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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暗流与交锋 我们会不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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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子睿常常提着满满一大袋零食点心去方辰家看荷包蛋,一有空就牵着小家伙出门遛弯。
当初他第一次牵着荷包蛋出现在方辰家门口时,方辰心里就清楚,徐子睿这次是彻底栽进去了。荷包蛋本是徐子睿平日里万般宠溺的心爱宠物,从前每晚就算有推不掉的应酬,他也会提前赶回家把荷包蛋安顿妥当。可就因为苏唯惧怕大型犬,他二话不说,便忍痛把荷包蛋托付给了靠谱的人照料。
他对苏唯的好,从来都毫无保留,拿出的是自己所能给予的全部温柔与偏爱。少一分、缺一寸,都算不上他眼里的真心深爱。像徐子睿这样骨子里沉稳内敛的男人,一旦动了心,便是一生一世的笃定。
他陪着苏唯走过凛冬、阳春、盛夏,又一起迎来初秋。走完第一个四季轮回,往后余生,岁岁年年的春夏秋冬,他都只想身边一直是她。
两人相伴的第一个秋天,凌媛和陈浩楠的孩子降生了。那天几个人都焦灼地守在产房门外,苏唯紧紧攥着徐子睿的手,紧张得手心沁满细汗。直到小小的婴儿被抱出来,她悬着的心才稍稍落下。
刚出生的小家伙眉眼皱巴巴的,一双小手却小巧得惹人怜爱。苏唯轻轻握住那绵软的小手,心底瞬间被温柔填满,暖意融融。她悄悄想着,以后若是能和徐子睿有个孩子,眉眼长得像他,一定格外可爱。
孩子满月那日,众人齐聚陈浩楠家小聚。小家伙格外爱笑,稍稍逗弄便咯咯笑个不停,眉眼弯弯满是童真。凌媛一边跟苏唯念叨着产后身形还没完全恢复,眉眼间却满是初为人母的幸福与安稳。
天气日渐转凉,每到夜晚,苏唯总习惯窝在徐子睿怀里。他身上永远带着温润的暖意,总能很快捂热她冰凉的手脚。从身后被他轻轻圈住,是两人最安心也最偏爱睡姿。
“小乖,下周陪我去一场商业晚宴,好不好?”
“好呀。”
这是苏唯第二次以徐子睿女伴的身份,出席这般隆重的正式场合。
她身着徐子睿亲自为她挑选的银色礼服,长发温婉挽起,衬得脖颈线条优美雅致。徐子睿目光落在她身上的那一刻,眼底盛满掩不住的惊艳。
“很好看。”他低声呢喃,轻轻在她手背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晚宴现场,不少宾客投来好奇探究的目光。徐子睿神色从容,向身边生意伙伴坦然介绍:“这是苏唯。”没有多余赘述,可护着她的姿态却格外明显。
苏唯维持着得体温婉的笑意,心底却隐隐有些局促。她能感受到周遭目光里的打量、揣测,甚至藏着几分不加掩饰的轻视。
中途徐子睿被几位生意伙伴拉住闲谈,苏唯便独自起身去取饮品,恰好听见不远处两个女人低声议论。
“那就是徐二少身边的女伴?看着平平无奇,没什么特别的。”
“听说家世普通,早就没有父母庇佑了。”
“徐家向来看重门第规矩,徐家老爷子怕是不会认可。”
“多半只是一时新鲜,走不远的。”
苏唯指尖微微收拢,面上依旧平静,转身准备离开,却不小心迎面撞上一人。
“抱歉。”她抬眸,对上一张妆容精致、气质干练的脸庞。
“苏小姐是吗?”女人唇角噙着笑意,暖意却未抵达眼底,“我是金艾琳,和子睿是旧识朋友。”
苏唯隐约记得徐子睿提过这个名字,她是徐子睿兄长徐子安的前女友,如今依旧混迹在徐家的人脉圈子里。
“金小姐,您好。”
“刚才旁人的闲话,苏小姐别往心里去。”金艾琳语气看似随和,“咱们这个圈子的人向来看重出身眼界。不过说实话,圈内往来的女伴大多都是名门千金,苏小姐这般寻常模样,倒是显得格外另类。”
话语听似宽慰,实则句句暗含锋芒。苏唯从容浅笑:“世人本就各有模样,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不是吗?”
