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考 怎么一言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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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秋风比往日更凉了些。许清收拾妥当走出住处，刚走到常碰面的老槐树下，就听见一阵平缓的电机嗡鸣声传来。
沈隐骑着一辆黑色电动车停在路边，单脚支在地面稳住车身，外套依旧松垮地搭在肩头。
“你车修好了吗？”许清看着他说。
“我可以合理的认为你眼瞎了吗？”沈隐像看傻子似的看着他。
许清扫了眼车身，不爽的反击。
“看着和没修前一个样子。”
沈隐斜他一眼：“废话少说，上来，今天这么早，哥带你吃顿好的。”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许清挑眉，顺势坐了上去。
“哦，坐稳了。”沈隐脚收离地，电动车穿行在清晨的街道上。
由于今天早到的缘故，校门还没有打开，沈隐就把车拐进小吃街。
少年将电动车靠边停好，带着许清走向巷子里的酸辣粉小摊。锅里汤汁翻滚，红油浮在表面，香气扑鼻。
“来两碗酸辣粉，多放辣。”沈隐朝摊主喊道。
许清站在一旁：“多放点。”
“知道了。”沈隐随口应着，又补了句，“两碗爆辣。”
两人端着粉找位置坐下，嗦着热乎的粉，一路的凉意瞬间消散。
其实许清吃不了辣，单纯只是为了装一装，没想到这家伙还真的听进去了。
热辣的汤汁顺着喉咙滑下，辛辣感瞬间在口腔里炸开。
许清强撑着神色，小口吞咽，额角却很快沁出细密的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滑。
他硬着头皮又吃了几口，实在受不住，放下筷子低声道：“我好渴呀，我去买瓶苹果汁。”
沈隐抬眼瞥着他满头的细汗，眼底漾起戏谑的笑意：“行啊，刚才张口就要爆辣，现在扛不住了？”
许清脸颊被辣得泛着红，却依旧不肯认输：“我只是有点口渴而已，这点辣还难不倒我。”
他起身快步走向旁边的便利店，买回两瓶苹果汁，拧开瓶盖猛灌了两大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灼烧感才稍稍缓解。
沈隐看着他故作镇定的模样，勾了勾唇：“嘴还挺硬，脸都辣红了。”
“其实是你看错了。”
许清抿了抿唇，低头继续扒拉碗里的粉，不再接话，耳根却悄悄染上一层薄红。
……
两人很快吃完碗里的酸辣粉，起身收拾好碗筷。
沈隐径直走向一旁的便利店，片刻后折返回来，手里捏着一支可乐味棒棒糖，伸手递到许清面前。
许清愣了一下，抬手接过，疑惑道：“怎么突然给我这个？”
“今天早上刷视频看到不同口味的棒棒糖有不同含义。”
沈隐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可乐味代表挑战，我这是在向你宣战。”
？“你幼不幼稚？”嘴上虽嫌弃，他还是拆开糖纸，把棒棒糖放进嘴里。
行至校门口，厚重的校门早已完全敞开。两人不再耽搁，迈开脚步径直冲了进去。
清风撩动衣衫，两道身影在晨光里肆意奔跑，发丝随风飞扬，脚步轻快不停。
许清顺着走廊快步走到教室门口，抬手推开房门，迈步走了进去。他看到舒屿正在左顾右盼，直到眼神落在自己身上，眼睛里面瞬间发出光，就跑过来拉住自己的手臂，说着：
“许哥，昨晚作业写了没？我还有大半页没动笔呢，给我抄一下，再不写就来不及了！！”
“啊？有作业吗？那我也没写。”
“？牛逼。”
话音刚落，教室门口传来脚步声。班主任林婉抱着一摞作业本走了进来，抬手敲了敲讲台：“好了，安静一下，现在开始收昨晚的作业，大家依次往前传。”
舒屿瞬间垮下脸，偷偷扯了扯许清的衣袖。许清面不改色，拿起桌上的本子递了上去，薄薄的本子空空如也。
“你真不怕呀？”
“嗯呐。”
作业收齐后，林婉整理着手头的本子，脸上露出几分歉意：“对了，还有件事忘了提前通知大家。学校通知咱们培优班明天要进行考试，各科内容都会涉及，你们抽空抓紧复习一下，实在抱歉，昨天忙昏了头，没能及时提醒。”
教室里顿时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哀嚎。
“我去，怎么突然安排考试了？”有人忍不住出声。
旁边同学笑着接话：“看来林老师已经变老了，最近记性都变差啦。”
林婉听着同学们的打趣，知道同学们没有责怪自己，轻轻的笑起来，为同学们加油：
你们这次超过2班3班，周末我自费带你们去玩呀！可以带上你们的朋友。”
话音刚落，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不少人下意识低呼出声：“我操？！”
惊喜来得太过突然，众人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个个两眼发亮。
有人当即拱手作揖，语气带着几分打趣的古韵：“多谢老师厚赏，我等定当全力以赴！”
另一人也跟着附和，躬身笑道：“承蒙老师厚爱，我辈必奋勇争先！”
还有人高声应和：“定不负老师期许，力争拔得头筹！”
整个教室气氛瞬间高涨，先前因为考试冒出的烦闷一扫而空，所有人都摩拳擦掌，干劲十足。
