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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片场惊变!影帝重生小透明
下午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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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城郊影视基地的湖边外景片场。
程野躺在泥地上,后背湿冷一片。戏服贴在身上,像刚从水里捞出来。手机支架歪斜地插在脚边,屏幕还亮着,弹幕一条接一条刷过:“野哥怎么了”“人呢人呢”。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胸口发闷,耳朵嗡嗡作响。
前一秒他还在爆破戏的火光里。浓烟翻滚,警报声刺耳,他站在炸点边缘,听见导演喊“卡”却没动。那一刻他想的是谢临风葬礼上的背影,是那场雨下得太大,大到连骨灰都吹散了。
然后他死了。
可现在,摄像机对准他,灯光师正在调整反光板的角度,副导演蹲下来,皱眉看他:“程野,没事吧?直播断了十秒。”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疼。
“低血糖。”他哑着声说,抬手扶额,顺势遮住眼睛的波动,“刚才入戏太狠,眼前一黑。”
副导演松了口气:“下次别硬撑,你这角色虽小,也是正经进组的演员,别搞出事来。”
程野点头,接过场务递来的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水温偏凉,顺着喉咙滑下去,让他脑子清醒了些。
他借着低头喝水的动作扫视四周。
群演穿的是旧款工装,袖口磨了边;餐车推在树荫下,上面摆着几个不锈钢饭盒,最显眼的一格是糖醋排骨,酱汁泛着油光——和记忆里周姨做的分毫不差;远处王导坐在折叠椅上,手里摇着折扇,正冲一个替身骂娘,声音洪亮得隔着半片场都能听清。
这些细节本该不存在。
《寒江雪》剧组五年前就杀青了。这部剧扑得无声无息,连带他这个饰演反派侍卫的小配角也再没掀起水花。后来他靠方明远拉一把才进了更大的剧组,一步步走到顶流位置。
而现在,他又回到了这里。
他低头看自己。双手完整,没有烧伤疤痕,指甲干净,虎牙轻轻咬住下唇,尾戒在无意识转动。
他还活着,也回到了过去。
直播已经关闭。他把手机放回口袋,站起身拍了拍裤腿的泥。
脑子里全是谢临风的脸。
前世最后一次见他,是在自己的葬礼上。他站在人群最后,西装笔挺,领带一丝不乱,脸上没有表情。没人哭,也没人说话。后来他才知道,谢临风在他死后三个月,在一场车祸里走了。
可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现在他是程野,十八线小演员,资源全靠方明远到处求人,进组要签对赌协议,连化妆间都没资格单独用。这场落水戏,是他整部剧唯一能露脸的镜头。
湖面在阳光下泛着碎光。风有点大,吹得水面起皱。他活动肩颈,朝拍摄区走。
副导演看了眼表:“准备好了?这条过了就能收工。”
“嗯。”程野点头,“我可以再来一条。”
副导演挑眉:“你还想多拍?”
“状态找回来了。”他笑了笑,“刚才那条不够狠,这次我想沉得再慢点,让镜头看清表情。”
对方啧了一声:“行啊,有追求。那你去换身干衣服,等会补拍。”
“不用。”程野摇头,“湿的就行,省时间。”
他说完走向湖边,脚步没停。冷水刺进骨头,但他没减速。他知道这一跳过去,明天会有几张通稿说“新人程野心投入戏”,然后石沉大海。没关系。
这一次,他不会再错过任何一次机会。
摄像机重新架好,场记打板。
“Action!”
他站在浅水区,背对镜头,缓缓转身。风吹起衣角,发丝贴在额边。他眼神沉下去,像是真被困在了那个走不出的夜里。
镜头推进。
他一步步往深水走,水没过膝盖、腰腹、胸口。湖底淤泥搅动,脚底打滑,但他稳住了。
导演没喊停。
他继续往前,直到水淹至下巴,只剩一双眼睛还盯着镜头方向。
“Cut!”副导演突然喊,“程野,回头一下,补个特写!”
他转身。
水面微漾,阳光斜照在他脸上。他抬手抹了把水,睫毛颤了颤,忽然笑了下。
“OK!”副导演点头,“这条过了!”
场务递来毛巾。他接过擦脸,手指在额角顿了顿。
刚才那一笑,不是剧本里的。
是他自己想笑。
因为他清楚记得,五年前的今天,他根本没补拍这条。他当时低血糖是真的,拍完就回房车躺着,错过了所有加戏机会。而如今,他不仅完成了原定镜头,还多抢了一条特写。
这是改变的开始。
他把毛巾搭在肩上,走向岸边堆放戏服的箱子。那里有个小镜子,边角裂了,照人有点变形。他掏出随身带的平安符,在镜前摊开。
红色布条褪得发白,边线开了几针,但还能认出是谢临风亲手缝的款式。
他指尖抚过布面,没说话,只把平安符重新塞进口袋。
身后传来脚步声。
“你经纪人刚打电话来说让你注意状态。”副导演走过来,“说是最近看你直播,眼神不太对劲。”
程野回头:“方哥管太宽了。”
“人家也是为你好。”副导演耸肩,“毕竟你现在连B级资源都蹭不上,再出点岔子,下次进组都不知道猴年马月。”
“我知道轻重。”他语气平静,“不会掉链子。”
副导演拍拍他肩膀:“行,那你去换衣服吧,一会儿还有场夜戏,你虽然没台词,但也得候着。”
“好。”
他拎起干衣服走向临时更衣帐篷。掀帘进去,四下无人,他靠在帆布墙上,闭了闭眼。
心跳很快。
不是因为刚才的冷水,也不是低血糖后遗症。
是他真的回来了。
五年前,一切还没发生。谢临风还活着,方明远还没被陆子铭设计陷害,他自己也还没死在那场爆破戏里。
他睁开眼,从背包夹层摸出手机,解锁,点开草稿箱。
327封未发送的短信静静躺在列表里。
第一封是三年前写的:“今天又梦到你站在我坟前,一句话不说。我喊你,你也不回头。”
他往上滑,最后一封是昨天——或者说,前世的昨天:“如果你能看见这封信,我就在湖边等你。穿那件你送的卫衣,戴你缝的平安符,像我们第一次见面那样。”
他锁屏,把手机放回口袋。
帐篷外,有人喊他名字。
“程野!湖边补光要调,你出来搭个手!”
“来了。”
他应声走出帐篷,重新站到湖边。
天色渐暗,湖面映着晚霞。工作人员忙着移动灯具,摄影组在调试水下相机。他站在原位,没动。
“待会可能还要你再跳一次。”副导演说,“导演觉得水下那段情绪还不够。”
“行。”他说,“随时可以。”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阵骚动。
有人小跑过来:“林导!隔壁组谢临风老师路过,说想看看水下机位怎么布的,能让他过来看看吗?”
空气忽然安静了一瞬。
程野的手指微微收紧。
谢临风……要来了?
他没抬头,也没问。只是低头整理袖口,把尾戒转回正面,呼吸一点点压平。
他知道,下一秒,那个人就会出现在视线尽头。
他站在湖边,风从背后吹来,戏服贴在背上,像一层剥不掉的旧壳。
远处脚步声靠近。
他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