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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黑眼圈 这个黑眼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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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到林惜脸色憔悴的不止沈玉一人，还有江寒。
一天十多个小时都在同一间教室，不注意到都难吧？
晚自习下课后，林惜去学校自行车存放处推自行车，走到校门口时遇到了江寒。
“你骑车回去吗？”江寒疑惑地问。
“嗯，”林惜点了点头。
“怎么改骑车了？”江寒追问。
“哦……”林惜绞尽脑汁，一时不止怎么回答。
“我这几天都在小巷等你，想和你商量一起夜跑呢，都没碰到你。”江寒看林惜回答不上来，转而带林惜到一处僻静处说，眼含关切。
“不夜跑了，”林惜摇了摇头。
“我为什么在小巷总也见不到你？”江寒不放弃地问。
“我……”林惜有些为难，但还是说了：“我搬家了。”
“搬家了？为什么？”江寒看起来很惊讶，“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林惜赶紧否定，怕江寒追问，补了句：“没什么事，大人搬家，小孩子跟着。”说完还给了江寒一个微笑，但这个微笑里并没有开心。
“你还小孩子，咱们马上就成年了哦，”江寒看出了林惜的不开心，开着玩笑说着。
“嗯，”林惜再次勉强笑了笑，马上成年了，成年后，工作就好找了吧？
“成年后，就可以谈恋爱了，”江寒一脸狡黠。
林惜忽然觉得耳根发烫，赶紧转移话题：“对于高中生来说，真正的成年，是高考后。”
“好吧，”江寒妥协，“高考后和成年的距离，也没多远嘛，我等得起。”
林惜觉得现在不止耳根发烫了，甚至脸都有点发烫了，幸亏夜色掩护，江寒看不到。
“赶紧回家吧，很晚了，”林惜转移话题，催促江寒。
自己也得抓紧时间骑车回出租屋了，毕竟，现在回去的路程，比之前要远得多。
“好。我送你吧？”江寒询问，一脸真诚。
“不了，我骑车很快就到了。”林惜赶紧拒绝，她不想让江寒知道她住在郊区，不想让江寒继续追问她的其他情况。
分别后，林惜飞快蹬着自行车，试图把浓墨般的夜色甩在身后。
路上有零星的人，道路并不是太偏僻，林惜暗自感谢这个城市治安的良好。
回到家，洗漱完，林惜又看了会儿书，怕明日脸色憔悴，决定今晚早点睡。
刚躺下，江寒的消息就发了过来。
独钓一条鱼：[睡了吗？放学时忘了问，你这些天看着很累很憔悴，到底怎么了？]
珍惜：[马上睡。没什么，可能是给自己的学习压力太大了吧？]
独钓一条鱼：[嗯。你刚才是不是还在学习？别学了，早点睡吧，身体最重要。]
珍惜：[好。已经准备睡了。]
和江寒说再见后，林惜真的放下了手机，沉沉睡去。
对这个世界来说，自己都太渺小了；对家里的事情来说，自己真的无能为力。
睡得迷迷糊糊中，林惜好像听到了老妈的声音，是争吵声。
林惜一下子坐起来，脑袋变得清醒，好像老妈的声音也清晰了些。
“你问我为什么把房子租出去？我就是不租出去，你敢回家吗？”老妈愤怒质问。
对面是老爸！
“你不用知道我们现在住在哪儿，从你除夕夜都不回家，让我们娘仨面对那些恶人，我就对你彻底死心了！”
……
“你是没钱给我，你也没钱养孩子，我和孩子的死活，你不是早就不管了吗？你借那么多钱去赌，你从来就没考虑过我们娘仨，你去还，你用一辈子去还吧！”
……
“什么都别说了，等俩孩子高考后，咱们就离婚！”
……
对面老爸的声音林惜听不清，听不见，也不想听，她确实对老爸是有怨气的，最大的怨气，不是老爸对家庭的责任感弱，而是赌，真的触碰到了林惜的底线。
老妈歇斯底里的声音刺痛了林惜的耳膜，也刺痛了林惜的心，林惜感觉自己呼吸困难。
林惜觉得，老妈倒不用等她和弟弟毕业后离婚，现在离婚，好像也不会对她造成太大影响，她感觉她的心已经麻木了。
弟弟还小，可能老妈的确需要考虑弟弟的感受吧？
老妈的声音终于停止，老妈今夜会一夜无眠吧？
