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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 50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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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喊我“哥哥”了……”
全嘉一愣,没想到关原首先在乎的只是血脉上的联系,却更加觉得哪里不对劲起来。
“……现在演兄友弟恭有什么用。”
虽然时至今日,他也能想明白,和开解自己,当初全承出走要是带上他,他的日子不一定能有现在这么好。
关原像知道全嘉在想什么似的,摇了摇头:“你还是想的层次太浅了。”
全嘉搬出关原承诺他的话出来:“那你会老实说吗?不会只是情到深处哄人的把戏吧。”
怪娴熟的。
“不,这种话只对你说过。”
他的眼神看向全嘉时,不只是作为哥哥看着弟弟的那种,期待弟弟长大了吗。
全嘉寒毛直竖,下意识错身离关原更远了点,他吞咽口水:“从“劳疏”到“关原”,多个身份,你还不满足吗。”
“对,我不会满足。”
“这些年,你是在气哥哥没有陪你对吗,小嘉。”
他见全嘉抿唇,又是一副警惕的模样,和上辈子初见时,一模一样。
皇弟啊……
北原云是皇后所出,皇帝皇后从王府时期,就琴瑟和鸣,是一段佳话。
束发之年,他见到了听说不受宠的五皇子,北全嘉。
当时舞枪弄棒的北原云,看着像从枝头长出的男孩,还以为又是不入流想爬床的宫女在自打小聪明。
寒冬的时候,就曾经有宫女梳妆打扮望向一飞冲天,在腊梅林中跳舞,却被太后旨意罚了泼上一盆水,整夜站在了雪夜,直到打更声后,起夜的其他宫女瞧见了已然被冻成雪人的宫女。
算是打着警戒他人的算盘。
父皇尚未立太子,二皇弟能文,是夫子口中的绝佳人才,也有一手好字,对兵法也有自己的理解,能让父皇点头表率。
三皇弟背后母族掌握着不薄的兵权,虽然朝中也有人因此忌惮外戚干政的态度,但也不容小觑,在校场比武,其他小兵都怕伤着了皇嗣,只有他们敢真枪实弹拼上。
四皇弟和二皇子是一母同胞的兄弟,虽然身子薄弱,算是个废物,但沾了二皇子的光,母妃也因此重获荣宠。
这让北原云坐立难安,心中的浊气堵在出口,迟早玉石俱焚。国师一言,虽说他有真龙天子的运势,但也只是口舌功夫,做不了真。
仔细辨出梨树上那是个男孩,模样又和多年前父皇怀中的柔妃有几分相似:“原来是五皇子。”
人人笑谈的废皇子。
如今宫中之所以忌惮上不了台面的花把势,也是因为曾经的柔妃正是走了好运,从一介宫女摇身一变封妃,然后气运用尽,消香玉损。
都说是天上掉下个林妹妹,树上的北全嘉不知道是笨拙得不行,还是被走过去的北原云吓到了,只记得视线一跌倒,疯狂的失重感裹挟着颤抖的心脏。
却是翻落在一个结实有力的怀抱,梨树说高不高,说矮不矮,但是一个十岁的男孩摔下来,所承担的力量还是值得吃紧的。
可北原云看上去毫发无损,甚至怔住后有心整理了一下皇弟的头发。
午时,北原云前去皇后那,皇后重病缠身,京城最有名望的夫子也紧张,只能言之凿凿说道:“皇后娘娘乃一国之母,会有祥瑞出现的。”
无非是用灵丹妙药续着命。
皇后先后失去过两个孩子,一次是已经成型的女婴,这极大给她造成了心理伤害,今年又落红小产,再起不能。
母族已经有把新的人选送入宫的架势,还怕来不及,怕皇后病逝后,皇帝有理有据守节不召开选秀。
病卧在床的皇后难掩疲色,为了用气色好转的一面和孩子见面,她让贴身丫鬟给自己梳妆打扮,还是从家里带来的家生仆,忠心耿耿。
北原云自有龙运保佑,不会轻易被过了病气,他跪了下来做礼说道:“是孩儿不孝,不能常常来见母妃。”
“……快快请起……咳咳。”
丫鬟把瘦削的女子扶了起来,哀伤和悲痛撑着她,不敢在皇储面前轻易拭泪。
“不,母妃。”
他执着自罚着自己。
然而思念的牵绊锁不住人,皇后还是在那年去世了,同时母族派来了她的旁亲,一个花样年华十多岁模样俏丽的少女,一次皇帝设宴赏赐带兵打仗,凯旋归来的酒席之后的酒兴使然下。
那名少女有了封号,名为婉妃,受宠无数,另年诞下了一位公主。
因为不再立后,宫中又开始传皇帝皇后少年夫妻,皇帝对皇后情种深重,乃至忘却不了那轮明月皎洁的身姿。
又听说皇帝对月饮酒时,是在怀念着先皇后。
此刻占据着“关原”身体的正是北原云,所以才会被全嘉那一声“哥哥”,而觉得兴奋不已。
他也知道全嘉并不知道他到底是谁。
全承的灵魂极力抵制着北原云的存在,被迫换上劳疏面具的这个身体本来就因为承载着两个灵魂,不堪负重,又是最少三辈子的因果累积。
他只能出下下策。北原云也尚且不明全承打算做些什么,还得意在内心和全承用语言讥讽打架着:“哦?国师还有什么招,尽管使出来。”
“……是你逼我的,大皇子。”
全承也不觉得自己多清风明月,反而下贱不择手段:“你可记得被你派去和亲的小公主,檀湘公主当年可才七岁吧。”
“你闭嘴……!”
北原云破防,记忆一下子被拉回城墙被破,北全嘉被士兵砍中扔下高墙的那一幕。他跪地像是对命运求饶,也像是无端指责着同样不被幸运眷顾的国师。
他声嘶力竭:“你不是说不会这样的吗?!”
“啊?!你不是说我能坐稳这个皇帝的吗?”
“你说话啊!梅长殊——!”
回答他的是寒雪飘飘,梅长殊持着长剑,目光像呆滞了一样,略过高墙看清了只得接住北全嘉尸体的盛长。
五皇子的眉眼被不知所措的盛长用掌心盖住了,最后一眼都不留给他。
冷冽的剑尖划过凹凸不平的地面,北原云以为自己会喉间一热,不想梅长殊在他面前自缢,鲜血染红了脖颈,此人向后栽倒。
任留温热消散在寒风刺骨,不再有北全嘉的岁月。
弥留之际时,梅长殊也想过,明明局势开始好转,不再民不聊生,或许当初该让北原云、北全嘉一同成为这大北的皇帝。
自古双生子从来没有不详一说,谁说世间不能出一对皇帝。
他自以为是错得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