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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威亚惊魂！飞身化作肉垫
程野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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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野的喊声撞进片场的瞬间，整个布景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转向导演台方向，技术人员手一抖，遥控器按键咔哒陷下去半截。
谢临风腰间的威亚系统突然发出一声低鸣。
钢索绷紧又松脱，像一根断弦猛地抽回空气里。他整个人从五米高的平台边缘直坠而下，作战服在风中鼓起，黑发甩出一道弧线。
“谢临风！”程野瞳孔骤缩。
没有时间思考，没有余地犹豫。他右臂还缠着固定带，每跑一步都像有根铁丝在肌肉里来回拉扯，但他根本顾不上疼。脚下碎石飞溅，视野里只剩下那个急速下落的身影。
前世拍摄爆破戏时的记忆炸开——同样的高度，同样的失重感，只不过那次摔下去的是他自己。
这一次，绝不。
他冲到预判落点，在谢临风即将触地的刹那跃身扑出，左臂横扫一圈清开地面杂物，右手撑地翻滚借力，将人狠狠搂进怀里。后背重重砸上水泥基座，震得五脏六腑都在晃，左肩关节“咔”地错位，剧痛窜上脊椎。
但他没松手。
两人翻滚两圈才停下，谢临风压在他身上，额头抵着他锁骨，呼吸打在他颈侧。程野左手死死环住对方后背，右手还保持着护头姿势，虎口裂开渗出血丝。
全场静得能听见烟雾机运转的嗡鸣。
“叫医疗组！”副导演第一个反应过来，声音劈了，“快！”
工作人员围上来，有人蹲下查看情况，有人跑去拿药箱。谢临风撑起身子，脸色铁青：“我没事。他呢？”
程野仰躺着，耳朵贴着冰冷地面，眼前一阵阵发黑。左臂完全使不上力，肩膀像是被人用锤子砸过，可他还是咧了咧嘴，嘴角往上提了提。
“你看我……不是好好的？”他喘了口气，声音有点抖，但笑意没散，“落地姿势标准吧？教科书级肉垫，给个五星好评不过分。”
谢临风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伸手按住他右肩：“别乱动，伤还没好又来逞强。”
“这不是为了你嘛。”程野眨了眨眼，尾戒在阳光下一闪，“你说你要拍动作戏，我这不就提前上岗当人体缓冲垫了？敬业程度业内第一，要不要给你签个长期合作合同？”
周围人想笑又不敢笑。副导演扶额：“你们俩能不能等会儿再打情骂俏？先处理伤口行不行？”
“谁跟他打情骂俏。”谢临风冷声打断，却没松手，反而把程野往自己这边挪了挪，避开地上凸起的电缆接头。他的拇指无意识摩挲着袖扣，指节泛白。
程野疼得吸气，嘴上却不饶人：“哎哟，这么紧张我还说你呢？刚才那一下帅是帅，就是下次跳之前能不能打个招呼？我好歹也算个合作演员，知情权要有吧？”
“我是被吊上去的。”谢临风皱眉，“不是自己跳。”
“哦对。”程野点点头，“忘了，是你威亚先叛逃的。”
他说完自己先笑了，牵动肩膀又倒抽一口冷气。汗水顺着额角滑下来，滴在眼角痒痒的，他抬没受伤的那只手去蹭，结果手刚举到一半就被人抓住手腕。
谢临风把他的手放回胸口：“别乱碰脸，灰土蹭进眼睛要洗三天。”
“你还管我？”程野歪头看他，桃花眼弯着，右眼尾泪痣跟着动了动，“上回在河边说我多管闲事，这回我又冲进来大喊遥控器有问题，现在还躺这儿当人肉地垫——你说你是不是特别烦我？”
谢临风没答。
他只是低头检查程野的左肩，手指轻轻按压一圈，触感温凉。程野咬着牙不吭声，但喉结明显滚动了一下。
“脱臼了。”谢临风抬头对医疗人员说，“准备复位。”
“等等。”程野突然出声，左手攥住谢临风的袖口，“先别弄。让我问一句——你刚才……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谢临风一顿：“什么声音？”
“电流声。”程野盯着他，“很小的那种，像老电视换台前的滋啦声。你以前……会不会经常听见这个？”
谢临风眼神微变，但很快掩过去：“没有。”
“哦。”程野也不追问，笑了笑，“可能是我听错了。”
医疗组开始准备器械，有人拿来固定夹板。谢临风起身让开位置，却被程野一把拽住西装下摆。
“别走啊。”程野仰头看着他，声音轻了些，“你走了谁给我撑场面？我这可是为你负伤，最起码得站旁边装个深情款款的样子，让全组人都看看你是个多重情重义的男人。”
“我不擅长演戏。”谢临风站着没动，“你是专业的。”
“那你学学。”程野松开手，闭了闭眼，“就当报恩了。毕竟我现在疼得连话都说不利索，总得有点精神补偿。”
谢临风沉默几秒，忽然俯身靠近，在众人反应过来前单膝跪地，一只手搭上程野未受伤的肩膀。
“这样够近了吗？”他声音压低，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还要我说什么？‘谢谢你救了我’？‘我很担心你’？还是直接哭给你看？”
程野睁眼，迎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忽然笑了：“不用。你肯跪这儿，我就值了。”
谢临风盯着他，指腹在肩带上轻轻擦过一道，像是确认温度。然后他收回手，站起身，对外面的人说：“让他躺平，别急着复位，等救护车到了再说。”
“可现场就能处理……”
“我说等。”谢临风语气不容置疑，“就等。”
人群安静下来。风吹过布景街角，卷起几张废弃的走位图。程野躺在地上，看着头顶灰白色的天，忽然觉得有点恍惚。
五年前他死在片场，没人来得及救他。
五年后他重生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冲进同一个地方，把那个人从死亡线上拖回来。
命运像个爱开玩笑的老手，兜了一圈，终于让他们换了位置。
“喂。”他轻声喊。
谢临风回头。
“下次……”程野说着，嘴角又扬起来，“别穿这么贵的西装来拍动作戏，摔坏了赔不起。”
谢临风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向技术人员查证遥控器问题前，留下一句话：
“下次你再擅自闯片场，我就让保安把你绑出去。”
可脚步，却没有走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