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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第2章: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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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失控星光!谢临风的秘密
远处脚步声靠近。
程野站在湖边,风从背后吹来,戏服贴在背上,像一层剥不掉的旧壳。他没动,手指无意识地转着尾戒,掌心微汗。天色压得低,晚霞烧到尽头,湖面浮着一层暗金碎光。工作人员正围着水下机位调试设备,有人喊他名字,说补光要调,让他搭把手。
他应了一声,脚底却没挪。
视线尽头,一道人影从主棚区拐出来,步子很稳,背挺得直,是谢临风。他穿了身深灰西装,领带一丝不乱,左手插在裤袋里,袖口露出一截银色袖扣。助理跟在半步后,手里抱着文件夹,话很少。
程野喉咙发紧。
五年了。前世最后一次见他,是在自己葬礼上。而现在,他还活着,站在这片即将收工的片场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下一秒,谢临风突然停住。
他站在道具车旁,离人群有段距离。没人注意他,只有风吹动他额前碎发。他抬手,从助理手里接过保温杯,拧开喝了一口,又猛地合上——然后狠狠砸向地面。
“砰!”
玻璃炸裂,碎片溅开,水洒了一地。助理吓了一跳,往前半步想扶,却被他一个眼神钉在原地。谢临风站着不动,呼吸有些急,眉峰锁死,指节捏得发白。
周围人陆续察觉,纷纷侧目。副导演刚走过来,看见这一幕立刻拽住程野胳膊:“别过去,那是谢影帝,脾气不好,你现在惹不起。”
程野没说话。
他盯着那道身影,忽然发现——谢临风周身浮着细碎的光。
不是反光,也不是镜头特效。是实实在在的、肉眼可见的金色星点,像被风吹散的沙尘,在他肩头、发梢、呼吸之间明灭浮动。那光很淡,却异常清晰,仿佛只对他一人可见。
他心跳漏了一拍。
身体先于意识动了。
他甩开副导演的手,迈步往前走。一步,两步,踩过碎玻璃边缘,鞋底发出轻微的咯吱声。风把他的戏服吹得鼓起,平安符在口袋里轻轻晃了一下。
谢临风察觉动静,猛然回头。
四目相对。
那人眼神冷得像冰,声音更低:“滚开。”
程野脚步顿了顿,尾戒在暮色中反光。他没退,反而又上前一步。
“我说了,”谢临风声音哑了些,左手无意识摩挲着袖扣,“别靠近我。”
程野还是没说话。
他看着那层金光,越靠越近。三米,两米,一米。空气像是凝住了,连风都静了几分。他能看清谢临风眼底的血丝,能看见他喉结滚动的弧度,能闻到一丝极淡的雪松香水味。
就在这时,谢临风忽然踉跄了一下。
他扶住道具车边缘,指节泛白,像是撑不住什么。那层金光骤然波动,一道细线从他胸口逸出,像被牵引的丝,直奔程野而来。
程野瞳孔一缩。
他本该躲。
但他没有。
他迎上去。
那道光撞进他胸口,像一颗子弹穿透皮肉,瞬间炸开。耳鸣轰响,眼前画面疯狂闪现——
雨夜,墓碑上刻着“程野之墓”,雨水顺着字迹往下淌;
燃烧的蜡像,五官融化,却还穿着他前世领奖时的黑色礼服;
一只手伸向火堆,指尖焦黑,是谢临风。
画面碎成渣,又迅速拼接——
医院走廊,灯光惨白,谢临风坐在长椅上,低头折纸星星,一张又一张;
画室里,油画未完成,标题是《星光》,角落签着极小的名字;
手机屏幕亮着,草稿箱里第一条短信被打开:“今天又梦到你站在我坟前……”
“砰”的一声,所有画面消失。
程野猛地吸气,像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他站在原地,身体微微发颤,指尖冰凉。那道光不见了,仿佛从未存在过。可他清楚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进了他身体,沉在胸口,温热却不烫人。
谢临风已经站直了。
他喘了口气,脸色比刚才更白,眉头皱得死紧,像是头痛欲裂。他没看程野,转身就要走。
“谢老师。”程野开口,声音有点哑。
谢临风脚步一顿。
“您没事吧?”
