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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我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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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这样——”
“很久以前就想这样！”
俞翔宇被这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拍得发懵。
脑海里第一时间升起的不是生气，而是：
他好像是第一次看见宋霁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
还是因为他？
当初谈恋爱时，自己吃喝玩乐几天没回他消息，乃至后面宋霁被千夫所指，所有人都不相信他时。
他古井无波的面孔都是一样的神色，好像从来没有什么人，什么事能让这座美人瓷像染上颜色。
但现在，他居然打他了，为什么要打他，不就是因为恨他，而恨不就是因爱而生。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心里还是有自己的！
俞翔宇千回百转后，决定将今日这一巴掌的愤怒压下去，好声好气地拿出过往的姿态哄着宋霁：“你先把我放开，我们好好说。”
宋霁自然是不知道他的脑回路，只以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他，被自己打了一巴掌还想好好谈？怕不是被打傻了。
“呵。”宋霁轻笑一声，右手仍然压制住俞翔宇，左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解锁，打开相机闪光灯，对着俞翔宇的脸咔咔咔就是三连拍。
尤其是针对那通红的巴掌印，拍得十分清晰，脸上的毛孔都纤毫毕现。
做完这一切，宋霁拿着手机对着俞翔宇的脸带着羞辱意味地轻轻拍了拍，这才放开他。
他握着手机，就像是把握住了人质，收敛了眉眼，淡淡说：“现在谈吧。”
经过刚刚的事，两人位置变换，现在是宋霁站在外侧，俞翔宇一时腿软，半跪着在里。
楼梯口外的灯光斜斜打在宋霁的身上，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浓浓的背光阴影里，居高临下，俯视着俞翔宇，面部轮廓被暖光勾勒出冷硬的金边，压迫感十足。
俞翔宇肌肉舒缓过来，仰起头看着他，横着一摸脸上的灰。
带劲，宋霁现在的样子真带劲，真想把他压在身下。
俞翔宇现在是色欲熏心，满脑子只有宋霁那张漂亮又无情地脸蛋。
他扶着墙站起来，稍高的姿势能够让他从生理上俯视宋霁，觉得自己又站了上风：“说真的，和我复合吧。”还做作地压低声音，企图营造出低沉又富有磁性的男低音。
像沙哑的青蛙在叫，宋霁只觉得好笑。
现在他不仅恶心任何时期的俞翔宇，还讨厌以前的自己，居然能眼瞎看上他？
就算是星期五那个傻子都不知道比他好了多少倍。
起码身材好，脸也不错。
宋霁慢条斯理地退后两步，摇了摇手机：“你应该不想刚刚的照片和当年的真相一起出现在网络上吧。”
“你……”俞翔宇心中一愤，刚刚的照片要是发在网上，一定会对公司形象产生影响。
他很清楚，自己本就是圈子里出了名的浪荡富二代，身边从不缺名模网红相伴，绯闻不断，花边新闻上多的是他的身影。
花边是值得炫耀的谈资，但羞辱照可不一样，那是赤裸裸打脸，会让他成为圈子里的笑柄。
更何况——
俞翔宇的脸色变幻莫测，家里老头子不知什么时候接了个私生子回来和自己夺权，这也是他现在找宋霁的原因之一，对方的能帮助他夺得家产。
至于当年的真相嘛？
呵，俞翔宇不在乎，其他人也不会在乎一个学子是否抄袭，是否清白。
毕竟这个国家啊，家境一般的聪明人——太多了。
在他思考的时候，宋霁静静站着，一言不发，整片狭小空间的时间好像在猪油里被凝滞，气氛绷得紧紧的。
俞翔宇权衡利弊后，脸上飞快换上一副笑样，配上那个红巴掌，怎么看怎么滑稽，他轻轻说：“我自然是不想的。”
宋霁换了个姿势，想听听他还能说些什么。
“但是没关系。”他眼里带上温柔，就好像真的很爱宋霁一样，“我会一直等你，只要你需要，只要你回头，我就会一直在。”
宋霁“噗嗤”一笑，就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也确实笑了，笑得放肆：“哈哈哈——”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果然没错，真以为曾经的伤痛，曾经的谩骂，两年多无数个日日夜夜里的黯然神伤能在他三言两语间一笔勾销吗？