舒屿也看向许清，眼里满是兴奋，悄悄撞了撞他的胳膊。
这个傻子眉眼飞扬，凑在许清身旁小声念叨：“这下说什么也得把二三班比下去了吧，你这次努努力，别当万年老二了。”
许清舌尖抵着嘴里的棒棒糖，淡淡弯了弯唇角，慢悠悠翻开桌上的课本。
他每次考试基本上都占第二，而前10名基本都在2、3班。
“嗯。”
……
林婉看着台下一群干劲十足的少年少女，笑意温柔：“既然大家都有劲头，那就静下心早读。好好复习，老师等着你们的好消息，这次前10名都会是我们1班的！”
“1班牛逼！”
“1班霸气！”
“1班无敌！”
处在最好年纪的他们，仿佛永远有用不完的朝气，一点欢喜便能让心绪热烈翻腾。
喧闹渐渐平息，教室里响起整齐的读书声。阳光透过窗棂洒落在书页上，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明朗的笑意，一场突如其来的考试，反倒成了众人满心期待的比拼。
上午的课程很快结束，下课铃声一响，喧闹再次席卷整栋教学楼。
同学们结伴涌向食堂，许清收拾好书本，拿出手机给王姐发了条微信请假，随后径直走向僻静的阶梯教室。
这里平日里少有人来，安静又敞亮。他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摊开各科书本与习题，很快沉下心投入复习。
阳光透过高大的玻璃窗斜斜照进来，落在他低垂的侧脸上，周遭只剩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响。
沈隐吃完午饭，不愿回喧闹的教室，便在校园里闲逛，不知不觉走到阶梯教室。推开门，一眼就看见了埋头学习的许清。他缓步走上前，斜靠在桌沿。
“可以啊，躲在这里偷偷用功，挺会装的。”
许清笔尖一顿，抬眼看向他：“我装什么了？”
“其他人都走了，就你一个人抱着书本死磕。”沈隐挑眉，语气带着戏谑，
“平时看着冷淡低调，背地里倒这么卖力，就想显得自己成绩很好呗！我还不懂你。”
“我只是想趁着空闲多看会儿书。”许清淡淡回应，低下头准备继续做题。
沈隐拉过椅子坐到一旁：“至于吗？一天天上课下课，还不够学的？非要挤午休这点时间。”
“傻子听不懂我说话。”
“什么意思啊？我看你就是故意做样子。”沈隐撇撇嘴。
许清没有接话，笔尖依旧在纸页上不停书写。
沈隐见他不理自己，愈发来了兴致，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别学了，歇一会儿呗。一直绷着神经，不嫌累吗？”
“别吵。”
“行，我不说话。”沈隐耸耸肩，却没有离开，就坐在一旁静静看着他，眼底始终带着几分不以为然。
在他眼里，许清这般废寝忘食，纯粹是多余的逞强。
教室里只剩翻书声与笔尖摩挲纸面的轻响，一人专心刷题，一人闲坐观望。
还是许清最先受不了，对着他说：“我们培优班要考试，我想争第一。”
“嚯？可以啊，野心不小，是打算摘掉万年老二的名头？”
“嗯。”
许清应声之后，便重新垂下眼帘，目光落回面前的习题册上，握着笔的手指稳了稳，继续演算复杂的理科大题。
阳光穿过高大的玻璃窗，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影，一半覆在书页上，一半落在他清隽的侧脸上，长睫投下浅浅的阴影，衬得整个人愈发沉静认真。
沈隐原本漫不经心的神态彻底收了起来，他原本只是抱着看热闹打趣的心态留在这里，以为对方只是单纯钻牛角尖死读书，如今得知真相，反倒来了实打实的兴趣。
他身子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沿，目光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许清，上下扫了对方好几遍。
在沈隐的想象中里，许清一直是班里最安静的那一类人。
话不多，待人疏离，平日里独来独往，成绩稳居年级前列，却从来不会主动张扬，也很少和旁人谈及名次和考试这类话题。
谁也没想到，这个看着无欲无求的人，心里竟然憋着这样一股劲，执着于摆脱“万年老二”的标签。
“看不出来啊。”
沈隐慢悠悠开口，声音刻意放轻，生怕惊扰了这间教室里难得的安静，“我还以为你对排名什么的根本不在意，合着暗地里憋着大招呢。”
许清笔尖未停，头也不抬：“名次摆在那里，总要试着往前走走。”
“往前冲哪有那么容易。”
沈隐嗤笑一声，语气里却少了之前的嘲讽，“你又不是不知道，前几名大半都卡在二班和三班。那几个家伙一个个看着好欺负，考试可都硬得很。你想拿第一，难度不小。”
这话戳中了实情。
许清握着笔的手顿了半秒，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升入培优班以来，大大小小的测验考试他次次都是第二第三名，第一名的位置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墙拦住，无论他怎么努力，始终无法跨越。
三班的尖子生功底扎实，做题又快又准，好几次都只是微小的分差，让他与榜首失之交臂。
久而久之，班里不少人都打趣他是“万年老二”，玩笑的话语听得多了，他表面不动声色，心底却早已生出不甘。
这次林婉放出话，希望一班能把前十名全部包揽，激起了他的兴致。
午休放弃兼职，躲到安静的阶梯教室刷题，并非一时兴起，而是酝酿了许久的决定。
