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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曾经沧海难为水 保安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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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安员解释说:“我之前忘记跟你说来着。”
等靳尤抬头再往上看的时候,那个人已经从檐上下来,消失在了二楼的看台。
靳尤还在思索着保安员的话。
上面这个人竟然也是刑警。
莽撞。
稚嫩。
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能担事儿的人,B国怎么会派这样的人来调查这件事情。
“我找到了这个。”
后方传来声响。
保安员和靳尤同时回头看去,正是刚才在梁上的那个刑警。
靳尤内心对此人做了分析。
身量180以上,肩宽42左右,脚步沉稳,身形挺拔,腰腹收紧,有练过。
“我们在那个演出厅听到的音乐声,就是因为这个。”
他很得意的举着一个录音机。
靳尤猜想,他刚刚在屋顶上就是为了取这个证物。
“原来是这样。”
保安员恍然大悟,缓缓舒了一口气。
也为刚才他自己的一番鬼神论,而感到尴尬吧。
“王警官,你真的是厉害,不愧是国际刑警部的,探案专家,年轻有为。这么快就找到了,这么重要的物证?”
王警官得意笑笑。
“嗯。看来这是一场有预谋的自杀。”王警官说。
靳尤皱眉:“你作为一个国际刑警部的人。单凭这样的一个物件,就断定是自杀,是不是有点太草率了?”
闻言,王景投去探究的目光,把靳尤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就是那个A国来的刑警代表?我是本次的案件的负责人。来自于B国的国际刑警部,请多关照。”
他主动自我介绍,向靳尤伸出友善的手。
被靳尤无视,他转身自顾的继续履行刑警的职责。
勘察案发现场。
“难道你觉得他不是自杀的?”
这个王景反射弧有点长。
靳尤瞥了他一眼。
“我可没有这么说,我只是觉得我们警方办案讲究的是一个证据,没有确凿铁证前,不会轻易下定论。”
没有争斗,没有挣扎的痕迹。
除了血迹和椅子,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有用的信息。
是他杀还是自杀,还要等法医那边的鉴定结果出来。
“第一个发现死者的人是谁?怎么发现的?”靳尤问保安员。
“是保洁。”
“好。”
他们去见了这个第一发现人。
“那天我还是照常七点左右到剧场打扫。我们早班一般安排四五个保洁,我今天负责演出厅。
去杂物间拿工具的时候,我隐约听见有音乐声。我还以为自己幻听了,毕竟这么早,根本不可能有人来排练。
爱乐团那些孩子,平时都是十点左右才过来的。我就问跟我一块儿的同事,问她有没有听见什么。”
“可她耳朵本来就不太好使,说什么都没听见。我也就当是自己听错了,没放在心上。”
阿姨详细的描述了发现死者的过程。
“可等我拎着工具往演出厅走,越靠近,心里越慌,那音乐声越来越清楚,越来越大。”
阿姨顿了顿,强行平复情绪。
“然后我推开门,就看到了那一幕…”
对搞艺术的人来说,或许那是场极致的盛宴,可对普通人来讲,冲击力太大了,真的不是谁都能承受得住的。
靳尤表示理解。
“您开门进去的时候,门是锁着的吗?”靳尤问。
阿姨很肯定。
“对,我每天都从当值保安那里领门禁卡,打扫完再还回去。我不确定门有没有锁,但我刷卡的时候,确实听见‘叮’的一声,是解锁的声音。”
“还有谁能打开演出厅的门?”王景问。
“这我不清楚,您得问剧院经理。”
从保洁这里,暂时问不出更多线索。
剧院经理很快给出答复:
“能开演出厅的人不少。中控保安室有一张总卡,我有,后勤主管也有,院长和几位负责人同样有权限。另外,为了方便排练,爱乐团每位成员,都配有专门的演出厅门禁卡。”
“这段时间,有没有陌生或可疑人员进出过剧院?”
剧院经理顿了顿,摇头肯定道:
“没有。自从爱乐团官宣回归,剧院就已经封闭,不再对外开放,只供团内排练使用。”
靳尤和王景随后去查看了监控。
剧院的摄像头只集中在通道、出入口与两侧墙边,观众席正中心属于天然监控盲区。
画面里,只拍到死者独自走进演出厅,之后便再没出现在任何监控范围内。
“看吧,我就说,所有证据都指向自杀。”
“他很清楚监控布局,是刻意避开所有镜头的。”王景说。
靳尤睨了他一眼:“就算是自杀,作为刑警,我们也有责任查出他为什么要死。”
他心里微微一沉。
疑点这么多,现场又反常得离谱,王景却急着往自杀上靠,一副巴不得立刻结案的样子。
他到底在急什么?
案件还有太多的疑点,不清不楚。
接下来要对死者的关系网进行全面的盘查。
“你去做基础排查,我去盘问他的队友。”靳尤对着嗦着粉的王景说。
“好。”
靳尤潜意识里觉得死者的死亡原因跟他的团有关,并且凭着多年从业经验,培养出来的敏锐度。
他不信任王景。
故意这样分工。
但是他也没想到王景答应得这么爽快了。
靳尤第一个见的是沈明辉。
因为他与死者关系最近,是死者的队员兼室友。
沈明辉:31岁,来自B国,爱乐团成员,担任乐团第二小提琴。与死者是室友。
“为了方便排练,我们八个人都住在大剧院统一安排的宿舍里,两人一间房,我和林著一起。昨晚他很早就睡了,大概是十一点左右,他说他很累,我就没有再打扰。我是12点左右睡的,一觉睡到大天亮,就听闻了这个噩耗……”
说完沈明辉低下了头。
似乎是无法面对这件事情。
“这个过程没有听到声响吗?”靳尤问。
沈明辉摇头:“我睡眠比较深。”
“如果我没有睡得这么沉就好了……”沈明辉停顿了一下补充说。
温冉:29岁,A国人,担任乐队大提琴手。
“他情绪确实有些不平衡,有时候低落,有时候又亢奋。我觉得他是不想影响我们的心情和排练进度。选择独自一人抗着。
因为有一次我无意中看到他吃药。”
“什么药你知道吗?”靳尤捕抓关键字。
温冉摇头:“他说是维C,所以我没有多想。”
这个人看起来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很从容。
但是靳尤觉得他神态言行不协调。
温然摇头表示否定,可是他明明知道药是维C。
靳尤捕抓到了这个点。
那么这里就藏着两层潜在心理。
第一,温冉内心存疑,并不全然相信死者相告的,这个药物是维C。
第二,要么就是他刻意为之,故意引导,让人怀疑这药物不是维C。
但是不管是前者和后者,都表明这个人心思隐晦,不直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