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打工 哪里会招呀 ...
-
鸡鸣随着日升扯起嗓子发出喔喔的声音，初日照的云层晕开浅浅粉调，透着几分清晨独有的柔和。许清揉了揉惺忪的眼，意识还未完全清醒，周身漫着一阵莫名的酸胀。
彻底回过神后，迷茫再次缠上心头。
今天自己该去哪呢？整日闷在住处也不是办法。
他指尖划开手机，随意翻看着同城动态，无意间刷到一条超市兼职招聘。
求职难收入低？那快来冬常超市！货品实惠客源足，岗位也简单，待遇也特靠谱，欢迎进店咨询，工资面谈！
许清盯着屏幕看了片刻，心里第一反应是觉得有点**。但他如今手头不算宽裕，便熄灭手机屏幕，抬手揉了揉酸胀的部位，神色平静无波。短暂思索过后，起身推门，打算去店里碰碰运气。
清晨的街道人渐渐多了起来，早起的行人步履从容，街边商铺陆续开门，空气里混着淡淡的烟火气息。
许清步行十几分钟，稳稳站在了冬常超市门前，门口还有个标牌上面写着：冬常在，情宜在。敞亮的玻璃门不断有人进出，店内灯光暖亮，喧闹声隐约传出。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门口区域，店长王姐正弯腰整理堆放在外的日用百货，听见脚步声便直起身，笑着看向来人：“小伙子，想买点什么？”
“您好，我看到招聘信息，过来应聘兼职。”许清拿出手机给王姐看。
“找工作的啊。”王姐放下手中货品，热情地招呼他走到收银台旁的休息区，“快坐。看你年纪不大，趁着放假出来找点事做吧？”
“嗯，放假太无聊了，想找份兼职。”许清依言坐下。
“现在好多年轻人放假都会出来锻炼锻炼，挺好的。”王姐随和地笑了笑，直奔正题。
“店里的工作内容很简单，不用什么经验。平日里主要就是整理货架、给空缺位置补货，顾客进店选购时帮忙指引一下货品方向，赶上早晚上下班的客流高峰，再搭把手协助收银。整体强度不大，你能接受吗？”
“可以。”许清应声。
“那我再问问，你打算长期做还是临时做一段时间？店里分早晚两班，排班比较灵活，你的时间能配合吗？”
“打算长期做，但是上学时间比较长，排班如果能改的话都没问题。”
听到这话，王姐脸上笑意更浓：“哎呦，那太合适了。店里缺能在岗人手。我跟你说下班次哦，早班早上七点到下午三点，晚班下午两点到晚上十点，两班轮流值守。现在是放假，上学的时候可以改时间。”
“薪资按月结算，有底薪和全勤补贴，逢年过节还有额外福利，另外店里包一顿午饭，周边几家超市对比下来，我们这边待遇算得上实在你看可以吧？”
她顿了顿，看向许清：“条件都跟你说清楚了，你觉得合适的话，今天就能直接试工，就算是试岗，我们也会正常结算工钱。”
许清微微一怔，没料到安排得这样仓促：“现在就上岗吗？”
“这会儿正是上午客流多的时候，店里人手转不开，正好缺人。”王姐说着，转头朝着店内扬声喊道，“小李，过来一下。”
不远处，正在核对商品条码的年轻男生快步走了过来，模样爽朗利落，正是店里的老员工李阳。
“王姐，您找我？”
“这位小伙子过来应聘兼职，今天开始试工。你带着他在店里转一转，讲讲分区和日常工作要点，多照看着点新人。”
王姐交代完，转头看向许清，忽然想起还不知对方姓名，“对了，聊了半天，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许清。”
“许清，我记下了。”王姐看向李阳，“好好带一带。”
“放心吧王姐。”李阳笑着看向许清，主动伸出手，“你好，我叫李阳，在这里做了挺久了，以后咱们就是朋友了，跟我来，我带你熟悉店面。”
“嗯。”许清简单回应，起身跟在李阳身后。
两人沿着店内主过道缓步前行，李阳耐心地逐一讲解：
“整间超市一共划分成四大区域，记熟之后工作起来会轻松很多。”
许清目光静静扫过两侧琳琅满目的商品，将每一处信息默默记在心里，听得十分认真。
“零食、糖果、坚果这类货品都集中在这一片。”李阳伸手指向深处的立式冷柜……”
“还有补货的规矩也得记牢……”
两人一路走到生鲜区，这里水汽偏重，台面之上各色蔬菜、瓜果摆放得满满当当，色泽鲜亮。
“如果轮到你上早班，到店第一件事就是打理生鲜区，等下我抽时间教你，练两遍就能上手。”
“麻烦你了。”许清语气平和有礼。
“客气什么，都是朋友了。”
把店内所有区域都走访一遍，两人重新回到主过道。李阳拍了拍手上的浮尘，说道：
“大致的情况就是这些，不算复杂。我们先从零食区开始补货整理，上手试试？”
“好。”
二人走到零食货架旁，搬出储物箱里囤积的货品，分工合作开始忙活。李阳手脚麻利，一边摆放货物，一边随口闲聊：
