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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送别 陆京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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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京措:29岁,A国人,爱乐团成员,中提琴。
他的情绪最奇怪,全程保持着警惕,缄默不语,不是摇头便是点头。
在努力的压抑情绪。
整体表现很排斥很抗拒问话。
洛成君,30岁,A国人,乐队长笛手。
傅知鸣,27岁,B国人,负责打击乐,队内最小的成员。
这两个人是所有人当中情绪最外泄的。
在交流过程中就几度难掩情绪哽咽。
傅知鸣:“我们前几天才交心,我看得出来他情绪不好,一直在开导他。”
“你们都聊了些什么?”靳尤问。
傅知鸣挠了挠耳朵,眼眸下垂。
“没什么,就聊聊近况,东拉西扯的。”
靳尤觉得他有所隐瞒。
“他情绪为什么不好?”靳尤追问。
傅知鸣手心交握。
“一些成年人的问题,事业、情感这些烦恼。但是我不认为他会因为这些……”“自杀”两个字他没有说出口。
傅知明从头至尾话术都摸棱两可,明显存在信息保留。
靳尤从他的话里判断,死者应该是事业、情感双受挫。
而且不便相告。
询问到这里,靳尤已经感受到了这个爱乐团充满了秘密。
洛成君:“我们前几天才在一起聊音乐来着,在这方面我们有很多共同的话题……”
他一度崩溃到说不下去。
“……他是公认最有天赋的艺术家,对自己的音乐很有建树。他还说等到这次团体巡演结束。他就闭关,创作更多的曲子。明明一切都充满希望……”
王志:52岁,B国人,乐队指挥/团长。
“他最近表现都很好,虽然偶尔有些失误。但是我们整个团队,都是和气融融,包容彼此。毕竟这是我们时隔7年的再次合体,都非常珍惜。”
这个王志资历深,讲话滴水不漏。
沈屿:31岁,B国人,乐队钢琴手。
“自从乐队官宣回归以来,他情绪就一直很糟糕。我想可能是由于网上的舆论。”
面对舆论,只要是名人圈多多少少都会面临。
但是林著这一次的风很大。
“林著状态下滑严重”
“放纵,没有上进心”
“江郎才尽”
“排练频频失误”
“强烈要求林著退出爱乐团,把位置让给需要的人”
甚至他的成名曲《寂光玫瑰》也陷入抄袭风波。
“抄袭狗”一度成为他的代称。
这波舆论势不可挡。
所以现在网上已经有大批人在传林著就是因为不堪舆论自杀的。
也有大义凛然着为他谋不平,称他是以死明志。
靳尤察觉到,所有经过沈屿的口表述的事情,都莫名其妙比其他人严重了一分。
不知道是他是天性悲观,还是有意引导。
还有一个人——苏顽。
苏顽:31岁,B国人,担任低音提琴(贝斯),还是团队的大哥。
他很温和、礼貌、配合,是温暖大哥的形象。
但是整个交流过程下来,靳尤没能从他的话语间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林著性子内敛,心里有事不爱说。这段时间为了迎接跨别七年的回归,每个人的压力都很大,我没有看出特别的。”
“你们这个团每天都会在一起排练吗?”靳尤问。
“对,我们每天固定三个小时是集训的,其余时间可能各自练习,基本上都在爱乐大剧院。从早上十点到下午的六点。其他时间就自由安排了。总体来说我们是每天都在一起的,没有人缺席过。”
有一句话叫做: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用来形容他很贴切。
可是他的这种过分温和、过分礼貌,却让靳尤隐隐有种被他拿捏、被他观察的错觉。
这不是空穴来风,靳尤学过一点心理学。
全程他都坦然地与靳尤对视,态度从容,淡定得近乎完美。
但是就是太完美了,才让靳尤对他比其他人更加的提防。
这可能是生物自动打开的自保机制。
交流时直视对方的眼睛是一种尊重,但是放在这样的场合里显然不合适的。
靳尤才是主导的一方,现在他感觉到了主次颠倒,自己像是被观察的对象。
“有什么线索吗?”
靳尤和王景几乎是同时从大剧院里出来。
靳尤摇头:“没有,你那边呢?”
“交换一下笔录吧。”
靳尤把整理好的笔录递给王景,主动的交换信息。
王景也很主动把他的记事本拿出来分享。
果然他的那边情况也一样,没有任何有用的信息。
但是眼尖的靳尤发现他的笔记本缺失了一页。
平常他不会去注意这些的。
原因主要是他现在不信任任何人。
这才让他无形之中有所警觉。
靳尤下意识抬头看了他一眼。
他眼下比任何时候都要认真,仔细翻阅我的笔录。
眼神在某一页纸上逗留过久。
靳尤撇了一眼。
那是王志的谈话内容。
“你是不是看出什么了?”靳尤以为他发现了线索。
王景指尖顿了顿,若无其事翻到下一页。
回答:“没有。”
王志手机突然来电,说尸检报告出来了。
靳尤和王景迅速的赶回了B国的国际刑警部。
死者林著,30岁,A国人。
爱乐团小提琴首席。
A国国宝级青年演奏家。
法医坚定,死者系腕部动脉被锐器割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体内检出安眠类药物,但剂量不足以致死。
“如果是自杀,他都决定割腕了,为什么还要服用安眠药。这药是割腕前服用的还是割腕后服用的,能不能分析出来?”
靳尤眉头紧锁的问法医。
法医摇头:“不能,不过以我的个人经验判断——更像是先吃药让自己昏沉,减轻痛苦,再割腕。当然,这只是我的经验推测。”
推断死亡时间距发现尸体时约2~4小时,大致为当日凌晨3时至5时许。
安眠类药物属于国家管制的处方药品。
这一点必须核实来源,排除被人下药、诱服的可能。
靳尤当即让人通过警务平台,协查林著近期的就诊记录与管制药品处方信息。不到半天,反馈就回来了:
药物并非来路不明,而是林著在死亡前,于医院复诊时随同神经损伤治疗一并开具。
诊断写明因酒精性神经损伤引发持续性疼痛、严重失眠,医生依规开出一周剂量的安眠药和营养神经的药、维生素B族等……
全程为本人挂号、缴费、取药,无他人陪同代领、无异常人员接触痕迹。
酒精戒断反应 + 焦虑性睡眠障碍 + 周围神经病变。
这种病症导致他手指发麻、控制力衰退,再也拉不好琴;
同时伴随记忆力下降、失眠头痛,整个人状态一落千丈。
最重要的一点这种病症是无法彻底根治的。
所以说自从他被确诊这个病症,他就与演奏家的梦想失之交臂了。
这绝对是一个毁灭性的打击。
2036年的3月12日,他在B国的菲力医院取的药。
3月15日的早上7:10被人发现在爱乐大剧院死亡。
靳尤又依据现有发现,向A国这边请求调取他国内的病历、就诊记录、开药记录。
发现死者患这种痼疾已经两年之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