那人缓缓回头,眼神冷得能割人:“你是谁?”
“程野。”他报出名字,尾戒轻轻一转,“《寒江雪》剧组的演员。”
谢临风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冷笑:“程野?我没记错的话,你连群演都不够格,怎么,现在改行当心理医生了?关心起我有没有事?”
语气讥诮,带着明显的驱逐意味。
程野没退。
他笑了笑,桃花眼弯了弯,右眼尾的泪痣跟着跳了一下:“我不是医生。但我能看见你刚才掉的东西。”
谢临风眼神一凛:“你说什么?”
“金色的光。”程野直视他,“像星星,会动。你摔杯子的时候,它就开始飘了。”
谢临风沉默了一瞬。
他盯着程野,像是在判断他是不是疯子。五秒钟后,他忽然抬手,一把抓住程野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你再说一遍。”他声音压得很低,“你看见什么?”
程野没挣脱。
他感受着手腕上的温度,听见对方急促的呼吸,甚至能数清他眨眼的频率。他轻声说:“我看见你身上有光,然后它跑了,进了我这里。”他抬手点了点自己的胸口,“现在它还在。”
谢临风猛地松手,像被烫到。
他后退半步,眼神变了。不再是单纯的冷,而是混着惊疑、警惕,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慌乱。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摇头。
“你最好闭嘴。”他声音低哑,“这种玩笑,对你没好处。”
说完,他转身就走。
助理连忙跟上,低声问要不要叫车。谢临风摆手,径直走向保姆车,开门,进去,关门——动作干脆利落,不留一点余地。
程野站在原地,没动。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又摸了摸胸口。那里有种奇怪的暖意,像揣了颗刚出炉的太阳。他试着动了一下肩膀,发现身体轻了不少,连呼吸都顺畅了。
但他没去想这意味着什么。
他只知道一件事——他看见了谢临风的裂缝。
那个永远西装笔挺、眼神冰冷的男人,也会失控,也会摔东西,也会疼得站不稳。而那缕金光,是他情绪崩塌时溢出的东西,偏偏被自己吸收了。
他摸出口袋里的平安符,布条褪色,边角开了线。他用拇指轻轻抚过针脚,嘴角扬起一点弧度。
不是笑别人,是笑自己。
他以为重生回来,靠的是记忆和野心。可现在看来,命运给了他另一条路——一条能触碰谢临风的路。
远处,副导演跑过来,拍他肩膀:“发什么呆?夜戏马上开始了,你虽然没台词,但也得站位置!”
程野回神,点头:“知道了。”
他把平安符塞回去,抬脚往主棚走。路过湖边时,他停下,看了眼水面。
倒影里,他自己也浮着一层极淡的金光,一闪即逝。
他没惊讶,也没害怕。
他只是继续往前走,步伐比刚才稳了许多。
身后,保姆车的窗帘被人猛地拉上。
谢临风坐在角落,闭着眼,左手紧紧攥着袖扣,指节发白。他额头抵着膝盖,呼吸沉重,像是在忍耐什么。片刻后,他伸手进西装内袋,掏出一瓶药,拧开,倒出一粒白色药片。
他盯着那粒药,看了很久。
最终没吃,重新塞了回去。
他抬头看向车窗,玻璃映出他的脸——苍白,疲惫,眼底有抹不去的阴翳。他忽然低声说了一句,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你到底是谁?”
话音落,车外传来收工铃声。
程野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主棚入口。
风掠过湖面,掀起一圈涟漪。
水底倒影晃动,隐约映出两个人影,靠得很近,却又隔着无法丈量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