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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因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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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不堪舆论,还得了这个不可逆的损伤,无法再从事他喜欢的音乐行业。”
“各种的证据都表明他就是自杀的,可以结案了吧。”王景得出论断。
靳尤思量片刻。
“他是3月12号去取的药,3月15日死亡的,那中间隔的这两天,他到底是干什么了?还是说中间这两天所发生的事情导致他才自杀的?”
“这些诸多的疑点都没有弄清楚,怎么可以就这样草草的结案,这对死者很不尊重。”靳尤坚称。
“这些都不是我们该管的东西了,我们只要确定他是自杀而非一起刑事案件,这已经足够了,其他的东西根本就不该我们去管,而且他死后你去扒他的隐私,这更加的是对他的不尊重吧。”
王景还是将他开始的立场贯彻到底,坚持尽快结案。
“我并不觉得还原事情的真相是为挖掘别人的隐私。”靳尤坚持道。
“而且他得这个病症,据医生所说的已经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了,是将近有两年的时间。为什么会在这两天之内决定轻生的呢?这根本就不符合逻辑。”
未免太过巧合。
这期间必定还发生了什么,彻底摧毁他的意志,走向万劫不复。
“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什么?”
靳尤紧紧盯着王景的眼睛。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林著得这种病症,其他人知道吗?”
王景拿着文件的手突然脱力,纸张落了一地。
靳尤蹲下和他一起拾起。
“我一定要把这件事情查得清清楚楚。”
靳尤看着他的眼睛非常坚定,不可忤逆。
就在靳尤和王景争执不下, A国警署的上级领导给他打来了电话。
“阿尤,既然真相已经查清楚了,那就尽快结案,回国吧。”
这个电话来地突然,打得他措手不及。
明明他们前脚才确定死者为自杀这件事情,后脚领导那边就知道了。
“我觉得这一个案件还有很多的疑点没有弄清楚……”靳尤本着一查到底地原则回答。
“这种圈内的是是非非是弄不清楚的,你只要确定他是自杀而非他杀,能给公民一个交代就可以了,尽早结案。不要再把这场舆论扩大了。”
领导说话的语气有些急促,还有些苦口婆心。
作为一个极具人气和实绩的小提琴演奏家,他的突然死亡,必定伴随源源不断的揣测和臆断。
舆论如海啸,势不可挡。
靳尤能理解领导息事宁人的心情。
不理智的粉丝甚至举旗到大剧院,管理部门,示威游行,要一个答案。
他完全明白领导的顾虑,时间拖得越久,破坏性,影响范围就越广。
可是这种不明不白的结果,真的能够平息民愤吗?
“可是……”
他继续争取,却遭到领导打断。
“阿尤,我命令你配合属地B国警方,立即结案,即刻回国。”
很快,爱乐团的官网出了讣告。
警署也同步公布了案情通报与死亡原因,定性为自杀。
靳尤因为顶撞上级,拒不遵从指令,被停止执行职务。
没有办法再去追查这件事情。
靳尤坐在警署门口的阶梯上,一筹莫展。
“喂,姐姐,警方的那个通报是真的吗?就算他是真的,也一定是被人逼死,你一定不能这么算了,一定要查清楚。”
这些消息刚公布,靳尤就接到了他弟弟的来电。
靳殊的声音因为过分激动而有些颤抖。
林著是他弟弟的精神支柱,所以他很明白林著的死亡对他的弟弟打击有多大。
在面对这件事情上他得非常的小心翼翼。
更不敢把当下的情况透露。
林著永远都不会知道,他的出现曾经把一个人从死亡的边缘拉了回来。
靳殊出生时因为脐带绕颈,导致呼吸不畅、大脑缺氧,患上了先天性脑瘫,从出生起两条腿就无法行走。
所以他的童年非常的缺失,伴着周围人不怀好意的目光和嘲讽声中度过。
小时候其实没什么,可能那时候什么都不懂。
可是开智了之后,他开始郁郁寡欢,整个人都颓萎靡不振,总在问,
“为什么世界对我这样子不公平?”
几度轻生,幸好都被及时发现。
靳尤怕这样的事情再发生,为此,他甚至休学了一年,寸步不离地守着靳殊。
本来以为他们会这样一直的互相牵制,互相磋磨,互相折磨。
林著的出现让他们从濒临的绝境中被解救出来。
靳殊偶然间听到了林著演奏的小提琴曲,自此疯狂地迷上了。
可以说林著是他弟弟生命的延续和光辉。
靳尤很感谢他。
现在也很害怕,因为他的死亡,有可能让弟弟再次陷入到那样的绝境当中。
没有人可以再次承受那样的生活。
“我……”
林著的死亡让靳尤第一次感到无能为力。
作为警察感到无能,作为哥哥感到无助。
他最终没有返回A国履职,而是借着休假的名义,留在了B国。
他要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兼具古朴与现代风格的剧院
曾经最有潜质的红人馆。
听说乐团已经迁址其他的剧院,继续进行排练。
毕竟4月12日他们就要正式世界巡演。
替补成员已经接上。
这个世界离了谁都能运转。
有人生来有人死去,真的无足轻重。
别太高估一个人的影响。
再过三个月,网上所有不平的喧嚣的声音都将止息。再过一年,所有的,愤世嫉俗,爱和恨,都将淡化。
再过两年,再过三年,四年,他的痕迹会在世界上渐渐的消失。有人偶然间提起他的名字,人们发出疑问,他是谁?