“看你是步行过来的，住处离这儿不远吧？”
“嗯，十几分钟路程。”
“那太方便了，不用在路上耗费时间。”李阳笑道，“假期出来做兼职的人不少，大多都是图个时间自由，提前跟王姐说一声就能调班，不用有压力。”
许清手上动作不停，从一开始的些许生涩，慢慢变得流畅自然。他性子偏静，话不多，却做事踏实细致，每一件货品都摆放得整整齐齐。
两人配合默契，没过多久，整片零食区的空缺位置便全部补齐。
“零食区收拾好了。”李阳环顾一圈，满意地点点头，“接下来我们去洗护用品区看看，那边也有几处货架需要整理。”
两人并肩走向另一侧货架，各类洗衣液、沐浴露、洗发水分门别类排列整齐。
还未动手，一位提着购物篮的中年阿姨快步走了过来，面露几分焦急：“小伙子，麻烦问一下，柔顺剂放在哪个位置？我转了好几圈都没找到。”
许清刚入职不久，对细分到小件商品的位置还没有完全记熟，一时间无从应答。
一旁的李阳立刻上前，笑着引路：“阿姨，柔顺剂在这边第二排货架，我带您过去。”
等顾客挑选完毕离开，李阳转头看向许清，语气温和地宽慰道：“很正常，新人都要慢慢记。之后再有顾客询问，你要是不清楚，直接喊我们就行，不用觉得尴尬。”
“我知道了。”
就在这时，王姐从收银台方向走了过来，目光扫过打理妥当的货架，又看了看两人，脸上露出赞许的神色：“看样子你们也熟悉得差不多了。现在收银台排队的顾客越来越多，人手吃紧，小李，你先过去帮忙收银。”
“收到，王姐。”
王姐继而看向许清，叮嘱道：“你就在各个过道之间来回巡视，看到货架空缺及时补货，货品乱了就整理规整。遇到顾客问询耐心解答，处理不了的问题随时喊我或者其他同事。”
“明白。”
“那我先去忙了，有事随时喊我。”李阳朝许清挥了挥手，快步走向收银区域。
偌大的超市人来人往，热闹的环境和许清平日里独处的安静截然不同。他稍稍平复心绪，按照安排开始工作。来往顾客形形色色，有结伴采购的邻里，有独自挑选零食的年轻人，还有带着孩子的家长。许清一一耐心回应问询，慢慢褪去了最初的生疏，渐渐融入这份工作之中。
时间在忙碌中悄然流逝，墙上时钟的指针慢慢挪到十一点半，上午的客流高峰缓缓回落。进店的顾客变得稀疏，店内喧闹的声响也淡了不少，员工们陆续停下手中的活，轮流前往后厨就餐休息。
李阳从收银台走过来，拍了拍许清的胳膊：“忙了一上午，歇一歇，吃饭去。”
后厨的就餐区不算宽敞，几张简易桌椅擦拭得干干净净。餐食是店里统一准备的，两荤一素搭配温热的米饭，简单却饱腹。两人找了空位坐下，一边吃饭一边闲聊。
“第一天上班，感觉还适应吗？”李阳问道。
“还好。”许清慢慢进食，话语依旧简洁。
“上午是最忙的时候，熬过这段就轻松多了。”李阳说道，“午休一小时，你可以趴在桌上歇会儿，养足精神。下午客流少，工作会清闲些。”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一顿午饭吃得轻松自在。
一小时的午休转瞬即逝，下午一点半，所有人重新回到岗位。午后阳光和煦，进店的大多是附近居民，步履慢悠悠的，店内整体节奏放缓下来。
许清继续重复着理货、补货、分拣临期商品的工作，动作愈发熟练。他穿梭在一条条过道之间，认真打理每一处细节，哪怕是角落的小物件，也摆放得整整齐齐。
下午两点，晚班员工准时到店交接。
简单沟通完当日工作重点，店内人员重新分工，秩序井井有条。
王姐路过时，见许清做事一丝不苟，忍不住停下脚步夸赞了两句，叮嘱他不用太过紧绷，适当放松也无妨。
距离早班下班还有最后一小时，店内几乎没有繁重的活计，他只需要来回巡视，应对零星的顾客问询即可。难得闲下来，他便靠在货架旁，目光随意望向超市入口，神色闲适。
没过多久，玻璃门被人推开，一道身影悠哉悠哉地走了进来。来人穿着宽松的短袖长裤，身姿挺拔，眉眼带着几分散漫，正是许清从小玩到大的**，舒屿。
两人相识多年，相处模式向来直白随性，爱相互发癫，熟到不分彼此。舒屿进门后视线快速扫过全场，第一时间就看到了靠在货架边的许清，当即扯着嗓子，故意拖长语调，带着一身欠兮兮的戏谑：“哟——好哥哥，还在上班呢？”
这声称呼摆明了是故意闹人，是两人之间独有的调侃方式。
许清抬眼瞥了他一下，面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平淡地回怼：“在家闲得发霉，跑出来到处晃什么。”
“总比某人闷头干体力活有意思吧。”舒屿几步走到他身边，绕着他转了半圈，打量着身上的工作服，嘴角扬着笑意，