金艾琳微微挑眉,没料到苏唯会这般从容回击。正要再开口时,徐子睿已然迈步走了过来。
“在聊什么?”他自然伸手揽住苏唯的腰肢,姿态亲昵护着。
“只是随便闲聊几句。”金艾琳立刻换上明媚笑容,“子睿,你身边这位苏小姐,性子倒是很有意思。”
徐子睿淡淡扫了她一眼,眼底藏着几分隐晦的提醒:“我们该去和王董打声招呼了,失陪,艾琳。”
转身离开时,苏唯能清晰感觉到,金艾琳的目光一直牢牢落在两人身后。
“她好像不太喜欢我。”苏唯轻声开口。
“她曾经喜欢过子安,只是两家门第不合,没能走到一起。”徐子睿简单解释道,“后来子安遵从家里安排,娶了门当户对的李茗希。她一直没能彻底放下,对我们兄弟身边出现的女生,难免会带着几分敌意。”
苏唯默然沉默。她曾见过徐子安与李茗希,两人相敬如宾,举止得体,却少了爱人之间该有的亲密温情,是典型的商业联姻模样。
“我们不会变成那样,对不对?”她抬眸望向徐子睿,眼底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许。
徐子睿握紧她的手,语气笃定:“当然不会。”
可苏唯隐隐察觉,他说这句话时,底气并没有那般十足安稳。
另一边,金艾琳疲惫地靠在墙边,语气满是无奈:“一铭,子睿真的变了,从前的他,从不会为一个人这般破例迁就。”
“都已是过去式了,他和苏唯如今相处得安稳舒心,就够了。”宫一铭目光始终望着苏唯离去的方向,这话像是劝慰金艾琳,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你心里是喜欢她的,对不对?”相识多年,她怎会看不出他眼底藏着的那份特殊情愫。
宫一铭只是淡淡一笑,不承认也不否认,轻声道:“她性子简单干净,安安静静的,挺好。”
他还记得三年前初见苏唯的模样,一身清雅气质,眉眼带着梨花般浅淡的笑意,说话语调温和平缓,情绪从不轻易外露。那时他家逢变故,满心烦躁无处排解,可看着苏唯那般淡然安稳的模样,他忽然觉得,生活好像也没那般难熬。
往后只要苏唯去练习场,无论他身在何处,都会特意赶过去,默默看着她就好。这份心意,他从未宣之于口,也早已没了诉说的机会。他始终觉得,苏唯就该留在自己的一方小世界里,安稳淡然度日。他没十足把握给她安稳幸福,便只能选择默默守护。
可如今看着她彻底走到徐子睿身边,被人好好珍藏呵护,他心底难免生出一种心爱之物被悄然夺走的怅然,猝不及防,却也只能坦然接受。
回程的车厢里一片安静,只剩引擎低沉的轻响。苏唯侧头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夜景,霓虹光影落在她脸上明明灭灭,却始终映不亮眼底沉淀的心事。
金艾琳的那些闲话,像一根微凉的细针,轻轻刺破了她一直刻意维系的安稳假象。关于门第、圈层、匹配与否,她不是从未暗自想过,只是一直不愿深究,自欺欺人地沉浸在两人相守的温柔里。
爱情本不该用配与不配衡量,可她想要的安稳太过简单——简单到,在徐子睿所处的顶层圈子里,反倒成了一种遥不可及的奢侈。有些人从出生开始,便注定和平凡安稳无缘。
“小乖,旁人的闲话,别放在心上。”徐子睿打破车厢的沉寂,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她一路沉默不语,他早已看透,是心事压在了心底。
苏唯缓缓转头看向他,昏暗车厢里,他的侧脸轮廓依旧俊朗,却像隔着一层无形的隔阂,让人难以靠近。
“我一直以为,相爱只是两个人的事。”她声音轻柔,却字字清晰,“现在才明白,是我太过天真。你很少带我融入你的正式圈层,就算你尽力抽出时间陪我,依旧有很多夜晚,我只能独自先入睡。我所了解的你的生活,只有方辰、宫一铭这些好友,像隔着一层玻璃,看着你圈子里的热闹繁华,却始终走不进去。徐子睿,你心里一直有顾虑,对不对?你怕我融不进去,也怕那个复杂的圈子,会伤到我。”
