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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情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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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舅估计没和你说过，其实是她吴慧静最先出轨的……”晓忆姐吞吐着烟雾。
我喝了一口水，脑中灵光一闪：“你是说，她大半夜的上她老板车的事儿？”
“对！你小舅还把腿给摔了！其实，还有不少事儿呢！她还跟她老板单独出去玩过呢！关键是，她老板离婚了，也带一个儿子……”
“这我倒没听小舅说过……”
“嗨……”晓忆姐摇摇头，“这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他跟我说，也是有点儿酒后吐真言的意思！平常的时候，他从不提这事儿！”
“不认就没有了？这不自欺欺人吗？鸵鸟啊？”
“他不仅不认，而且，他发现以后，他还求爷爷告奶奶的，到处找人说和，前前后后给吴慧静写了十几封的情书……”
这还是我的小舅吗？要不是这番话从晓忆姐的嘴里说出来，我绝对不会相信。
“不相信吧？”晓忆姐看出了我的质疑。
“你的表情和我当时听到他跟我说这些时的表情一样！他不仅和我说了这些，还给我看了他写给她的那些信！”晓忆姐用手比着尺寸，“得有这么厚！”
“他给她写情书？”我皱紧了眉头，“在她疑似给自己戴了绿帽子的情况下，两人还能继续住在同一屋檐？他还给她写情书？”
“你亲眼看到那些信了吗？”
“我就看了其中一封的一部分！”晓忆姐吐了一口烟，“就那几句话，我就看不下去了，写的什么，真的很久都没和你说我爱你了！但是不说，不代表不爱，在我的心里，我们早已融为一体，我们不可能分开！我爱你！别离开我！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这是小舅写的？”我真的难以置信。
“可能站在你的位置确实难以置信，可对我来讲，这些并不陌生……”晓忆姐看向窗外，“你知道吗双儿，我和他也曾经互相给对方写过情诗，来表达当时对彼此的爱恋……”
“爱着你的我，
想问爱着我的你，
你现在在干什么？
希望爱着我的你，
和爱着你的我一样，
我们永远相爱！”
“这也是他写的？”我依然无法相信。
“有点儿恶心，是吧？”晓忆姐冷冷地笑笑，“可对于正在热恋中的人来说，这很美好！”
“那你呢，晓忆姐？你是怎么恶心他的？”
晓忆姐笑了笑：“我写的是，
想念你的我，
想问想念我的你，
你现在在想什么？
期盼想念我的你，
也如同想念你的我，
我们永远相守！”
“哇……晓忆姐，你对得真好！”我不禁鼓起掌来。
“的确，恋爱中的我感觉才思泉涌，整颗心都打开了！走在街上，感觉一切都是那么美好！才感觉到人间值得，只因让我遇见他！”
“对！对！觉得自己受的所有苦都值了！”我也想起了我的初恋。
“是！”晓忆姐双臂拢着抱枕，靠在沙发上，“记得那次同学聚会后，我俩第一次单独见面时，我们约在了我们的高中学校门口。偏巧，那天学校门口修路，我到那的时候，已经挖了好大一个坑了！我正在犹豫时，大进给我打来电话，说他已经到了，因为他是从另一条路去的学校，所以，他并不知道我走的这条路被挖了一个大坑。结果，你猜怎么样？”
“怎么样？小舅来接你了？”
“他确实是说他过来！可我听到他说他已经到了的时候，我已经无法做到在原地等了！当时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我竟是跑了几步，纵身一跃，跳过了那个大坑，旁边的工作人员都惊了！有个人估计是主管，冲我吼了好几句，太危险了！不要命了！可我根本就没空理他，径直朝学校奔去。”