林惜真的是再也睡不着，一夜无眠。
第二天一大早，顶着一个巨大的黑眼圈入校，林惜觉得自己的回头率都变高了。
不但眼睛酸涩睁不开，脑袋也懵懵的，感觉整个天空都昏昏沉沉的。
甚至于走过学校小花园，林惜看到柳科和随杉杉紧密地贴在一起，都怀疑自己看错了。
使劲揉了揉眼，才看清果然是他俩。
林惜见怪不怪，学校小花园一直以来都是校园情侣们的约会地，这里草木丰盛，流水潺潺，自带一股浪漫的气息。
柳科和随杉杉的感情看来是日渐深厚了。
这管我什么事呢？还是管好自己吧！林惜无奈地自嘲道。
上课林惜都死死盯着课本，害怕老师看到自己的黑眼圈。
下课林惜就抓紧时间补觉，如果不补觉，学习效率真的一点儿都没有了。
这种感受真的太痛苦了，林惜发誓以后一定不熬一整夜。
除夕的一整夜、昨天的一整夜，真是痛苦的体验啊！
熬夜，真是痛苦的体验啊！
一天的学习生活终于结束，晚自习下课后，林惜推着自行车走到校门口，又碰到了江寒。
江寒也推着一辆很新的自行车。
“昨天你和我说再见后去睡，诓我的吧？”江寒盯着林惜的黑眼圈问。
这个黑眼圈是真的顽固，都一天了还没完全消下去。
“没有，”林惜否定，“没有诓你。”
“好吧，就当你没诓我，”江寒也不深究，“就是今天你看起来很困，每个课间都在睡觉，现在怎么样了？”
“还好，”林惜用手指扶了扶自己还有些发胀的脑壳，无所谓地说，“快回吧，我一回家就睡觉。”
“好，”江寒答应着，“去把你自行车锁在学校吧，今天我送你，我实在不放心你这个状态一个人骑车回去。”
林惜很惊讶江寒会说出这话，怔了片刻后本能拒绝:“不用，真的不用，我没那么娇弱。”
“不是娇弱不娇弱的事，路上有机动车，你瞌睡着骑自行车，很危险！”江寒的口气不容拒绝。
林惜不知道怎么拒绝，说不出话，只推着自行车往前，试图越过江寒。
江寒一把抓住她的自行车把手，“你不去锁，我去帮你锁。”
林惜看实在无法脱身，只好点了点头，转回学校锁了自行车。
“走吧，”江寒兴奋地招呼林惜。
江寒的自行车看起来就很结实，还带个后座。
林惜觉得自己是扭扭捏捏坐上去的，坐上去后也不自在，手尴尬地扶着自行车座的铁条，心里想着明天要让弟弟骑车送自己上学，要早起，今晚更要早睡了。
江寒好像有所意会似的，边蹬着自行车边说：“明天早上我去接你。”
“不用了，”林惜还是本能拒绝。
“是我非让你把自行车锁学校的，所以明天早上当然我负责你来学校的事。”江寒语气平静而坚定。
“我让我弟送我就行，”林惜是真的不想麻烦江寒来回跑，今晚本就已经很不好意思了。
“就这样说了，”江寒变得果断，“早睡早起身体好，我骑车跑跑，就当锻炼身体了。”
话已至此，林惜觉得再继续拒绝就真的显得矫情了，只好同意。
郊区的道路并没有市区平坦，一些地方年久失修，坑坑洼洼。
车行到狭窄坑洼处，虽然江寒放慢了车速，但林惜仍然觉得自己身体失衡，马上要被颠下去，慌忙中，右手吃痛，本能离开车座铁条，抓住了江寒的腰。
江寒看着瘦，腰部却不缺肌肉，很是紧实，手感莫名地好。
林惜感觉到江寒腰部一刹那的紧绷，倏地抽回右手，重新放到车座紧紧抓住铁条，想着摔下去就摔下去了，总比尴尬强。
“你敢不敢双手扶着我？”江寒在前面调侃。
“不敢，”林惜没好气地说，“我宁可摔下去！”
江寒笑了一声，跨下车子。
林惜也紧跟着下车。
“你坐上去，我推你走过这段再骑，”江寒催促着。
“不了，”林惜一想到江寒推着自己走的情景，只觉头皮发麻，“一起走过这段吧。”
江寒不再坚持，和林惜一起肩并肩走着。
边走，边朝林惜这边看，看完就笑，也不说话。
林惜被看得头皮发麻，真是，没有被推着走也头皮发麻。
狭窄坑洼的路段并不长，两人很快走过去，林惜重新坐到了后座，江寒重新骑上了车。
夜空中星星忽明忽暗，林惜的心情忐忐忑忑。
从未有过的体验。
“到了，”林惜跳下车，“谢谢，你快回去吧，太晚了。”
“你住这里啊？”江寒有点儿疑惑，但还是没有耽搁时间，“好，你上楼后，我就走。”
林惜朝他摆了摆手，飞快地上楼，不愿耽搁一分钟，怕江寒回去太晚。
从窗户边看到江寒骑上自行车返回，林惜才终于安心去洗漱睡觉。
“小惜，刚才那个男生是谁啊？”身后响起老妈的声音。
林惜拿着牙刷的手慕地僵硬在空中，没有勇气回头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