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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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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乌、穆悉回去后，盛长看全嘉心情不错，以为小孩很支持他们。
但全嘉说：“没有，只是觉得很好玩。”
盛长也比全嘉看得更清楚，他们两个一个还没开窍一个还没明白。
穆悉也确实目送怀乌回到家，楼道里的声控灯也漆黑一片了，他往外套里插着兜，抬头看着月亮，月亮一步跟着一步。
不怎么像怀乌，却也是像的。
怀乌在事务所找到了个身份，做全嘉的小助手，一般都是在整理全嘉接手的事件。
全嘉从小到大都不喜欢做笔记，要追溯到一开始还理解不能盛长为什么总是备课，只顾着在教案上涂涂改改，那么关照白纸黑字了。
“哼。”
怀乌差点废寝忘食，一目十行看着那些只出现在小说里的情节，有时看见触目惊心的也会捂着嘴巴：“好危险啊。”
全嘉并不否认遇见过棘手的戏码：“都过去了。”
他见怀乌越发崇拜他，才后知后觉像块黏牙的牛皮糖沾上来了。
趁着怀乌又博览群书的劲，全嘉回了微信上的最新消息，柳椰给他转发了一些东西。
字里行间是有人自发说拒绝动物表演，并且配了图文，说明虎鲸这种庞大的海洋生物被饲养在小小的水族箱，和被当成表演性质展览，是虐待行为。
它们该是自由的海洋生物，不该局限于小小的一方天地，如果不会被食物链优胜劣汰也是保护，那么心理素质日况渐下，那又何谈保护一说。
那不就是空手套白狼的空话说辞吗。
【柳椰：……好可怜，换种说法就是一个人待在卫生间大小的地方，一直到死。】
【柳椰：它们也好孤独吧，我一直觉得鲸鸣的声音都带着一种悲伤的长叹。】
全嘉靠着墙，也打字回复：
【全嘉：确实吧，我以前也刷到过，海洋馆里那头虎鲸，不少被人觉得抑郁了。一开始饲养员也说是没有的事，但是声量太大，又只能出面说让虎鲸休息，不会见游客了。】
柳椰还没有回复，全嘉细想了一下，也不知道为什么，从小他就不喜欢去水族馆，也阴差阳错没去过。
十二岁那年本来要去的，但是他生了一场大病。
可能跟小孩子吃多了某种东西，会吃伤了吧。
柳唯也加入了群聊：
【柳唯：等等，好像有情况了。】
他晒出了自己的关系网，海洋馆前些日子也忽然聘请有经验的饲养员。
【柳椰：？】
全嘉也跟着回了个问号。
柳唯细细道来：
【柳唯：有潜水演员离奇失踪了，到表演结束，领队的都没看见那个演员，从水族箱上面找了一圈，甚至用了声呐设备，也没发现。】
【柳椰：那么大个活人就没了？游客也没拍到什么吗。】
全嘉暂时也没个主意，所以不打算插入话题。
【柳唯：等我一会……】
他截取了一段视频发到了群里，能看见那个穿着脚蹼戴着氧气瓶的潜水游泳钻进了花花绿绿的鱼群后，不见人影了。
而水族箱外的游客哇——了一声，以为是大变活人的戏码，还有人赞不绝口，快门声也没停下，连连赞叹说道：“没想到水里也能表演啊，大饱眼福了。”
全嘉蹙眉，拉着进度条反复看了一会。
【柳唯：目前馆长给人家属的口风滴水不露。】
【柳椰：……这种人真多啊，瞒不下去的吧，我以前还见过家属会有心灵感应。】
【柳唯：谁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而且不止一起了，别的地方的海洋馆也有人口失踪，那个失踪人口是扮演美人鱼的潜水演员。】
【全嘉：共同点是什么？】
【柳唯：还不是很明确，知道的只有都是潜水演员，和馆内有虎鲸这种高智商生物，这两点。】
【柳唯：怎么办，嘉崽？要去接触失踪人口的家属？】
全嘉的能力是越接近本人最好，找物需要本人和失物的照片，如果对象是猫猫狗狗之类的动物，那么也是需要其主人真情实意的情感传递过来。
他想说先别打草惊蛇，又觉得毫无人情了。
柳椰此时看似插嘴，关心了全嘉的身体一番。全嘉被一打岔，也只能说：
【全嘉：胃口……是不怎么样。】
【柳椰：盛爷说你小面包都只吃了一两口。】
【柳唯：怎么了嘉崽，上次还没有恢复好吗？】
偌大的水族箱外是灰色调的地板，从海底透到旁边的亮光，又像人造的月光白。
全嘉从进入水族馆就觉得很吵，有先见之明戴上了降噪耳机，耳机的造型和从背影看过去，像卷耳的细长黑猫。
他驻足在水母的水箱前，旁边有家长追着小孩跑过，小孩发出像小鸭子嘎嘎的尖叫声，情绪兴奋。
“妈妈看！水母又打结了！”
“有海底的野人帮它们解开嘛？”
孩子家长背着书包，沉甸甸的重量，女人又敛了挂在肩膀上的儿童水杯，语气有些气喘吁吁，和跟不上孩子的步伐了。
“它们自己会解开的，宝宝。”
小孩子趴在玻璃上眨了眨大眼睛，夸张“啊——”了一声，又被其它东西转移了注意力，开始小跑到别的地方了。
似有无形的绳子牵动着女人的眼睛，立马追了上去，忙喊说：“唉……地上好滑，小心摔跤！”
可全嘉注视着缠绕到一起的水母，水下传递不了声音，但是他却能听见所有生物的动静。
挣开的水母往四周扑腾活络开，断掉的触须随着命运安排落在了最底下，成了小虾小鱼的美味盘中餐。
听说水母没有痛觉，但是近在眼前发生的同归于尽也是真的。
“好吵……”
他的掌心盖在玻璃上，似有霜花凝结，白色的洒霜初具手掌的模样，那种喘不上气，依稀脑海里碎片式闪过拍立得相片似的记忆，又开始闪现。
从太阳穴开始钻研似的疼痛袭来，呼之欲出的遗忘好像要被命运的铁拳砸开水面了。
直到被来人出声打断。
“……全嘉？是你吗？好久不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