“然后你就看见小舅也朝你跑来？”我也激动起来，“然后你们就相拥在大街上！”
“并没有。”望着满眼期待的我，晓忆姐给我浇了一盆冷水，“我相信他当时和我一样也迫不及待地想见到我，可真见到了，我们只是正常地寒暄，他甚至都不敢抬头看我！”
“为什么？不是甚是想念吗？”
“嗯……” 晓忆姐对我忽闪着她的大眼睛，“虽然，爱让我们变得勇敢！勇敢让我跳过了那个大坑！可见了面，我们终究不敢……这就类似于近乡情怯吧……”
我点着头：“还有，是不是你们也不太敢在大街上搂搂抱抱？”
“是，没错！在大街上多不好意思啊！何况我们早就过了可以肆意妄为的年纪了……”
“虽然内心早已翻江倒海，可表面上还得做得彬彬有礼。”我思索着，即使在以前不管不顾的年纪，恐怕他们也不敢随性张扬……
“最主要的是，再见面，他已为人夫，我也早为人妻了……”
这一句话，又让我们此时的气氛凝重起来。
晓忆姐的眼神瞬间暗淡下来，嘴里说着车轱辘话：“可他以后都不想再和我联系了……吴慧静不是嫌弃他挣得少吗？”
“也许，她刚好就缺这些钱呢？”我也很无奈地猜测着。
我们都想不通。
将晓忆姐送回家以后，我一个人走在街上，似乎我也跟着晓忆姐一起又失恋了。
手机响了，是小舅！
“小舅，你怎么回事儿？你怎么能和晓忆姐说出那么绝情的话呢？”我上来就指责他。
“她怎么样现在？”
“你还有脸问她？你这么伤她！她能如何啊！”
“我也不想啊！”
“你不说讨厌吴慧静吗？吴慧静不也嫌弃你吗？正好你俩干脆离了不完了吗？何必呢？”
“我开始也这么想的！既然她也不在意我了，甚至是嫌弃我，又何必捆绑在一起呢！干脆他妈的离了算了！可前几天，他大晚上的，她把孩子拉起来，对孩子说，你爸不要你了！他要和别的女人去过日子了！”
“她把孩子牵扯进来干嘛？孩子不得哭啊！”
“是啊！孩子抱着我的大腿哇哇地哭，一个劲儿地求我，别不要他！我真是！我……”说着电话另一头的小舅竟也哽咽了，“我真的！我真受不了他哭着那么求我……”
我没有说话，一时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我明白了，吴慧静把孩子都搬出来了，很显然，这是她最后的筹码！她的意图很明确，她不离婚！
小舅，一个大男人，在电话的那一头竟也哭起来：“双儿，我知道，我混蛋……”
“混蛋”这个词让我想到了上次大舅给我分析的“坏人”……
“我知道！我对不起晓忆！我知道我的再次出现弥合了她内心所有的伤口，可现在又给了她致命一刀的也是我！”我在电话这头听着，小舅在电话那头边哭边说。
“可是……可是我没办法啊！孩子抱着我那么求我！我……”
我从没见过一个男人哭成这样，不，我见过，姥姥姥爷去世的时候，他们大人都嚎啕大哭过。准确地说，是我从没见过一个男人为一个女人哭成这样。我知道此时的小舅很难受，我作为他的亲人应该安慰他。
可我还是问出了那句话：“你早干嘛去了？当初你为什么要千方百计地联系晓忆姐呢？你怎么想的？”
我的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止住了小舅的哭声：“程双，你怎么变得如此冷漠？你是当大夫当得久了，心硬了，是吗？”
“指责！不满！接下来是不是该愤怒了？小舅，你变了！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我又点到你的要害了吧！”我在路边停下来，“你现在害人害己！可当初呢？你当初为什么这么做！你当初要……”
“吴慧静她虐待我！她不让我碰她！整整两年我没碰过她！我忍不了了！我才想起的刘晓忆！你满意了吧！”小舅在电话里吼得我震耳欲聋，“ 她用的和你妈一个套路！就想用这个控制我们男人！好啊！来吧！”
