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返校 不是兄弟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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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电风扇转得吱呀作响，扰得许清没法再睡。半梦半醒间脑子里乱糟糟盘旋着零碎琐事，一会琢磨电费是不是该续费，一会茫然回想今天周几，愣神片刻才彻底回过神清醒过来。
他抬手擦干净镜片上蒙着的薄雾，规整穿戴好全套校服，想起昨日和沈隐约好结伴上学，简单收拾书包便出门。
兜里只剩两块零钱，许清径直走向街边早餐店。
两块钱刚好买下两个素包子，他付完钱拎着温热的包子，快步来到约定的老槐树。
沈隐早已等候在树下，今天安分换上了校服，只是外套拉链没拉，松垮搭在肩头。
瞥见许清手里简单的早餐，眉梢轻挑，一面漫不经心。
许清分出一个包子递过去：“身上只剩两块，凑活吃点。”
沈隐垂眸扫了眼递来的包子，沉默着伸手接过：“干嘛要给我买？”
“啊？原来不用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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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少年从口袋摸出一袋温热牛奶，随手塞到许清怀中，姿态随性散漫，半点不像是特意准备，但是许清却一眼看出来，这就是准备好的。
“拿着。”
许清攥住温热的牛奶袋，轻声道：“不用，你自己留着。”
沈隐没回头看他，单手插兜率先迈步往前走，只淡淡丢出一句：“多买的，我不喝。”
许清跟上他的脚步，两人并肩往学校走。沿途旁人投来打量的目光，沈隐全然无视，一路沉默居多，偶尔侧头扫许清一眼，神色冷淡疏离，骨子里的傲藏不住。
许清思考了很久，淡淡的开口：“你怎么学校和私下两副模样？”
沈隐脚步没停，眼角却颤了颤。
“没必要在外人面前多费心思。”
许清捏着手里温温的牛奶，安静走在他身侧。
作为似朋友非朋友的关系，他整日要维持周全得体的模样，反倒不太能理解沈隐这种随心切换的状态。
“这反差感太大了吧。”
沈隐侧眸扫了他一下，眼底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轻嗤，依旧单手插兜，步伐不急不缓。
“不喜欢跟不熟的人客套，浪费时间。”
“所以我也跟你很熟吗？”
“不，我喜欢和仇人相争。”
“？”
许清不再接话，任由早秋的风掠过两人肩头，一路安静朝着校门走去。
这人还发小脾气。
沈隐也没惯着他，手比做一个“ok”的手势，顶端对着他的头，轻轻弹了一下。
？莫名其妙
许清被弹得微微偏头，镜片滑到鼻尖，他抬手推回去，无奈地瞥身旁的人。
“好好走路啊，动手动脚像什么样子。”
沈隐勾了下唇，没搭腔，脚下步子反倒放慢些许，刻意迁就许清平稳的步速。
校门口渐渐涌来大批学生，三三两两，说笑打闹。
早秋风扫过脸颊，薄凉漫上眉梢。
他们在教学楼前分别，左右两条楼道通向各自的班级。
“再见哦。”
”哦。”
“这么不爽？放学打一架？我看你未必打得过我哦，小会长。”
”什么称呼啊。”
“黑称，我是你的头号黑粉。”
许清轻轻叹了口气，不再理会他，径直上楼。
早读课前，教室里大半同学已经到齐，到处都是细碎的说话声。林婉走上讲台，轻敲黑板示意大家安静。
“安静一下，趁着早读还没开始，我安排几位同学调整下座位。”
话音落下，班里响起一阵小声议论。
舒屿听见自己也要挪动位置，立刻耷拉下脸，趴在桌边小声抱怨。
“坐得好好的，我咋就要离开我的同桌了。”
他慢悠悠收拾桌上的书本，满心抵触，暗自担心自己会被调到偏僻位置。
林婉站在讲台上，挨个点名安排，很快轮到舒屿。
“舒屿，你收拾东西，坐到许清身后那个空位吧。”
舒屿愣了一下，脸上的不悦瞬间消失，立马精神起来：
“我去？行啊！”
他搬过去后，轻轻敲了敲许清的椅背。
“许哥~以后我坐你后面啦。”
许清回头叮嘱：“上课安分一点，别总打扰我听课，还有别这么恶心。”
舒屿连连点头笑着回应：“放心，我不捣乱，刚才听说要调座我还特别不情愿，没想到能在你身后。”