靳尤重新整理了一下之前的笔录。
温冉目前来看是唯一发现林著吃药的人,很有可能并不仅仅如此。
洛成君和傅知鸣,在死者死亡的前几天有过交心,但是具体交心的内容两个人都三缄其口,明显有所隐瞒。
撬开他们的嘴估计很难。
其余人,一问三不知。
目前唯一可行的突破口,只有温冉了。
碍于他的名人身份,靳尤特意找了一处隐蔽安静的地方。
《丛林咖啡》
“我没有想到你会赴约。”
靳尤说。
他是真没有想到的,大多数人对于警察的盘问都是避之不及的,更何况是名人。生怕沾染此事,留下不好的名声。
“我也没有想到你还没有离开。”
“案子不是已经结了吗?”
这个乐团的人,个个都是天启之秀。
年少成名,历经大风大浪,稳坐名利场,甚至钓鱼台。
绝对没有一个是孬种。
好比,乐团的队长,转型导演,导演过多部脍炙人口的名片,早就是资本了。
温冉就他对面坐下,尽是上位者的从容。
“是结案了,但是我有点个人的私心。”
“我弟弟非常的迷恋林著,这个死亡的通报不够有说服力,我怕他不能接受,所以我想了解更多关于林著的信息。”
靳尤开门见山。
“那我可能帮不了你了,我知道的已经全都告诉你了。”温冉说。
“你真的不知道林著吃的什么药吗?”
问出这一句话,现场的气氛变得有些紧张。
片刻,温冉嗤笑出声。
“你既然不相信,又何必来问我呢。”
他的态度反而让靳尤松了一口气。
“抱歉,是我太小人之心了。”
“方便问一些私人问题吗?”
“抱歉,这个得容我先听听。”温冉很礼貌的应答。
“你们团成员的关系真像你所说的这么好吗?”
“就从来没有过摩擦和隔阂?”
温冉抿了一口咖啡。
“每个团建立初期都会有吧?用一个比较准确的词,应该叫磨合期。这个信息对你来说应该没有什么作用。”
“两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这是常态,没什么稀奇的。”
“很多事情能吵出来的,可能都不是什么大事,就怕那些不能吵出来的,你说是吧?”
靳尤觉得他的话似乎意有所指。
“什么事是不能吵出来的?”
“我只是一个比喻。”
温冉说得如此云淡风轻。
可能是他多想了吧。
“我们现在是不吵了,但我们粉丝从古至今都没有消停过,吵得叫一个天崩地裂,天昏地暗。”
温冉突然补了一句。
不知不觉,已经夜色深沉。
他们的谈话还是一无所获。
“林著在团里跟谁的关系是最好的?”靳尤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沈明辉。”
团内的第二小提琴,林著室友。
最亲密的室友,对林著却一无所知吗?
靳尤一晚上都没有睡,整夜都在复盘温冉跟他说的话。
他讲话给人一种抽离感。
像开了上帝视角,在俾睨众生。
他为什么突然提到粉丝?难道粉丝那里会有答案吗?
靳尤从床上爬起来,脸没洗,牙没刷。打开电脑,去浏览爱乐团的官网。
2月的25号。有一条官宣他们9个人全体正式回归,即将在4月12日开始世界巡演的消息。
首场地点就定在他们梦开始的地方-爱乐大剧院。
靳尤打开了底下的那一些评论,本来以为是一场粉丝的狂欢盛宴。
结果让他真正的见识到了什么叫做血雨腥风。
“我们的大导要下凡,亲自给我们表演节目,你们就珍惜吧。”
靳尤猜测这个说的应该是乐团队长苏顽,现在是有名的大导演苏导。
“世界著名钢琴演奏家回团里当绿叶,给你们吹笛子,10年了,还玩这一套,累不累呀。也就是我们哥哥善良,愿意扶贫。”
洛成君,曾经的乐团长笛手。现在竟然成了世界著名的钢琴演奏家。
在乐团里面成就最高的,所以人气非常高。
底下全都是粉丝控评的。
当初洛成君是因为钢琴入选成为乐团备选成员,最后不知道为什么成为乐团的长笛手。
钢琴、小提琴这类核心独奏乐器内部竞争激烈。
长笛、打击乐等不是热门主流的乐器,竞争会好一些。
但是从长期发展来看,它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热门乐器拥有广阔的独奏发展空间,有望成就个人演奏生涯。
而长笛、打击乐多依附合奏呈现,鲜有独当一面发展前景。
所以作为乐团里的长笛手和打击乐说是陪衬绿叶也没错。
“一个花瓶,还知道什么是艺术吗?”
这句话既狠毒又傲慢。
傅知鸣,曾经乐团负责打击乐。后面转型歌手,不过相对于实力,他的长相似乎更加让人念念不忘。
人气非常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