“我一直在尽力做好,不让你有这种疏离感。”他喉结轻滚,语气带着几分涩然。
“可我想要的,不是你刻意遮掩、努力弥补。”苏唯眼神清澈透亮,映着窗外零星灯火,“我想要的生活很简单,两个人一起为生活忙碌,一起下班回家,一起逛超市买菜,周末赖在家里偷懒,或是和好友小聚闲谈……这样的安稳很简单,可你现在给不了,往后很长一段时间,或许也给不了。”
徐子睿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沉声道:“我身上有家族责任,也有身不由己的牵绊。小乖,现实终究不是童话,我们在一起,难免要学会互相包容、彼此迁就。不能总用太过理想化的眼光看待生活,现实远比想象中复杂。”
“在你眼里,是我太过天真幼稚,像个不懂世事的孩子是吗?”苏唯语气微微泛凉,带着难以掩饰的失望,“你觉得我简单纯粹,就该安安静静待在你的庇护里,做好你身边乖巧的人,不能有顾虑,不能有质疑?旁人怎么看我都无所谓,唯独你,不该这样看我。”
他不懂,不过是旁人几句闲言碎语,为何会牵动她心底最深的不安,勾起这般大的情绪起伏。
苏唯心底暗自轻叹,当初他问她是否愿意相守一生时,那一刻她的犹豫,从不是纠结爱与不爱,而是忐忑自己能否真正与他并肩同行,不必永远躲在他的羽翼之下,不必始终游离在他世界的边缘。
苏唯性子倔强,往日偶尔小吵小闹,徐子睿温声哄几句,她便会软下心肠。可这一次,任凭他如何柔声安抚,她始终抿着唇沉默不语,周身透着疏离冷淡的气息。
漫长的沉默与她的固执,渐渐磨平了徐子睿的耐心。心底既有不被理解的烦躁,又藏着害怕她萌生退意的慌乱,心绪交织缠绕,染上几分强势。
车子缓缓停稳在庭院里,他解开安全带,绕到副驾车门,俯身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力道沉稳不容挣脱,没有半分玩笑意味。
“徐子睿,你放我下来!”苏唯又气又急,轻轻挣扎着,却根本撼动不了他分毫。
他面色沉静,一言不发,迈步进门,径直走进卧室,才将她轻轻放在床沿。不等她起身,高大身影便俯身靠近,双手撑在她身侧,将她圈在方寸之间,深邃眼眸紧紧锁住她,眼底翻涌着复杂暗沉的情绪。
苏唯又气又委屈,抬手想推开他,却被他轻易握住手腕固定住。力量悬殊之下,所有挣扎都显得徒劳,只能红着眼眶瞪着他,胸口微微起伏。
徐子睿望着她泛红的脸颊和湿润的眼尾,眼底盛满委屈与愠怒,还有一丝藏不住的受伤。心头的烦躁瞬间散去,只剩满心的心疼,还有一份强烈的笃定,想要牢牢留住她,不让外界风雨拆散两人。
他低头凑近,温柔覆上她的唇,用最直接的方式安抚她所有不安。没有过激的逼迫,只有深沉的缱绻与安抚,将两人之间的隔阂、争执与不安,尽数化作温柔的牵绊。
苏唯起初还有些执拗闪躲,身心僵硬不愿妥协。可他太过懂她,温柔一点点浸染,慢慢瓦解了她所有的倔强与防备。
最终,她颤抖着垂下眼睫,卸下所有抵抗,任由心绪沉溺在他的温柔里。
他缓缓松开她的手腕,十指轻轻相扣,另一只手温柔抚上她的脸颊,轻轻拭去她眼角悄然滑落的湿意。
“还在生气?”他低头轻吻她的发顶,嗓音低哑温柔。
苏唯没有应声,默默转过身,将脸埋进他温暖的颈窝,片刻后微微抬头,轻轻在他下巴咬了一下,力道极轻,只留下一点浅浅印记。
“属狗的?”他低低轻笑,胸腔微微震动,伸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谁让你刚才那么凶。”她小声嘟囔,嗓音还带着几分刚泛红眼眶的沙哑。
