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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饿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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饿了？
厨房里背对着客厅的星期五耳朵一动，即使宋霁声音不大，但他一直分出心神注意着，此刻只在一秒间就捕捉到了关键词。
他饿了？他是对我说的？他不生我的气？
他想吃饭了！
宋霁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在星期五听来，就像是自家养的猫儿看见碗里没食了，轻喵着，踩着步子蹭着他想讨食。
星期五没回头，语气兴奋：“马上马上。”手里的锅铲挥得更起劲。
他不清楚宋霁的习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便把所有的食材稍微过了一遍油，这样后面再炒的话速度快上许多。
星期五提醒道：“你先喝点水润润嗓子。”
尽管宋霁刚刚只说了两个字，但短短的两个字就让他听出了其中的沙哑。
宋霁目光落到茶几上的水杯上，玻璃杯壁上结起一层蒙蒙的水汽，凝成颗颗细小水珠，顺着杯壁慢慢往下淌，轻轻坠进水里消失不见。
透过手心传来的温度刚刚好，在现在的天气里，想来不过刚倒出来十来分钟的样子。
宋霁端起水杯，温热的水流进喉咙，当真是久旱逢甘霖，干涩瞬间消失，浑身说不完的舒坦。
玻璃杯磕到桌面发出一声脆响。
“吃饭。”
星期五一手端着一盘菜放到小茶几上，扔下这么一句话又钻进厨房。
这个一室一厅的小小空间没有位置再去容纳另一张饭桌。宋霁一直都是在客厅的矮几上解决进食需求。
桌上转眼间摆上了两菜一汤，两碗米饭和两双筷子。都是刚从锅里盛出来的，还带着热气，香气诱人。
宋霁看着饭菜，微微张大了嘴，不可置信问：“这都是你做的？”
昨天那碗面虽然也很好吃，但是煮面条和炒菜很明显不是一个层次的难度，至少宋霁永远分不清适量是多少，差不多就行到底差多少才行。
星期五骄傲道：“当然。”快夸我快夸我！
莲藕排骨汤，番茄炒蛋，香菜牛肉，色香味俱全。
宋霁先夹了一筷子牛肉送进嘴里，细嚼慢咽，当嘴里没有东西了，才如他所愿地夸道：“不错。”
乍一听他这平淡的语气夸得有点敷衍，但他的紧接着的动作证实了所言非虚。
宋霁一筷子接一筷子地往嘴里送着菜，忙得抽不出嘴说话。一方面是菜真的很好吃，他也饿了，另一方面是他骨子里带着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
星期五眼睛一亮，他就知道，想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抓住他的胃！
古人诚不欺我！
宋霁姿态优雅，速度也不慢。
“你也吃。”就看着他干嘛？
星期五这才端起碗，笑道：“这不是怕你不够吃。”谁叫昨天宋霁吃完后还挑了他小半碗面呢。
宋霁轻哼一声，说得他好像猪一样能吃，但吃人嘴短，拿人手短，他终究还是混着饭菜咽下了嘴里想要怼人的话。
一场饭吃得酣畅淋漓，身心舒畅。
宋霁摸着稍显圆润的肚子，很久没有吃过这么一顿可口、合他胃口的家常饭菜了。自从上了大学，再到到现在，基本没有回过家，以前又忙于学业、事业，自己也不会做饭，每次要不点外卖，要不就吃点零食凑合一顿。
捡回来的这个男人还算有用，没白花钱。
星期五还在扫着盘子，他今天出去倒腾物资，从城东跑到城西，体力消耗不可谓不大，就着剩下的菜汁又拌了两碗饭。
他敏锐地感受到了宋霁落在他身上带着赞赏的目光，浑身一个激灵。
爽！浑身上下又充满了电。
他立刻埋头拔完最后一口饭，含糊不清：“你等我次完，马上……洗碗。”
宋霁挪远了点身子：“好好吃饭，别喷我身上。”
星期五：“哦。”
宋霁扶着腰站了起来，还是撑得慌，去阳台吹吹风，消化一下。消化得差不多了，星期五碗也洗完了。
他拿出换洗衣物，说：“我先洗澡。”
星期五没有异议：“我等你。”
等他一起睡觉。
等到宋霁氤氲着一身未散的暖意从浴室出来，白玉似的面孔被烘烤出一层绯红，星期五迫不及待、马不停蹄地就钻了进去，急吼吼道：“我去洗澡了。”那一室想要逃逸的气息被牢牢锁在窄小的室内，将他浑身包裹。
宋霁今天没有洗头，出来后直接揭开被窝躺到床上。
怎么暖暖的？
他以为自己感统失调出现错觉，重新下床再躺了一次，还是暖和，暖和得像有人在里面撒了泡尿。
是星期五刚趁着他洗澡的时候自以为十分贴心的给他暖的被窝，心想着宋霁一定会被他这番举动而着迷心动。