“难，也要试一试。”许清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定。
沈隐挑了挑眉，他本身是彻底的乐天派，上课走神，作业敷衍，对成绩排名向来嗤之以鼻，从来不会为了一场考试费心费力。
可看着眼前少年专注又倔强的模样，他忽然觉得，这样为了目标全力以赴的样子，倒也不算无趣。
“行吧，有志气。”
沈隐往后靠在椅背上，“那我就不打扰你刷题了，我倒要看看，你这次能不能如愿以偿，把第一抢过来。”
说完，他还真闭上了嘴。
偌大的阶梯教室里，再度回归宁静，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
沈隐百无聊赖地坐着，目光不自觉地一直停留在许清身上。他看着对方从数学大题转到英语完形填空，又翻出语文的古诗文背诵清单。
许清学习的时候格外专注，外界的一切仿佛都与他隔绝，眉头会在遇到难题时微微蹙起，解开题目后又会缓缓舒展，细微的神情变化，被沈隐一一收在眼里。
长这么大，沈隐还是第一次近距离观察一个人如此投入地学习。
他从前总觉得埋头书本是件枯燥又折磨人的事，可此刻看着许清认真的模样，竟然莫名觉得这样的画面并不乏味。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许清中途只是抬手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喝了两口随身带着的苹果汁，片刻之后便又重新投入学习。
一旁的沈隐坐得浑身发懒，双腿不自觉地伸展开，时不时打个小小的哈欠。
他闲得发慌，开始打量起这间老旧的阶梯教室。墙面的白漆有些斑驳，后排的座椅积着薄薄一层灰尘，平日里只有大型集会才会启用，平日里鲜有人踏足，也难怪许清会选在这里复习，确实是全校难得的清净之地。
“喂，”耐不住寂寞的沈隐还是再次开了口，声音压得很低，“你每天都这么学吗？连午休都不放过，身体扛得住？”
许清抬眸看了他一眼，短暂地停下了笔：“习惯了。白天上课，中午还要去超市，今天请假了，能用来复习。”
沈隐闻言，心里的诧异更浓了。
一边要兼顾繁重的学业，一边还要抽时间外出兼职，连午休都要挤出来刷题。
他忽然明白，对方之所以如此执着于名次，或许不只是单纯的好胜心。
原本心里残存的几分戏谑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他收起了吊儿郎当的姿态，语气也认真了几分：“怪不得你这么拼。一边打工一边学习，换作是我，早就撑不住了，你挺牛逼。”
许清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低头继续做题，“别说话了，浪费时间。”
“知道了知道了，啰嗦。”
沈隐撇撇嘴，却也乖乖闭了嘴。
只是这一次，他的心态彻底变了，不再觉得许清是在装模作样，反倒由衷地生出几分佩服。
又过了许久，远处教学楼传来一阵细碎的喧闹声，各个班级的学生开始陆续返回教室。走廊里的脚步声、说笑声由远及近，原本安静的校园慢慢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许清停下笔，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腕。连续刷题近两个小时，浑身都透着一股酸胀。
他低头翻看了一遍面前的书本和习题，上午规划的复习内容，已经完成了大半。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你怎么写完作业还笑啊？”沈隐见他收笑，立刻直起身子。
“哦。快上课了，该回教室了。”许清将书本、练习册一一整理好。
沈隐也跟着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发出轻微的咔咔声响：“可算熬到点了，坐着不动可比到处闲逛累多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阶梯教室，午后的风带着暖意吹过来，拂去了室内久坐的沉闷。走廊里人来人往，学生嬉笑打闹，青春的喧闹扑面而来。
走在回教室的路上，两人并肩而行，一路都没有说话。气氛并不尴尬，反而有一种莫名的平和。
快要走到一班教室门口时，沈隐忽然停下脚步，侧头看向身旁的许清，眼底重新燃起几分玩闹的光彩，想起了早上那根可乐味的棒棒糖，还有那句“宣战”。
“我说，”沈隐故意放慢脚步，开口道，“既然你要冲刺第一，那那个棒棒糖可就正式作数咯～”
许清脚步一顿，转头看向他：“什么意思？”
“很简单啊。”
沈隐双手插在校服裤兜里，挑眉笑道，“明天就要考试了，我虽然不听课刷题，但咱们来打个赌，看看你到底能不能拿下第一，怎么样？敢不敢接下这个赌约？”
少年的好胜心天性展露无遗。
沈隐本就喜欢凑热闹，如今知晓了许清的目标，干脆顺势把这场考试变成两人之间的一场趣味较量。
许清沉默片刻，目光落在沈隐戏谑的脸上。可心底那股不服输的劲儿，也被悄然勾了起来。
“行。”他缓缓点头，语气平静却带着底气，“我接下了，我们拭目以待。”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月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