“放假放得好好的，怎么突然想起来做兼职了？缺钱花还是单纯闲得慌？”
“打发时间而已。”许清懒得跟他贫，视线重新落回货架上。
“行吧，反正时间多。”舒屿也不纠结这个，压低声音，语气依旧带着调侃，“说实话，站这么久累不累？我看上午人来人往的，忙得脚不沾地，看着都费劲。”
“也就一般强度。”
两人站在过道旁低声说笑，相处间的熟稔和互损的氛围一目了然。不远处的李阳见状，笑着走了过来。
“许清，这是你朋友？”
“嗯，舒屿。”许清简单介绍。
“你好，我是他最最最最最最最最最最好的朋友”
“你好，我是李阳。店里这会儿人少，你们聊一会儿没关系，不用这么小心。”李阳说完，便转身继续忙自己的工作，不去打扰二人。
等人走远，舒屿立马恢复了原本的样子，胳膊搭在货架边缘，凑近许清打趣：“可以啊，第一天上班就和同事混熟了，社交能力有待提高。”
“再胡说八道给你砍s”许清斜他一眼，“别堵在过道中间，挡着别人走路，也别在店里闹，影响我工作。”
“知道了知道了，规矩还挺多。”舒屿摆摆手，乖乖挪到一旁靠墙站着，
“我就是顺路过来买东西，反正我下午也没事，就在这儿等你下班，等会儿一起走。”
“随便你。”
接下来的时间里，舒屿就安安静静待在一旁，偶尔开口调侃几句，大多时候只是望着来往的行人发呆。
偶尔有顾客经过，他便自觉让出通道，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不会真的捣乱添乱。两人一个认真值守，一个悠闲等候，不用刻意找话题，沉默也不会觉得尴尬，这就是多年朋友之间的默契啊！
“说真的，”
舒屿忽然正色几分，“这份工作要是太累，就别硬撑。假期没必要把自己搞得这么辛苦，真要是手头紧张，我俩也能凑一凑。”
许清动作一顿，转头看向他，眼底掠过一丝暖意，嘴上却依旧不饶人：“滚。管好你自己就行，我还没到需要别人接济的地步。”
“行吧，算我多嘴。”舒屿耸耸肩，重新变回散漫的模样，“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哪天干得不顺心，随时撂挑子，别死扛。”
“我心里有数。”
店内客人稀稀拉拉，偶尔有人进店挑选几样日用品便匆匆离开。
许清趁着空闲，又检查了一遍各处货架，将被翻动凌乱的商品一一归位，确认没有遗漏的问题。
舒屿就跟在他身后慢慢踱步，时而点评两句货架上的零食，时而吐槽两句窗外的天气，话语琐碎，却让略显沉闷的时光变得鲜活起来。
周围几名店员偶尔看向这边，都能看出两人关系极好，相处轻松又自在，偶尔的打闹调侃，反倒给安静的午后添了几分趣味。
时间一分一秒推移，墙上的时钟渐渐指向下午三点，早班的下班时间到了。
“到点了。”许清停下手中动作，将理货用的工具放回指定收纳处，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
“终于下班了。”舒屿立刻来了精神，站直身体，“走走走，赶紧撤，在店里待久了都闷得慌。”
许清走向收银台，和王姐李阳道别。
“今天辛苦啦，明天准时过来就好。”王姐笑着说道。
“路上注意安全。”李阳挥挥手，又看向一旁的舒屿，“有空也常来玩。”
“谢谢啦。但我们明天要上学，清哥可能没多长时间”舒屿笑着应声。
“你看我，都忙忘了，明天改改时间！”
…………
两人并肩推开玻璃门，走出超市。阳光温暖和煦，微风拂过，驱散了室内的沉闷。街道上车来人往，街边小店传出热闹的声响，满是生活气息。
走出一段距离，舒屿侧头看向身旁的许清，再次开启互损模式：“第一天兼职体验完毕，感受如何？以后每天都要准时打卡上班了？”
“嗯，固定班次，上学改时间。”许清应声。
“行吧。”舒屿挑眉，笑得一脸狡黠，“反正我假期天天闲着，以后每天这个点我都来等你下班。有人作伴，下班之后还能四处逛逛，吃点小吃，啧啧啧，这假期美的勒。”
许清瞥他一眼，一语戳破：“我看你就是单纯不想一个人闲逛，特意找个伴。”
“嚯，彼此彼此。”舒屿哈哈大笑，“你上班也无聊，我陪着你，两全其美。”
两人一路走一路互损，脚下的道路向前延伸，午后的光影落在两人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对了你看学校表白墙没？”
“我看这东西干嘛？”
“那行我跟你说，沈隐最近发生了一件大事。”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打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