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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同居 这样很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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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琼满在心里默哀,余寅楼你说句话啊……
空气一时定格。
“……我住在南湖路的采白公寓,不是很大,但对我们两个人绰绰有余,你有足够的私人空间。地段也不错,离AtoD不远,大概步行十分钟的距离。”故作沉思了一会后,梁琼满听见余寅楼开口。
手铐在他们拍照时就已摘下,车窗上映出余寅楼把玩手铐的样子,梁琼满一时觉得手腕有些空荡荡的。
“我大多数时间都在工作,尤其经常加班,溶溶可以用一段时间先适应在那里生活,我也会尽快完成任务,早早回家见你。”
梁琼满抿了抿嘴,坐过来但不看他,问:“你回到家后我要去上班了,怎么办?”
余寅楼执着地想看梁琼满的眼睛,歪头认真地说:“我会在你出发前就赶回家,和你一起出发去AtoD,听完你的演出后再一起回去。这样好吗?”
——“这样好吗?”
——“这样很好。”
梁琼满没有说出这四个字,只是在拐掉方向盘之后的路上在余光里注视着余寅楼。
他浸在高大树木投下的影子里,掠掠浮光细碎地闪过,梁琼满只是看着他的侧颜,便生出一种其实他们都被箍进了胶卷的错觉。眼睛一睁一闭为他的相机的一帧,光影是躁动的小白点,破坏黑白底纸的静谧。
每一帧里的余寅楼,都是在隐秘地快乐着的。
直到彻底驶进橘光,梁琼满才停止了这项观察,不再想近在咫尺的余寅楼,闭目养神。
他们在夕阳落下前赶到了梁琼满租的公寓。
梁琼满一眼就看到了大厅椅子旁摆着的两个行李箱和一个背包,旁边还放着一个靠墙的琴盒。
眼见琴盒落了地,着急得他立刻小跑过去,抱起琴盒吹了又吹。
余寅楼递出一张纸巾给他,问:“只有这些吗?”
“嗯。”梁琼满把琴盒先放到了后座上,解释道,“当时找公寓就是借朋友的关系,这里空房本来就少,前几天我刚传达想换地方的意愿,房主就立刻找到人了。”
他推过行李箱,被余寅楼拿走,愣了下继续说:“不过也免去了很多合同手续,把东西搬走就行。”
他的头被余寅楼轻轻摸了摸:“回家吧,吃一些东西。”
南湖路位于泉市的中心地带,即使在大中午,道路上依旧川流不息。
下了高架驶过主道,梁琼满发现车流变少,余寅楼再转了两次方向盘,路上就只剩他们一辆孤零零的车了,大约五分钟后,眼前忽然出现一块石碑,上面刻着墨绿色的“采白公寓”四个大字,梁琼满就知道地方到了。
与其说是公寓,不如说是隐秘的小富人区,里面的房子多为一幢一户,户与户之间相隔间远,生活互不打扰。
把车停入车库,余寅楼俯身给梁琼满解开安全带:“想好要吃什么了吗?”
梁琼满倚在把手上,堵住余寅楼的胳膊,笑着问他:“这就是你说的空间不大?”
他觉得自己真是被冲昏了头脑,恋爱况且都要了解到彼此家庭这一步才能谈婚,他竟然就和一个一点都不知根知底,只是被味道和深情皮囊迷惑,就游玩一般地和这个人领证了?
如果说在路上他还只是思考就这样让一个人为他做这么多,是不是已经“不公平”,那现在,梁琼满就是在思考这位相貌不凡的丈夫到底是什么来头了。
只是一见钟情?只是个像被工作压榨到看起来是个阳|痿的性冷淡社畜?
“或许是我对‘谦逊’的理解有错误,不然,”他将食指抵在余寅楼的人中上,轻轻把他往后推,眼睛眯成了月牙,“我会认为这是欺骗。”
余寅楼这般体格的人,因为梁琼满小小一个动作也顺从地头往后仰,两人身体力行地上演了场“四两拨千斤”。
梁琼满看到了他的喉结滚了下,眼皮盖住黑瞳里的幽光,嘴唇张开,明明呼吸那样急促,可却注意着不会蹭到他的手指。
他满意地想,真能忍。
良久,余寅楼终于用强大的意志把眼神撤开,正欲开口说话,梁琼满识相地给他发挥空间,手甫一放下,就被余寅楼用两只手捂住,像贝壳包裹着珍珠。
“这不是谦逊,只是我想如果要让你入住的话,一定是那种带着花园的房子才行。”
他急促地抛下这样的话,随后便定定地注视着有些恍惚的梁琼满,手没松开,但梁琼满要是想逃脱也可以随时抽出。
余寅楼通常没什么表情的脸深深地皱着眉,像带了点挽求地说:“我是真心的。”
他看出来梁琼满的笑并不真心,他在生气,讨厌被欺骗。
磕磕绊绊的残缺音节从梁琼满嘴里发出,只要他一转头逃避视线便会被余寅楼追上,这样来去反复,最后他索性直接捂上余寅楼的眼睛,那双万恶之源。
“快走吧!我好想睡觉!”
