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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洋娃娃的免责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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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儿:大舅,晚上能去你那蹭饭么?
大舅:来吧!反正一只羊也是放,两只羊也是赶!
我没有心情深究大舅的信息,晚上就直接带着肚子去蹭饭了。
一进门:“姐姐,你来啦!”
“嘿!你小子怎么在这儿?”我真是没想到。
“你说呢……”大舅戴着围裙从厨房出来。
“大舅……”
“还大舅,我都快成托儿所的阿舅了……”我一下午的愁云瞬间被大舅的幽默给吹散了。
“哦对!小舅他们去……”我看着小舅的儿子也就是我弟田奇,才明白过来他为什么在这儿。
“你快洗手去!”大舅故意打断了我的话。
“哦!哦!”
饭桌上,我和大舅都没再说话,真正做到了食不言。
“我爸和我妈是不是要离婚了?”田奇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我和大舅俩人互相看了一眼,没说话。
“看你俩的表情,那就是真的了。”小孩儿补充道。
“你怎么知道的?”我忍不住问他。
大舅用胳膊肘碰了碰我。
“哎呀大舅,你以为他小他就傻啊!”
“是啊,大伯,我不小了!我都上小学了!”
“上小学了,就什么都知道了?你姐姐还读博士了呢?还不是什么都不懂!”
“我哪不懂了!”我也用胳膊肘撞他!
大舅笑眯眯的。
“我妈和我爸是不是去离婚了?”
“这会儿啊民政局都下班了,他们今天离不了啊!放心吃你的饭!吃完去做你的作业!大人的事儿,你别管!”我盛了一碗汤递给他。
“妈妈说,爸爸不要我了,他去找外面的野女人了!是吗姐姐?”
“这都是你妈跟你说的?”我放下筷子。
“我爸说,他是坏人……”
“你爸和你说的?”大舅打断了他的话。
“怎么会有人说自己是坏人呢?”我把话抢过来,示意大舅抱歉:“他原话怎么说的?什么时候和你说的?”
“就是……就是一次,就我和爸爸在家,妈妈没在家……他就和我说,说你爸我啊……不是什么好人……还说了别的!可我记不住了!只记得这句话……”
“这话你跟你妈妈说过吗?”
“没有!我没敢!我怕妈妈知道爸爸是个坏人伤心……”
一个小小的人儿,心思竟如此的重……从那天的聊天还得知,他二年级起就自己一个人上下学了。是,他们家离学校是很近,可他俩这也放心?这么小的孩子……那天小舅晚上来接他时,我看见他,一见到他爸爸来了,就迅速麻利地收拾好东西,丝毫不让大人操一点儿心。他爸和我们寒暄几句,说走的时候,他那么小的一个人儿,背着那么大的一个书包……
“大舅,小舅为什么会说他不是好人?”我和大舅望着他们爷俩远去的背影,“小舅,多好的人啊!他为什么说自己不是好人?”
“我就说吧,就算读了博士,也不见得能活明白……”
我疑惑地看着大舅。
“男人说,我不是好人,不是你通常定义的好与坏。男人和你说,我不是什么好人,意思是,我可告诉你,我不是好人了,你要还不走,还在我这,让我有机会伤害你,可是你自找的!我可提前告诉你了我不是什么好人,是你自己非要贴上来,这可不赖我……”
大舅如此平静地说出这番话,可我却如平地惊雷。我一直没说话,过了好久,大舅才又出声:“你小舅怕是要离婚了……”
“您是说……”我思索着,“小舅和孩子说他不是什么好人,是说,他会伤害自己的孩子,也就是他要离婚了……”
“大舅!”
“嗯?”
“你说,小舅是渣男吗?”
“这……咱不能总是喜欢下结论,定性!你说,你小舅是好人还是坏人?他说他是坏人,他就真是了?他恐怕只是婚姻不幸福吧?婚姻是人间的一种最残酷的道场,什么白骨精,什么大罗神仙在婚姻里都能让你显了原形……”
“那这婚姻还真是可怕……”
又过了几天
晓忆姐给我打过来电话,手机在振,我没有像往常一样立马去接,而是那种不好的预感率先而至。
我深吸了一口气:“晓忆姐……”
果不其然,声音早已哭哑:“双儿,吴慧静她不离婚,田大进要跟我彻底分手!”
“什么?”
一小时以后,我回到家,晓忆姐早已顶着两个红肿的眼泡儿等在我家门口。
一进门,她就又号啕大哭起来。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给她备好纸巾和热水。哭吧!总要都发泄出来的!
哭够了,想说的时候也就开始说了:“ 他今天给我发的信息!就七个字,我们就此断了吧……”
“我看到信息,给他打电话他也不接……”
“双儿,你说,为什么啊?吴慧静为什么又不离婚了?”
“晓忆姐,你这么一说,我突然想起一件我小时候和小伙伴的事儿!”我坐到了晓忆姐旁边,“我记得我小时候,和我差不多大的小女孩儿,每个人都至少有一个娃娃。我姥姥家门口的邻居,有一个小女孩儿,她的娃娃又丑又脏,她自己也很嫌弃她的这个娃娃,总抱怨自己的这个娃娃那么难看。终于有一天,她忍无可忍了,把这个破娃娃丢在了小花园里。可巧的是,她的这个破娃娃被另一个小女孩儿捡回家了,而且还把娃娃洗得很干净,明显比以前漂亮多了。而我的邻居转天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丢的这个破娃娃。晓忆姐,你猜怎么样?”
“能怎么样?”晓忆姐有点不耐烦,“是她不要了的,她不都扔了吗!”
“没错!她是很嫌弃,不想要了!可当她看到她不要的东西,别人却视若珍宝时,她就莫名地生气!最后她和人家吵了一架,把她那个破娃娃愣是抢了回来!”
“啊?”晓忆姐皱着眉头,“她不是不要了吗?”
“她可以不要,但你不可以捡!”我递给晓忆姐水,“这就是人性了吧!具体我也说不好!只是现在的小舅不就是那个娃娃吗?像不像?”
我说完这句话,和晓忆姐都沉默了好久。直到晓忆姐停止了哭泣,给自己点上了一根烟:“她不是嫌他挣钱少吗……”
“挣的少,至少还房贷够了……” 我给我自己也倒了一杯水,“嫌弃归嫌弃,需要还是需要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