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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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教室的黄昏总是带着一种慵懒的质感，空气中漂浮着细微的尘埃，在夕阳的余晖里跳着无声的华尔兹。伊萱坐在钢琴前，指尖在黑白键上流淌出一串破碎的音符，那是《困兽》的前奏，带着一种压抑的挣扎感。
“，这里的和弦能不能再厚重一点？”春方尽站在一旁，手里捏着那份已经被翻得卷边的乐谱。他的目光看似落在谱子上，余光却像被磁铁吸引一般，牢牢吸附在窗边那个正在试麦的身影上。
赵月寒戴着耳机，正低头调试着麦克风的支架高度。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纤细的手腕。当他轻轻哼唱出一句“困在名为自由的牢笼”时，那种略带沙哑的爆发力，瞬间击中了春方尽的耳膜。他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手指在裤缝边微微收紧，仿佛怕惊扰了这只即将展翅的“困兽”。
“方尽，你在听吗？”伊萱故意重重地按下一个不协和音，打断了春方尽的凝视。
春方尽猛地回神，：“啊……在听。我觉得月寒的高音部分，钢琴的伴奏可以稍微弱一点，把空间留给他。”
伊萱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她太了解这位钢琴手了。作为音乐委员，她原本还在担心《困兽》这首爆破风格的曲子，钢琴出身的春方尽能不能驾驭。但现在看来，这根本不是问题。
“行，那就按你说的改。”伊萱合上琴盖，发出“啪”的一声轻响，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月寒，方尽对这首歌的编曲很有想法，特别是副歌那段钢琴独奏，他想配合你的情绪来。你们俩单独对一下？”
赵月寒摘下耳机，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春方尽。春方尽的脸瞬间红了，但他没有像往常那样退缩，而是深吸了一口气，重新坐回钢琴前，手指试探性地在琴键上按下一组深沉的低音。
“试试吗？”春方尽的声音有些干涩，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
赵月寒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笑容像是一把利剑刺破了黄昏的沉闷：“好啊，大学霸，别让我失望。”
伊萱背起书包，悄悄退到了教室的后门。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透过门缝看着里面的景象。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春方尽的手指在琴键上飞舞，不再是平日里的拘谨，而是充满了张力，像是在宣泄某种无法言说的情感；而赵月寒闭着眼睛，随着琴声仰起头，歌声与琴声在空旷的教室里纠缠、碰撞。
那不是简单的伴奏与演唱，那是困兽在寻找出口，而钢琴是唯一的钥匙。
伊萱轻轻关上门，将那一室的张力隔绝在身后。她拿出手机，在校庆节目单的备注栏里，在“《困兽》——表演者：春方尽、赵月寒”这一行字后面，画了一个小小的爱心。
“看来，校庆那天会有一场‘好戏’了。”她轻声自语，脚步轻快地融入了走廊的人流中。
校庆前一周的排练，音乐教室成了春方尽的“战场”。
他不再满足于照谱弹奏，而是把《困兽》的钢琴部分重新编曲。原本单调的分解和弦，被他改成了层层递进，像潮水般托着赵月寒的嗓音。每次排练，他都会提前半小时到教室，把钢琴擦得一尘不染，还在谱架上放一瓶温过的矿泉水——那是赵月寒习惯喝的。
“学霸，你最近练得有点疯啊。”伊萱抱着吉他走进教室时，正看见春方尽对着钢琴谱皱眉，手指在琴键上反复练习一段快速音阶，指尖都磨得有些发红。
春方尽头也不抬：“副歌部分月寒的情绪要爆发，钢琴得跟上他的力度，不然会显得单薄。”他说着，目光不自觉地飘向门口——赵月寒正抱着歌词本走进来，看见他指尖的红痕，脚步顿了顿。
“你的手……”赵月寒走近，从包里拿出一片创可贴，“给你，哼……打架也能受伤”
春方尽的脸瞬间红了，手微微颤抖地接过创可贴，差点把谱架碰倒。赵月寒却笑了，伸手帮他扶正谱架：“别紧张，我又不会吃了你。不过……你编的这段钢琴，比我想象的有力量。”
伊萱靠在墙边，看着这一幕，悄悄按下了手机的录音键。她把两人刚才的对话录了下来，准备在校庆前夜发给春方尽——作为“音乐委员的特别指导”。
排练室的隔音门一关，就把盛夏的蝉鸣和燥热都隔绝在外。空气里弥漫着乐器音箱特有的微热气味，还有淡淡的薄荷糖香气。
伊萱坐在调音台旁，手里转着一支圆珠笔，眉头微蹙。架子鼓后的楚青正百无聊赖地转着鼓棒，眼神飘忽，似乎还没从刚才的失误中回过神来。而贝斯手夏琪则靠在音箱上，低头调试着效果器，手指在琴弦上漫不经心地拨弄出沉闷的低音。
“停一下。”伊萱敲了敲桌子，声音不大，却有着音乐委员特有的威严，“楚青，你的底鼓进得太早了，抢了钢琴的拍子。夏琪，你的贝斯线太‘干净’了，这首歌叫《困兽》，我要听到挣扎的感觉，不是摇篮曲。”
夏琪吐了吐舌头，赶紧坐直了身子，调整了一下情弦的角度：“抱歉抱歉，刚才走神了。”
楚青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把鼓槌转一圈，再次试音。
伊萱叹了口气，目光投向舞台中央。那里，春方尽正端坐在钢琴前，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棵倔强的小白杨。他的手指悬在琴键上方，微微颤抖，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滴在黑白键上。
“方尽，放松点。”伊萱放缓了语气，“你是钢琴手，也是这首歌的骨架。你的节奏稳了，大家才能稳住。”
春方尽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却依旧不敢看站在他身侧的赵月寒。
赵月寒正戴着耳机试音，他穿着宽松的黑色T恤，露出修长的脖颈。他似乎察觉到了春方尽的紧张，轻轻摘下耳机，转头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看我干什么看谱子，对了，你钢琴中间弹的不错。”
这一笑，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春方尽的耳根都染上了粉色。他慌乱地低下头，手指在琴键上按下一串急促的琶音，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态：“那……那我们再来一遍。”
“等一下。”伊萱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她站起身，走到钢琴旁，指着乐谱上的一段间奏说，“学霸，这里我觉得可以改一下。不要独奏了，让月寒在这里加一段清唱，你只用几个单音做铺垫，营造出一种对话的感觉。”
“对话？”春方尽愣了一下。
“对，就像……”伊萱故意拖长了音调，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就像你们在互相倾诉。”
赵月寒挑了挑眉，似乎看穿了伊萱的小心思，但他没有拆穿，只是拿起麦克风，对着春方尽点了点头：“试试看？”
春方尽的心跳快得像楚青的鼓点。他深吸一口气，手指轻轻落下，清脆的单音像雨滴一样落下。赵月寒闭上眼睛，随着琴声轻声哼唱，声音空灵而温柔，与之前爆发力十足的副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排练室里安静下来。楚青停下了转鼓棒的手，夏琪也停止了调试，两人都静静地看着这一幕。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仿佛时间都在此刻静止了。
一曲终了，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暧昧。
作者有话说：对对对，有什么事情都在评论里和我说！我会改的！！谢谢你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