“是我不好,我认错。”他顺势温柔退让,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肩头,“但你别胡思乱想,旁人的看法闲话,都左右不了我。只要我们好好在一起,安稳开心就够了。”
他心里清楚,两人之间的现实隔阂并未真正解决,只是被此刻的温情暂且掩盖。可他珍惜这份短暂的安稳,只想先留住她的柔软与靠近,抚平心底那份害怕失去的不安。
“嗯。”苏唯低低应了一声,主动抬眸,轻轻吻了吻他的唇角,算是悄然和解。
徐子睿眸色渐柔,温柔回应着她的主动。
两人都心知肚明,圈层的差距、家族的牵绊,都是横在前路的难题,需要漫长时光慢慢磨合跨越。但至少在这个夜晚,他们紧紧相拥,彼此珍惜,谁也没有轻言放手。
隔天,徐子睿独自回了老宅,家中只有奶奶一人闲坐。
“今天怎么有空回来陪我这个老太太了?”老人抬眸看向他,语气带着几分打趣。
“我特意挑爸妈不在家的时候回来,专门陪您的。”徐子睿笑着坐下。
老太太一眼便看穿他心事,淡淡开口:“跟小唯闹别扭了?”
“没有的事。”他矢口否认。
“不愿说就算了,我也不追问。”
“奶奶!”徐子睿无奈唤了一声。
“也就只有在我面前,你才会露出这般泄气模样,在外向来都是一副清冷疏离的样子,也难为小唯愿意包容你的性子。”
徐子睿沉默片刻,终究还是道出心底顾虑:“奶奶,倘若我终究没法给小唯一个安稳名分,是不是该趁早放手,不耽误她?”
“是你们之间有矛盾,还是家里给你施压了?”老人神色认真起来。
“父亲最近悄悄换掉了我身边不少亲信,还安排我接连见了几位世家小姐,都是生意上有往来的人家。”徐子睿语气透着无奈,“他把小唯的过往、喜好都查得一清二楚,连她常去的地方都了如指掌。我怕他会为难小唯,父亲的行事手段,您比谁都清楚。”
“这些局面,你从动心那一刻就该预料到。”老人轻叹一声,“小唯本可以安安稳稳过平凡日子,不必卷入我们这样复杂的家族纷争里。”
徐子睿默然无言。
“你心里,是真心想娶她相守一生吗?”
“我……没十足的把握。”他语气迟疑。
“你只是对自己没信心,怕护不住她,给不了她周全安稳。”老人看着他,语气温和却通透,“我没法替你做决定,只劝你好好想清楚。别为了所谓家族前程,委屈了自己,也耽误了小唯。你心里也清楚,小唯从前的日子,本就过得不够安稳顺遂。”
“我只是真的很怕,没能好好护着她。”徐子睿眼底满是怅然。
另一边,苏唯早已看清洛岚和李牧之间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的暧昧情愫。两人一个借着甜点默默关心,一个总以顺便为借口靠近,进度慢得让人着急。
苏唯有心推两人一把,而前提是,必须彻底解开她和李牧之间那段过往的心结。若是心结不解,李牧心底那份旧日的愧疚,总会像一层无形的阻隔,让他无法坦然开启新的感情,对洛岚也太过不公。
她特意将见面地点约在城南公园角落的临湖旧茶亭。这里是学生时代两人常来的地方,苏唯会坐在这里画速写,李牧就安静坐在一旁看书,默默陪着她。经年流转,湖水依旧,茶亭翻新了漆面,梧桐树长得愈发繁茂,时光留下的痕迹,温柔又清晰。
李牧赶来时,苏唯早已落座,石桌上摆着两杯泡好的清茶。她穿着简单的白T恤与牛仔裙,长发松松挽起,看见他来时浅浅一笑,抬手示意他坐下。
“好久没来这里了。”李牧落座,环顾四周眼底满是感慨。
“嗯,大体模样都没变。”苏唯将一杯清茶推到他面前,“尝尝,还是从前的茉莉花茶味道。”
茶水清淡,带着陈旧温润的香气。两人安静饮茶,耳边只剩风声、湖水轻漾声和远处隐约的人声。午后阳光穿过梧桐枝叶,在石桌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光影,氛围安静恬淡。