当然是不能的！
宋霁本以为一切都会随着时间和他的逃避而淡忘。
直到今天又一次见到俞翔宇，他漆黑的眼珠充斥着仇恨的光。
他恨他，恨他恨到想啖其肉、饮其血。
宋霁这一笑，像是引发了连锁反应，俞翔宇也笑了，那双漂亮的眸子里闪着惊人的怒火，让他见识了宋霁的另一面，这巴掌不算亏。
“既然如此。”俞翔宇绅士地欠了了欠身，向宋霁示意，“期待下次见面。”他总会重新得到他的。
话音落下，他径直离开，步态轻松，好像没将刚刚的僵持放在眼里，即将绕过楼梯的拐角，他忽然回过头，慢悠悠扫了宋霁一眼，目光湿沉沉裹着几分玩味，黏糊糊缠在人身上。
宋霁想吐，字面意思上的。
他接着俞翔宇后离开，拐过两个弯来到商场一楼的厕所里。
商场卫生间大块明亮的镜子照出他的轮廓，头顶明黄色的顶光直直地打下来，硬硬的，看不清面容。
宋霁打开水龙头，冰凉的冷水从他的指尖掉落，他接住一捧水，低头往脸上泼，四溅的水珠砸在大理石台面上，积起一块小小的池塘。
他带着水的手搓了搓脸，后抬起头，前面稍长的头发变得湿漉漉的，软趴趴垂在眉眼间，扎得刺眼。
他将头发往后一捋，露出平静的双眼，面无表情，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但细下一看，双眼深处却藏着一簇幽幽的明火。
“*”宋霁扯着嘴角低声地骂了一句，后转身离开，和镜子里的自己背对着背，越走越远，出门右转，直到门框后消失不见。
“宋霁，你怎么了？没事吧？”林之琳看见他安然回来送了一口气，接连不断地关心着，探头往他身后看，“刚刚那个人呢？没缠着你吧？”
宋霁摇摇头：“没事。”
他刚冷水洗过脸，面颊带着浅浅的水迹，湿发软软垂落下来，凉意浸得面色苍白，唯有唇色红艳夺目。
林之琳看着他这副模样，很难相信他嘴里的没事，但宋霁身上自带的清晰边界感让她不好再问，有客人来买单，林之琳开始结账，庆幸地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下班的时间，但一直不见人来接班，宋霁换好衣服便坐在店里，准备晚点离开，再等一会人来。
林之琳坐在他旁边，也是一副俨然准备离开的样子，她皱着眉抱怨道：“天天说我们不爱工作准时下班，合着自己是迟到晚退。”
“装什么呢装。”
听她这一说，宋霁不用打开手机就知道下一班的人是谁。
晚了十分钟左右，陈兵和王诞姗姗来迟。
许是知道自己迟到，两人脸上的神色都不太好看。
宋霁起身，冷着脸从他们中间穿过，不想听他们长篇大论的解释，也懒得说一声再见。
林之琳挎着小包，学着他的样子，噔噔噔地跟着跑了出去，路过两人时十分大度地说：“我不会告诉店长的，放心~”
陈兵呆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对着空气，涨红了脸皮：“你……你们……”
王诞更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低声骂了句“小白脸”。
宋霁一把油门拧到底，丝毫不关心自己迟到的同事。因为心情被接二连三的苍蝇整得烦躁，错过了路口，又不想回头，就换了条路线回家。
“星期五？”宋霁余光看见一道熟悉的背影，他猛得按住刹车，小电驴在极速刹住中发出一声哀鸣，最后停在了一个小摊前。
这是小区的另一处出口。
他现在居住的这个老小区非常大，又几经变迁，在居民的申诉下，东南西北、东北西南，大大小小开了无数个门供出入。
现在宋霁所在的这个门就是后来开扩的，因临近菜市场，平常的人流量也不少，许多市场内没有摊位的小贩就会在这里支起塑料布做成一个简易的摊位。
星期五赫然就混迹于其中。
宋霁想，他现在好像知道星期五是怎么赚到钱的脸。
“我这绝对便宜，您不信去比比，菜市场里头一斤起码要比我贵一块钱。”星期五信誓旦旦伸出一个手指，英俊的脸上带着严肃，又入乡随俗，染上几分小贩气，十分接地气。
但面前是带着老花镜面无表情只关心价格的邻家大妈，她摸着摆放得整整齐齐的黄心菜，翻来覆去，以面对大事的心态精挑细选着：“三块钱，里面四块钱。”
“确实便宜。”
“是吧。”星期五乘胜追击，“您买得多我再给您送点小米辣。”
水灵灵的黄心菜旁边便是红艳艳的小米辣，红的黄的摆在一起，给这萧条寒冷的冬日带来了视觉上的暖意。
买菜大妈往旁边一瞅，随手抓了一把辣椒：“送这点。”又指挥着星期五，“再给我称十斤菜吧。”
“好。”星期五答得爽快，利落地将猜装到袋子里放到称上，“您看好了，十斤二两，只多不少。”
大妈扶着眼镜仔细确认，点点头，从荷包里掏出一卷钱，慢慢数着。
宋霁在他们身后看了有一会，星期五专心做生意也没发现有人。
直到肩膀被一拍。
他回头连人都还没看清，热情地问：“要买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