“你混蛋！”说完，我挂了他的电话。我的心砰砰的，我的头嗡嗡的。婚姻里难道就只有这个了吗？我认可夫妻生活在婚姻中的重要性，可真的可以疯狂到这个地步吗？我不明白！单身的人难道就活不了了吗？
转天一早，晓忆姐提着早点就来找我了。
“这么早晓忆姐！”
“我请假了！也没地方去，也不能在家待着，只能来找你！”
“昨天，小舅给我打电话了！”
“他说什么了？”晓忆姐一听到小舅，来了精神。
“他哭了！痛哭流涕！说他儿子抱着他的腿求他别离婚，他受不了了，所以……”说到这儿，我意识到，小舅其实应该不是为晓忆姐哭的！我太傻了！这个世界里，只有女人为男人哭的份儿……
“所以，就只能牺牲我？”其实晓忆姐心里都明白，只是一时难以接受吧！
“他说，他的再次出现抚平了你的所有伤疤，可这次又不得已给了你最痛的一刀……”我说着，从厨房拿着碗筷一出来，就看见晓忆姐坐在椅子上又开始哭天抹泪了。
“唉……”没有办法，我也只能放下碗筷，继续给她准备纸巾和热水，安慰她，“其实，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男人为一个女人哭成这样……”
“他能为我哭？为什么不能接我电话？为什么不能像你这样，和我一起说一说，哭一哭，闹一闹？一句话说结束就结束了！真把我当夜总会小姐了！”
晓忆姐问得我无话可说！估计，小舅也是怕这样被问得哑口无言吧！毕竟，家里一个歇斯底里的，一个哇哇哭求的！知道这件事儿的人都是个个喊打他！他对晓忆姐的愧疚肯定是有的，他更无脸面对也是真的吧。
可躲终究不是办法啊：“晓忆姐，你有什么要求，跟我说，我帮你叫他出来！你俩终究是要把话说清楚的！”
晓忆姐满眼委屈，又抱着我哭了好久……
后来晓忆姐说：“双儿，都这样了，我没有什么要求，我什么也不要！”
“不要紧的，我跟他说！给一些经济补偿是应该的！你不能什么都没留下啊！”我觉得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双儿，我和他之间从来都不是买卖！所以，提钱，就是侮辱人了！何况他也没钱，何必逼他呢！我从认识他，他连一朵花都没给我买过，我不还是跟了他好几年，因为我根本就不在意那些，最重要的是，他已经帮了我此生最大的忙了！他不欠我的！从始至终都是我欠他的！”
“怎么就你欠他的呢？”我不解，“ 哪有女人不喜欢花的？晓忆姐，你不能这么宠着男人而委屈了自己！”
还有一些话，到嘴边了而我并没有和晓忆姐说，那就是，据我所知，小舅给吴慧静买过好几个戒指，只是反被嫌弃了，不知是买的假货还是样式等其他问题遭到的嫌弃。反观小舅对初恋晓忆姐，却连一朵花都没给买过，真是太过分了！
“当初就是我们家不同意，是我违背了我们的约定，是我对不起他！而他还愿意来参加我的婚礼，送了我那么大一艘帆船作为新婚礼物，愿我的生活一帆风顺！到现在，那艘大船的灯饰都还摆在我家的客厅里。”晓忆姐的话打断了我的思绪，她的情绪稍有缓解，“后来，借着同学聚会他来找我，之后他也和我说了他和吴慧静的事儿！我的情况，我也和你说过，当时也是我最难的时候，我和他也说了，他也知道，我那时也需要安慰，更何况我俩还有初恋的情缘在，所以，我是心甘情愿和他在一起的！我知道这样不好！我也想离婚和他光明正大地在一起！可……太多太多问题了！我们俩都没有勇气去抗争！或许还是我俩爱的不够吧！只是欲望而已……”
“上次你负他，这次他负你，你俩算扯平了啊！你怎么说，还是你欠他的呢？”见晓忆姐情绪平缓了，我才又着手准备早点。
晓忆姐喝了口水，也过来帮我一起弄早饭。可一直没回答我的问题，看她情绪刚好一些，我也不想再招她。
我硬着头皮和小舅联系，告诉他晓忆姐就提了和他见最后一面这一个要求，他说他得安排一下。我说，可以来我这，我回我妈那。他说他订好了时间再告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