宋霁的心确实是狠狠跳动着，不过是被气的。
这个混蛋，没有洗澡就上他的床啊！
宋霁嫌弃地思考要不要在床上睡觉亦或者是换一套被单，但家里已经没有多的被单，第一天晚上给星期五盖的洗了还没干。
没办法，他催眠自己，好像没闻到什么不干净的味道，也没看不见什么脏东西，屈辱且憋屈地躺了回去，只觉得身上有无数知蚂蚁在爬。
星期五！你个混蛋！
如果目光有实质，宋霁的怒火能够将浴室里的星期五捅成窟窿。
星期五出来后看见的就是一个窝在被窝里背对着他的，气鼓鼓的黑脑袋，是真的气鼓鼓的，只看脑袋都能感觉到主人的愤怒。
“怎么了？不舒服吗？”
“我刚刚特地给你暖被窝了呢。”他沾沾自喜地开口。
“你还好意思说！”宋霁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开口，“不洗澡就上我的床！”
“你知道你有多脏吗！”
星期五先是手足无措了一瞬，后弯腰贴上前去，带着歉意，小心赔笑：“对不起，我只是想着现在那么冷，你等会洗完澡出来更冷，就想帮你暖一下被窝。”
宋霁在被窝里顾涌着掉了个头，转过身来，愤怒地看着星期五。
在被子的遮盖下只露出小半张白皙的脸蛋，眼尾带红，眼睛湿润，带着怒火，颜色正好。
宋霁转过来一愣，这下脑子里关注的不是他脏了自己的被窝这一问题：“你怎么不好好穿衣服！”
星期五还是穿的昨晚他递给他的那一件临时睡衣，有内裤没有裤子，此刻因为姿势的关系，极具男性荷尔蒙的□□都快要怼到他的脸。
宋霁眼角的红泛到面颊，像是害羞似的，胸脯不断气起伏，但那纯是气的！
又脏他被窝，又不好好穿衣服，实属在他的雷点蹦迪。
见他的关注点是在自己不穿好衣服，星期五松了一口气，不提刚刚那件事就好，这他可有得是理由辩解。
他本是英气逼人，眉目凌厉的长相，此刻眉峰轻轻一蹙，眼角微微往下垂，凭空装出几分可怜委屈的模样：“我也想好好穿衣服，但是你昨天在网上给我买的衣服今天白天穿到外面去了，很脏，只能穿你的昨天晚上给我的，没有裤子。”
合着还是他自己的不对了？
好像还真是他不对。
宋霁被星期五这一番逻辑绕了进去，嘴上却得理不饶人：“没有就可以不穿吗？”
星期五讨好着：“没有没有。”
宋霁长眉一挑：“没有？”话尾拉着调子。
星期五正色讨好：“我的意思是，没有也应该穿！”
一切以宋霁的思想标准为准则。
宋霁哼唧着把脸往被子里再一埋，星期五无理由认错的态度取悦了他，不再揪着不放，他手臂轻撑着被子，露出来一条细不可见的小缝：“先进来吧。”
外面确实冷，房东的空调还是三级能效，为了节约电费，能不开空调他就尽可能不开。
话音未落，星期五眼睛一亮，像条泥鳅似的就滑了进去。
刚洗完澡裸露出来的肌肤还带着水汽，泛着一层浅浅的凉，钻进被窝里，两颗心贴近，两个人依偎，体温慢慢交融传递，像是路过街角的面包房，鼻尖裹满刚出炉蛋糕绵密香甜的气息。
人真的是适应性强大的生物，只需要有一个能好好睡觉的地方，便会由衷地感受到幸福。
冬日的寒风在窗外肆意呼啸，呜呜地卷着冷风拍打窗棂，框框作响。
无数张牙舞爪的枝条在冰冷的月光下变成令人害怕的黑色鬼影。
在这一刻，宋霁感受着身旁的温热驱散寒冷，撞破阴暗，突然觉得，有人陪，还挺不错的。
“你这是怎么了？”宋霁目光凝在星期五手腕处，哪里有一圈红，“今天有人欺负你？”
毕竟他现在失忆了，整个人又像个傻子一样痴呆的，宋霁很难不往这方面想。
星期五听到后先也没解释，低眉臊眼，欲盖弥彰地想拉着被子盖住身体，不让他看。
这还得了？
宋霁顿时像护小鸡的母鸡，翻身而起，一手按住星期五的手臂扣在床上，想看个仔细。
他捡回来的人凭什么让别人欺负！
但越看越觉得不对劲，手腕处一条细细的红像是被绳子勒过的，手臂上则是大片的红，密密麻麻，有点瘆人。
“你这？”宋霁眯着眼，“不会是什么疾病。”
“会传染吗？”宋霁离开甩下他的手，离得远远的，就好像在躲什么洪水猛兽般。
星期五本来舒心地享受着宋霁对他无微不至的呵护，听到这话，立刻反驳：“怎么会！”
他博够同情后，斟酌着才说：“我好像是对今天穿的衣服过敏。”
衣服过敏？
宋霁不敢信：“你有这么娇贵？”
虽然他买的确实不是什么好料子，但当时看月销量也有几十上百单，别人都没事，怎么就他有事。
星期五一脸无辜，憋着嘴：“我也不知道啊。”
宋霁捏着眉心，算了，不想和他争辩这些不在自己知识领域范围内的问题：“明天下班带你去买衣服。”
自己作的孽自己自己偿还。
“宋霁。”星期五听到这话，眼神放光，粘糊着凑上来，“你真好。”
宋霁嫌弃地将那张脸推到一边：“不用你说。”
“别碰我，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