林婉听到稀稀疏疏的动静，回头道：“吵什么吵，舒屿你坐许清后面很不耐烦吗？”
舒屿急忙答道：“不不不不，我非常满意！”
林婉翻了个白眼。
许清没有多搭话，转回头翻开课本预习。
上课铃清脆响起，林婉抬手敲了敲讲台，教室里余下的闲谈声尽数收住。
她翻开课本，径直切入新一课的重难点，板书写得又快又密，没有多余停顿。
许清坐姿端正，笔尖始终在纸上匀速滑动，重点，推导步骤和易错点分栏记录，整页笔记干净规整，没有一处涂改。
身后的舒屿只安稳听了短短几分钟，就被一连串连贯的换算公式绊住思路。
前面基础内容他本就掌握得不牢，眼下跟不上课堂节奏，越听越茫然。
左右同学都在埋头记笔记，没人能小声搭话提点，他不敢直接出声喊人，只能悄悄撕下一小块草稿纸，快速写下疑问，折成窄窄的小条，用笔杆抵着纸条往前推，稳稳滑到许清手肘旁。
许清余光瞥见纸条，指尖顿了半秒，只顾低头誊写黑板上新出的推导过程，完全没有伸手去拿的意思。
舒屿等了片刻，见他半点不动，急得没法开口说话，只能压低音量，对着许清的后背轻轻嘬了几声：“嘬嘬嘬。”
“？”
许清回过头看着他，又默默的把纸条给拿过去。
上面写着：
“哥哥哥哥哥哥哥！！笔记给我看看QAQ”
许清无奈地捏起纸条，看着上面一连串的哥哥，笔尖顿了顿，在纸条空白处淡淡写了四个字：“我是狗啊？”
随后把纸条推了回去。
舒屿展开纸条低笑，用笔尖轻碰许清后背，低头写完借笔记的字条再次递过去。
许清扫了一眼，标注好核心解题公式就送回后排。林婉注意到后排小动作，开口提醒所有人集中注意力听课，两人立刻安静下来。
剩下半节课舒屿没有再传纸条，只是趁老师转身写板书时，指尖轻轻勾一下许清的校服下摆，点到为止，没有造成干扰。
下课后，许清刚合上笔记本，学生会干事就快步走到教室门口，通知他各班纪律登记存在多处错误，需要立刻去办公室核对整理。
“自习课把完整笔记借你，我先处理。”许清拿起桌上文件夹起身。
舒屿伸手拉住他的袖口晃了晃，语气带着调侃：“刚下课就动身，许大会长倒是一刻闲不住呀~”
“？滚。”
……
许清扯开他的手，快步走出教室。
学生会办公室里堆着各班检查表，许清坐在主位逐一修正错漏，和干事对接沟通，忙到预备铃响才匆匆赶回教室。
舒屿瞧见他进门，故意扬声调侃大忙人，许清只当没听见，落座拿出课本准备下一节课。
上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全班往操场集合。
自由活动时，男生都凑去打球，舒屿直接黏到许清身边。
许清本打算绕着跑道慢走放空，避开课堂与学生会的琐事，舒屿却寸步不离跟着。
“调座位的时候我都要抑郁了，现在坐你身后简直血赚。”
舒屿侧身挡在许清身前，故意晃他胳膊，“中午你是不是又要去超市？”
“嗯。”
许清脚步没停。
“打完工回学校给我补笔记啊，不然我下午自习只能干瞪眼。”舒屿说着，伸手轻轻推了下许清肩膀，纯粹没事找事逗人。
许清侧眸看他：
“**吗？”
舒屿嘻嘻一笑，转头看见球场缺人，临时跑去打球，临走前还回头冲许清喊：
“记得把笔记给我！”
嗨。
许清独自沿着跑道慢行，风扫走连日堆积的疲惫。
他顺着跑道走到教学楼侧边，途经九班楼下，楼上教室门窗敞开，清晰传出英语老师讲课的声音。
没走几步，一道身影从楼道拐角冲出来，直直撞在许清身上。
两人同时踉跄，许清站稳后抬眼，撞过来的人正是沈隐。
沈隐看清对面的人，身体瞬间僵住，脸上浮现明显的尴尬，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转身就想离开。
“站住。”许清开口叫住他。
沈隐脚步顿在原地，背对着许清，故作高冷的说：
“干什么呀？一直打扰我，上体育课呢。”
“你为什么会在这？”
面前的少年语气含糊辩解：“我只是路过这边，随便走走而已。”
“九班现在上英语课，你不应该在教室吗，为什么没上课？”
许清语气平稳，带着学生会登违纪的公事公办态度。
沈隐缓缓转过身，尴尬还没有褪去，强行摆出无所谓的神态：
“教室空气闷，出来透透气而已，没有影响其他人。”
“不是开着窗户吗，怎么还闷呢。你就是逃课了，恭喜你呀，荣上违记本了。”
许清拿出随身带的简易记录本，低头写下沈隐的名字。
沈隐盯着他落笔的动作，眉头微微皱起，随口说出一句让人摸不着头绪的话：
“你好像随时随地都在盯着我，就等着抓到我出错。”
许清抬眼看向他，心里满是无奈