沉默片刻后,苏唯率先开口,语气自然平和:“洛岚的事,我都看在眼里。我知道她对你有心,你们也在互相试探心意。”
李牧握着茶杯的指尖微微一顿,没有否认,只轻轻应了一声。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苏唯目光坦然清澈,直视着他,“今天约你过来,一是想替她问问你的真心,二是想跟你把我们之间的过往彻底说开。心结不解,你始终放不下,对洛岚也不公平。”
李牧抬眸迎上她的目光,喉结轻动,欲言又止。
“李牧,你在我心里,一直是很重要的人。”苏唯语气平和淡然,没有半分怨怼,也没有刻意感伤,“年少时我们只是恰逢岔路,各自选择了自己要走的路。当初分开难过是真的,但时至今日,我早已放下,没有丝毫怨恨。我们都只是在最好的年纪,做了当时认为正确的选择而已。”
她目光望向湖面粼粼波光,又缓缓落回他脸上:“人总要往前看,放下过往,才能好好奔赴往后的生活。别让年少的遗憾,成为你如今追寻幸福的阻碍,尤其是在你和洛岚之间。”
李牧胸口心绪翻涌,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节泛白。他望着苏唯平静无波的眉眼,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彻底释怀,也在用最温柔的方式,陪着他一起走出过往。
“洛岚她……”李牧缓缓开口,嗓音带着几分微哑,想起洛岚活泼热烈的模样,眼底不自觉染上柔和暖意,“性子像个小太阳,吵吵闹闹的,毫无预兆就闯进了我的生活。起初觉得无奈,可相处久了,一点都不反感。有她在身边,好像心底的孤寂,都慢慢消散了。”
苏唯闻言,眼底漾起真切温柔的笑意。她从随身的帆布袋里,拿出一枚用防水袋细心装好的旧金属书签,书签边缘略有磨损,刻着模糊的平安二字。
这是年少时她参加重要考试前,李牧送给她的幸运物。
她轻轻将书签推到李牧面前:“这个,现在还给你。它陪了我很多年,也确实给了我很多安慰和勇气。如今我把它还给你,愿它往后能一直守护你。李牧,放下过往,好好往前走,愿你往后平安顺遂,岁岁无忧。”
李牧望着那枚熟悉的旧书签,眼眶瞬间泛红。他清晰记得,这是当年他省下饭钱,在校门口小摊挑选了许久才买下的。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她还好好珍藏着。
如今她以这样温柔坦荡的方式,归还了年少的羁绊,也彻底了结了彼此的过往。
他伸手接过,指尖微微发颤,紧紧攥着小小的书签。冰凉的金属触感贴着掌心,却透着一股熨帖的暖意。
“谢谢你。”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这三个字。
苏唯笑得愈发轻松明媚,带着彻底释然的通透。
“兜兜转转,反倒你和洛岚走到了一起,她本该就是你的正缘。她这般热烈直白的性子,刚好能温暖你的内敛沉静,也能稳稳接住你所有的情绪。”
夕阳余晖透过叶隙洒落,落在她眉眼间,满是纯粹的祝福与期许。
李牧静静望着她许久,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郑重地点了点头,像是与过往正式告别,也对未来许下承诺。
“我会好好珍惜她的。”
苏唯笑着端起微凉的茶水,以茶代酒,朝他轻轻举杯。
“那我就等着喝你们的喜酒,等你们的好消息。”
茶亭晚风轻拂,年少旧事如烟,悄然散落在岁月里。而属于李牧与洛岚的崭新故事,正迎着晚风,悄然萌芽,温柔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