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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再见 b国最大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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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国最大的,最引人注目的,世纪广场的大屏上,正在播放着一则视频。
“当你们看到这一段录像的时候,我已经献给了我最爱的艺术。我曾经以为,艺术是我的光,我生命中所有,我的最爱。但是现在一切都不复存在,烟消云散。所以你们的幸福刺痛着我。”
他戳着自己的心口。
“亲爱的,我的朋友。
所以我今天在这里要爆料一个重大的事情。
洛成君和傅知鸣,已经在你们浑然不觉的时候,谈了一场10年的恋爱。
没错,他们是txl。
是不是觉得受到了巨大的背叛和戏谑。
那太好了。
那就去审判他们吧。
我在天堂,也想看一个结果。
接招吧,我的朋友。”
1
发言者是一个刚逝世不久的天才小提琴演奏家。
这是一段他生前从未公开过的秘密影像。
此前官方已然基本定性他为自杀身亡。
可这份突然曝光的影像,让这个案件陷入尴尬的局面。
影像中提及了两个人,一个是人气王歌手傅知鸣,一个是影响力拉满的世界钢琴演奏大师洛成君。
二者都备受瞩目。
短短的一分钟的视频,因为信息量太过炸裂,在互联网中迅速发酵,传遍全球。
成为舆论的焦点,讨论的对象。
一边关注点在逝者提及的两个人身上。
经久不衰的舆论八卦。
“疯了,疯了……”
“平常网上磕磕也就算了,你们还真当真了呀…”
“他们关系很好,但是他们是直男呢。”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我宁愿相信他们两个有仇,也不可能相信他们两个在谈恋爱。”
有人口诛笔伐,上升社会教育议题。
“恶心死了,赶紧封杀他们,免得误导青少年。”
有人歌颂爱情。
“拥护21世纪恋爱自由。”
众说纷纷。
一边是聚焦在逝者本身。
将他离世事件的探讨推到了另一个高峰,逝者究竟是自杀还是他杀,死亡真相再次被众人重新审视。
被逝者突然提及的两个人,难免让人心生怀疑。
“难道就只有我想知道,为什么林著会把他们这个事情公之于众吗?”
“林著真的是简单自杀吗?,还是另有隐情。”
“视频是不是再告诉我们,他不能说出口的秘密。”
“为什么是他们两个,不是别人。”
“到底谁说的是真的?”
但是逝者已矣。
大家只能等着生者发言。
全世界都在等着这两个当事人回应这些问题。
时间回到2036年,3月,15日。
“弦合国际爱乐团”的天才小提琴首席死了,全网轰动。
这个乐团是A、B两国官方牵头,顶级文化机构联合打造的跨国音乐交流团体。是面向全球传播的先进音乐,促进两国友好的艺术使团。
由于它的特殊性,因此它不仅代表两国的颜面,还牵动两国邦交。
靳尤作为A国的国际刑警代表,被派遣到B国彻查这件事情。
“阿尤,不管结果如何,大国的体面最重要,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走前他的领导拍着他的肩膀,意味深长。
落在靳尤肩上的手沉甸甸。
他当然明白这话里的意思。
不管结果如何,务必确保不要牵连本国,影响国际形象。
“维护国际形象,坚守正义。”
这是A国国际刑警部的标语。
形象在前,正义在后。
为了避开媒体和粉丝,靳尤特意选了一躺深夜航班,赶赴B国。
天还没亮,顶着两个黑眼圈便来到了案发的现场。
A、B两国联合成立的“爱乐大剧院”。
事先安排好的保安员帮他开的门。
“除死者已被移走外,现场已完全交由 B 国国际警署部门监管保护。”
保安员一副睡不醒的样子。
通往演出厅的通道空荡荡,静悠悠。
暖黄的灯撒下稀薄的光。
陈列的展品,倒映出千奇百怪的倒影。
同步演绎一场默剧。
随着不断的走近,除了脚步声之外,恍惚还有别样的声音。
细听,应该是弦乐。
靳尤笃定。
“你有没有听到音乐声?”他问保安员。
保安员点头如捣蒜,神情惶恐,行为拘谨。
突然压低了声音,似乎在忌惮什么。
“自从这里发生了命案之后,剧院里就一直传来这样的音乐声,大家都说这是死者的亡魂不甘,还在这剧院逗留,继续他生前的事业。”
没错,听音色确实是小提琴曲。
“嗯,我还听说,这还是这个死去的小提琴手创作的曲子。好像叫什么《寂光玫瑰》。当初这一首曲子发布的时候,还非常的热门。”
保安员补充。
演出厅门大敞。从里向外透出强烈的光芒。但是越走近却越让人倍感压力,五感渐钝。
跨过门槛,视觉豁然开朗,正前方是舞台,看台是有上下两层,大概可以容纳 5000 观众。
但是最抓人眼球的是穹顶垂直向下的这块区域。
此时那里放置着一张空荡荡的椅子。
尤为突兀。
所有的剧场的座椅都是面朝着舞台的,只有它。
是面向着大门,而且它是位于穹顶的正下方,视觉的中心位。
享受光的慷慨铺陈。
那个地方就是死者曾经坐过的地方。
来之前。
靳尤已经收到一些来自现场的照片。
死者他就是坐在这把椅子上。
一身纯白的衣裳,保持着拉琴的姿势。右手的手腕的动脉被刮破。血滴答滴答的顺着琴弦,落到了地上。
纯白的衣衫上,晕开一朵妖艳的花。
正如创作者的那首曲子,《寂光玫瑰》。
他嘴角微扬,势在必得般从容,不可一世的孤傲。
此情此景,再配上演出厅里传来的悠扬弦音。
宛如苏格拉底般的宏大献祭。
清醒的,从容的。
靳尤不知不觉沉浸于这一场仪式当中。
视觉与听觉,完全被悲恸覆盖。
弦音突然终止。
他瞬间清晰,被现实召回。
头顶传来声,稀稀疏疏的声音。
他和保安员闻声望去。
房檐之上。
趴着一个人,像一只树懒一样,环保着一根梁。
“是谁?”
靳尤本能的拔枪,举臂,瞄准。
“是王警官。”
保安员从惊吓之中反应过来。
他拍拍靳尤的肩,安抚。
“阿尤警官,莫动气,莫动气,他是王警官。”
“他是我国派来的,国际刑警代表,也是这一次参与这个案件负责人。”
保安员扒拉靳尤的手。
把他举枪的手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