“？又在乱说什么？”
“我只是按照学校规定登记违纪信息，不是特意针对你。”
“行了，名字都写完了，多说也没用。”
沈隐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对峙感，“我就说吧，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这话一点没错。”
说完沈隐不再停留，绕开许清走向操场偏僻角落。
午休铃很快响起，许清迅速收拾东西准备出门。
“真不等我对两道题？”舒屿靠在桌边拦路。
“工作比你重要，我必须走。”许清绕开他，径直离校前往冬常超市。
冬常超市正午客流密集，许清换好工装，先整理门口堆乱的零食货架，再去收银台替临时离岗的店员顶岗。
往来客人络绎不绝，扫码、装袋、答疑，整套流程连贯下来，几乎没有喘息空隙。店长看他手脚利落，中途让他清点库存台账，额外多交代了几项收尾工作。
等全部事务处理完毕，距离下午上课仅剩二十多分钟，许清匆忙换回校服，快步赶回学校。
踏进教室时，自习课刚好开始。舒屿一看见他进门，立马招手示意，桌上摊着空白笔记本，摆明等着抄笔记。
“许哥，我的香软小笔记呢？”
“切”
许清坐下，将上午两节课的本子往后推，自顾拿出习题册刷题，不再理会舒屿时不时戳后背搭话的小动作。
自习课全程无老师看管，教室氛围松散。
舒屿抄完笔记，遇到卡住的题目便轻轻敲许清椅背，许清有空就简略提点两句，没空便无视，舒屿也不纠缠，也只是顶多小声嘟囔两句。
下课后，舒屿抬头随口问了句：
“你今天晚上还要留堂吗？”
“猪脑子，我哪天不留堂。”
“周末呗。”
……
得知他要留堂，舒屿主动提出在楼下花坛等候，顺路一同回家。
许清没有明确答应，只说：沈隐也来。”
下午第二节依旧是主课，全程安稳无纸条往来。
舒屿认真记笔记，偶尔有不懂的地方，标记好留到课间问，不再课堂上打扰许清，可能他是真怕了。
下课间隙，他围过来把标记的难题挨个问完，中间插两句玩笑打趣。
下课铃一响，同学们纷纷收拾书包喧闹着离开。舒屿快速整理好书本，挎着书包站在许清桌边，嘟囔着：
“每天晚上都搞这么晚，我非要看看你在干什么。”
“哦你看吧，不无聊死你。”
……
最终舒屿还是先走了。
沈隐在校外等着他，等到他出来，他们便迎着月光向前走。
一路走到往常分开的岔路口，沈隐脚步没停，依旧跟在许清身侧。
“绕段路送你到宾馆门口。”
许清斜他一眼：“少找借口，无非是想接着犯贱。”
“嚯？小会长警惕性还真高。”沈隐两手插兜，语气满是调侃，
“就怕你走路都死守规矩，回头再把路人也记进违纪本。”
“管好你自己吧。”许清语气冷淡，
“我的记录本上你的名字可没断过。”
“用不着你操心。”沈隐挑眉回怼，
“倒是你，别临到考试先把自己累垮。早上说好的比试，周末我随时奉陪，我倒要看看，守规矩的优等生身手能不能赢我。”
许清懒得争辩。行至小区门前，沈隐掏出手机：“加个微信，周末约时间方便。”
许清调出二维码，沈隐倒是有点惊讶。
“真给呀？”
“嗯。”
扫码通过后，两人同时看到对方昵称。
“青苹果？取名品味真一般。”沈隐嗤笑。
“总比‘共鸣’强。”许清收回手机。
“赶紧回去吧，到时候小会长在外面都会被冷死。”
“不用你多嘴。”许清转身走进宾馆，回头时正对上沈隐挑衅的眼神，他不再停留，径直上楼。
到家后，许清整理笔记圈画考点，按约定告知舒屿晚间答疑时段，随后伏案刷题。
十一点多准备休息时，手机接连弹出消息，全是舒屿发来的表情包和乱七八糟的闲聊，大半是故意打趣逗乐。
许清见对方还在不停刷屏，便将手机调至静音放在床头。
没过多久，共鸣发来消息：被缠得这么忙，小会长还有底气跟我比试吗～
许清回：用不着你评判。
对面秒回：嘴硬，输了可别耍赖。
许清没再回复，闭眼休息。
夜色渐深，屋内一片静谧。许清望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脑海里反复浮现出沈隐带着戏谑的神情，还有那句赌着输赢的玩笑话。
他轻轻合上眼，将纷乱的念头暂且压下。漫长的黑夜缓缓流淌，而一场充满较劲的碰面，正静静等待着拉开序幕。
舒屿只是喜欢犯贱！观看不佳可以改的
称呼我已经改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返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