余寅楼说得没错,这样的房子的确会给梁琼满“足够的私人空间”。
只是和梁琼满想的不一样的是,这房子大,却不空。不是单调冰冷的住处,而是处处可见阳光和草木的,生活气很重的家。
余寅楼给梁琼满取出双拖鞋,把箱子和包搬到尽头的房间里,还不忘解释道,“这是你睡着的时候我去买的,大小合适吗?”
梁琼满低头一看,上面还有只蓝色的兔子,走起路来一晃一晃,怪好玩的。
“嗯,合适。”
他也走进房间,阳光洒满整个地板,像铺了层柔软的毯子。
余寅楼有些束手无策地看着他的东西,“我……和你一起收拾吗?”
梁琼满反应过来,这样的动作多少有些亲密,更多是彰显着“关系”和“地位”,不怪余寅楼这么拿不定主意。
他想了想,最后说:“麻烦丈夫先生帮我搬一个沙发和毯子放到这里吧。”
余寅楼眼睛睁大了,但很快在梁琼满漾起的嘴角里回神,同手同脚地出去执行任务了。
梁琼满的东西不多,在余寅楼铺好地毯放好沙发——期间至少问了他四次角度问题后,衣柜已经整理好了一半,他绞尽脑汁地给后面那眼光灼灼的人想新活,对方却忽然无师自通地说道:“对了,我去做饭,溶溶想吃什么?”
问他想吃什么真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梁琼满属于给个胡萝卜啃完,这一天吃饭项目也就结束的人。
以前一个人还好,现在有了要负责的人,况且还是余寅楼这种,他要说吃热水就行也会真陪他吃的人……还是不要做这种事祸害人了吧。
这样关乎到两个人生命大事的选择,可得认真想啊。
梁琼满纠结到手上的活完全静止不做,余寅楼也不催,可静景不长,一通电话打破了这氛围。
他这才注意到,刚刚还被光完全占据的空间,西侧竟有一刻的阴影了。
回头,余寅楼接起了电话。明明满脸平静,可梁琼满硬是在上面活生生地读到了“生无可恋”四个字,这样新奇的状态梁琼满没见过,他牵起手腕在背后,悄咪咪地观察余寅楼。
余寅楼侧着身,一边应着那边的话,一边随手解开西装纽扣,又松了松领带,他的手撑在侧腰上,揭起的外套下是被马甲包裹的紧实身材,梁琼满有些不满地低头看自己的肚子。
为什么它这么平,什么都没有。
“我会尽快过去,但给我一些时间。”
梁琼满又看过去,对面似乎是问他需要几分钟。
余寅楼注意到他看过来了,对着他指了指肚子,用口型说了两个字:“饿吗?”
梁琼满也学他:“不饿,你去忙吧。”
然后他听见余寅楼说:“做一顿饭的时间。”
余寅楼挂了电话,走过去问:“有想好要吃什么吗?”
梁琼满不想再拖他的时间,于是说:“咖喱吧。”
余寅楼脸上的那层“透明”的柔和好像又回来了,点点头说好,又问他:“喜欢吗?”
梁琼满摇摇头,“不是啦,是突然想到这个了。”
说完就把余寅楼推出去,不忘给他捏肩说拜托了。
一转身,他就继续想,余寅楼的开心应该叫“皇帝的表情”,毕竟只有聪明人才能看到。
对,没错,他可是聪明人。
在他把东西收拾完的间隙,余寅楼带着他香气腾腾的咖喱出锅了。
餐桌上摆好了饭,碗上印着可爱的图案,很童真。
余寅楼的手机在没命地催,问过梁琼满味道怎样后就立刻换鞋出门了。
梁琼满本想送送他,但肯定少不了阵拉扯,也赶不上他的速度,只好老老实实坐着了。
不知道为什么,梁琼满觉得房间像被雨淋了场一样。
焕然一新……这样看起来还真有些空。他没滋没味地想。
土豆被他一下一下地戳成土豆泥,这样的生活和他在先前的房子里没什么两样,区别不过是饭用碗盛而已。
发动机轰鸣的声音飞到窗户外,梁琼满扭头看了眼,直到声音彻底不见才又低头舀了勺饭。
他实在没胃口,稍稍动了几口饭,收拾了下后就躺到阳台上的沙发上,看枝枝叶叶外一楼盖过一楼。
暖光晒得闲人晕。就在他昏昏欲睡之际,房间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响铃声,震得梁琼满立刻爬起去拿。
有他号码的人不多,如果发来信息或是打电话,肯定是有什么大事。
他看清来电人是叶荞,他的“订婚对象”——婚约已取消版。
按下心头的慌张,梁琼满点下绿色接听键,随即便是扑面而来的一声重级声量攻击——
“小琼,你火了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