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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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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密父母很普通，父亲上工，母亲到别人家做保洁阿姨。他为人早慧，所以被灌输了期待的目光。像喂食给白鹅，所用手术刀剖解出摆上餐桌的鹅肝。
被勒着脖子灌食的生活，没有尽头，他的呼吸、学习不像是为了有更好的前程，反而只是一心奔着父母的期待而去。
他逐渐理解看透和不满足。
家离高中很远，因为是特招生的缘故，学费全免、在食堂打零工也不需要一日三餐上的开销。
不巧的是他的表弟也在这所高中，因为是从初中直升的，有学区房所以被划分到了这里。
在食堂，表弟特意来到他负责打菜的岗位：“你和姨妈真像。”
王密知道他不止说的是长相。
那是他以为又是普通的一天，宿管只提前说过有个新舍友回来，目前只有王密上铺的位置还是空落落的。
他希望生活这条无目的蛇别又给他卷来了麻烦。
从食堂回来，手上的菜油味好像怎么也洗不干净，又拧了一下按泵，挤出的洗手液顺着水流，泡沫消失在排水口。
新舍友和其家长的声音出现时，王密坐在下铺并没有出声，寄希望装睡不去面对太多的问题。
“你很烦。”
出声的声音很清脆，藏着小性子，与其说是生气不如说是闹脾气的埋怨，像酸砂糖的滋味，甜中带着酸砂的颗粒感。
宿舍没有开灯，王密背对着床帘外看着白墙，从窗口露来的昏黄倒计时，让一道光亮慢慢往下浮动。
晚自习前，他醒了过来才恍惚发现自己真的睡了过去，那种被鬼压床的质感又卷土重来，他记得自己分明一直注视着床前的变化。
对着他的床铺的是下桌上床的结构，因为宿舍空间不大，所以当成了公共资源使用。
直到睁开眼睛，面对着的仍旧是一堵墙，才明白过来。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去，只有宿舍旁边的操场开了路灯的光亮。
宿舍楼还零零散散重新着脚步声，王密收拾了一下开门打算出去，就遇见了折回来的全嘉。
“你好，同学是来找人的吗？他们都出去了。”
全嘉觉得这问题有点莫名其妙，转念一想好像还没有打上照面。
“我是新搬来的，你有笔吗，宿管让我在宿舍门牌上写上自己的名字。”
那是他们第一次说话。
“时间太紧了点。”
王密说，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都不会在海洋馆的主题餐厅落脚。全嘉倒觉得无所谓，他的心思也没有飘到很像小情侣约会这回事上去。
点餐后服务员把餐点端了上来，是季节限定的套餐。白齿鲨由鱼胶果冻做成，用蓝莓染色，布上草莓泥，肚子是用牛奶果冻做的，分别尝起来质感不一样。
以前还有个小人模型，用铁锹形状的铲子挖开后，会顺着和蔓越莓果酱一起流出来，但是被家长投诉后就没了。
旁边的焗饭上插着小旗子，显而易见的儿童套餐，还有附赠的小玩具。
他觉得全嘉这几年都没变，头发长了一些，像公主切一样藏起了娃娃脸，眼睛变得更漂亮了，发型似乎是曾经流行过一阵的水母头。
“在大学怎么样？”
全嘉：“就那样，考虑回去读了。”
王密也没贸然问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私下观察餐馆里的人似乎变得很少了，游客也顺着稳定的水平线下滑。
虽然馆长还没有向外界说明什么，找他们的团队过来，也不说实话，遮遮掩掩反而让这地方诡异的氛围越来越浓了。
林中的雾气会吞噬每个人，一不留神脚底下出现的沼泽也会让不少人凭空消失，发不出最后的呐喊，徒留转瞬即逝的指尖留下最后的无能挣扎。
全嘉往拿铁里加了几颗方糖，他喝不惯咖啡，但是为了打起精神。早上空腹过来的，空着肚子喝咖啡不太好，所以嚼吧几口果冻垫垫肚子。
按理说蓝色只会让人失去食欲，但是他觉得酸中带甜的东西都不错。
店里也有水族箱，大约1.5m长，不过水中只有小鱼、螃蟹等大众的生物，螃蟹忽然开始挖土埋在了沙粒里躺平，像有看不见的捕食者开始了狩猎。
一下无形的触须闪过，一无所知的鱼群预警危险散开，但消散在水中的血色还是宣布捕食者满载而归了。
全嘉发现王密顺着他的咖啡杯，看见了背对着的景象：“你也看得见吧。”
“就那副眼镜？”
他早就注意到王密这副眼镜的特殊了，是特殊部门研究的产物吧，上次跑去申请租借道具，路过实验室看见了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实验人员，像竞选出猴王那样兴奋：“太好了！是人类历程的一大步！”
“太爽了！这跟人类初次踏上月球有什么区别！”
道士、茅山道术此类经久不衰盛世在各种相关小说里，层出不穷的行业和法术，几百年前鲜为人知，直到被一些人摆上台面，有关部门也就承认了他们的职业许可。
修仙小说里，草包和天才永远是对立面，这也是热门话题，到底是努力有用还是天赋是乘龙快婿。
直到普通人也能借助器具，看见牛鬼蛇神。
不过王密能拿到这份资格，应该很不容易，突出重围，关关难，难难过。
仔细一想，王密当初报志愿也是他拉着没听父母的话的，盛长也说带人进那个世界，是福是祸说不明白。
全嘉觉得王密介入的因果有一份也和他脱不了干系。
王密也没否认，大方承认了：“是。”
“具体怎么说？”
“馆长看着很紧张，毕竟是人口失踪，而邪祟多半不留活口，已经不抱期待了。开始草起的也是赔偿员工家属的保险金，和慰问金。”
全嘉微微皱着眉，舔掉了唇边的蓝莓酱：“这些人就不怕说谎被发现吗？诚实说个明白，对大家都有好处。”
他以前就想，没想到做这份工作还得充当起测谎仪了。
王密想知道全嘉的态度，他高中时就发现全嘉可能不是一般人了，回忆到过去的甜头，情不自禁：
“你很特别。”
“你真的很不一样，对于我来说。”
全嘉对于这节奏很熟悉，也有亲身经历的原因，更巧的是和曾经领略过的电视剧精彩的一幕对上了。
他不打算拘泥和盘旋，直白说：“我有对象了。”
“如果你这几句话是指对我有意思。”
就差把没门，和没可能当成拒绝的话，投递过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