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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英雄救美！程野的勇敢
谢临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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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临风低头望着河水，声音轻得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我不想再算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脚下一滑。
碎石滚落声炸开，右腿猛地一歪，整个人向前倾去。风灌进衣领，冷得刺骨，意识却像被抽空，连伸手的力气都没有。
就在他即将扑向斜坡的刹那，一道黑影从侧后方疾冲而出。
程野踩着湿滑的碎石边缘跃上斜坡，左脚蹬地借力，右手如铁钳般扣住谢临风后腰皮带，狠狠往后一拽。两人惯性太大，直接翻倒在护栏内侧的草地上，程野下意识翻身压低身体，用肩膀和手臂护住谢临风的头，避免撞上水泥基座。
“砰”一声闷响，后背砸在硬地上，震得肋骨发麻。他没管疼，第一时间撑起上半身查看对方情况。
谢临风躺在那儿，双眼睁着，瞳孔散焦，呼吸急促而浅薄。额发被冷汗浸透，贴在眉角，嘴唇泛白。他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是怔怔望着夜空，胸口剧烈起伏。
程野喘了口气，膝盖沾着泥水，右手还搭在他腰侧。他没立刻松手，怕人再突然起身冲出去。
“喂。”他低声叫了一声，声音压得很稳，“听得见我说话吗？”
谢临风没动。
程野伸手探了探他颈侧脉搏——跳得又快又乱。
就在这时，空气微微震颤。
灰蓝色的光点从谢临风身上浮起，不是之前那种金色星尘般的闪烁，而是带着压抑与恐惧的冷色调，螺旋状升腾，在夜色中划出紊乱轨迹。它们不规则地碰撞、旋转，仿佛有某种无形的力量正在撕扯他的内在。
程野的手掌正贴在他背部衣物上，忽然感受到一股温凉气流顺着掌心涌入，沿着手臂经络迅速扩散至胸口。那感觉不像热量，也不像电流，更像是一股被强行塞进体内的气息，沉甸甸地坠在心口。
他指尖微动，想抽回手，却发现无法移开。
光芒持续了大约十秒，骤然消散。
程野呼吸一滞，眼前闪过一个画面——谢临风穿着黑色西装站在雨中，朝他伸出手，嘴唇开合，像是说了什么。可下一秒，幻象碎裂，现实重回。
他眨了眨眼，甩掉恍惚感，低头看向谢临风。
那人终于有了动静，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皮轻轻颤动，视线慢慢聚焦，落在程野脸上。
程野没说话，只静静看着他。
几秒后，他脱下外套，抬手披在谢临风肩上。动作不算温柔，但也没粗鲁到让人抗拒。布料盖下去的瞬间，谢临风肩膀轻微抖了一下，却没有躲。
程野退坐半步，拉开距离，双手撑在身后草地上，保持着随时能应对突发状况的姿态。夜风吹过，带来河水潮湿的气息，也吹得两人衣衫猎猎作响。
“你跟踪我？”谢临风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程野笑了笑，虎牙轻咬下唇：“碰巧路过。”
“凌晨两点，沿河步道？”谢临风试图坐直，手臂撑地却使不上力，试了两次都没成功。
“我夜跑爱好者。”程野耸肩，“每天五公里，雷打不动。”
谢临风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垂下眼，嘴角扯出一丝极淡的弧度，不知是信了还是懒得拆穿。
他抬手抹了把脸，指尖触到额前湿发，才意识到自己出了这么多汗。胸口依旧闷痛，四肢像被抽空了力气，连站起来都难。
“你不该来。”他低声说。
“我知道。”程野点头，“但我来了。”
“我不是……需要被救的人。”
“我也不是英雄。”程野语气轻松，“就是顺手拉了一把，别往心里去。”
谢临风没接话。他缓缓抬头，重新看向程野。月光落在对方脸上，照出那双桃花眼里的光——不是戏谑，也不是怜悯，而是一种近乎笃定的东西，沉静得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眼神。
他忽然觉得陌生。
这个人明明只是个十八线小透明，连热搜前十都挤不进去，可刚才那一扑，精准、果断，没有丝毫犹豫，仿佛早就准备好了等这一刻。
甚至……像是经历过很多次。
他张了张嘴，想问些什么，最终却只是轻轻眨了下眼，喉结微动，把所有情绪咽了回去。
风更大了些。
远处传来几声犬吠，夹杂着模糊的脚步声。有人沿着步道慢跑经过，看到这边两人坐在草地上，衣衫凌乱，一个披着外套，一个满身是泥，脚步顿了顿，掏出手机快速拍了一张，又低头继续往前跑，身影渐行渐远。
程野察觉到了，但没阻止。
他知道，这张照片很快就会出现在某个社交平台角落，配上一句“深夜偶遇两位男神”，然后被无数人转发、放大、猜测。
但他不在乎。
此刻他只盯着谢临风的脸，确认他的呼吸平稳下来，脸色虽仍苍白，但不再像刚才那样濒临崩溃。
“你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吗？”他问。
“谢临风。”回答得很慢，但清晰。
“今年多大？”
“二十九。”
“昨天晚饭吃了什么？”
谢临风皱眉：“……关你什么事？”
“测试清醒度。”程野咧嘴一笑，“看来脑子没坏。”
谢临风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目光复杂得难以解读。有疑惑，有防备，也有一丝极淡的动摇——像是坚硬外壳裂开了一道缝，透进一点光。
他没再试图站起来，也没推开披在肩上的外套。只是靠着护栏，双手抱膝，将脸埋进臂弯里，肩膀微微塌下。
程野没动。
他就坐在原地，右膝沾着泥，呼吸略重，眼神清明而警惕，像一头随时准备出击的猎豹，安静守候在猎物身旁。
时间一点点过去。
路灯忽明忽暗，映得草叶上的露珠一闪一闪。河面波纹轻荡，倒映着破碎的光影。
谢临风始终没抬头。
直到一阵更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又有路人经过，停下拍照。这次不止一人，两个年轻女孩举着手机靠近，压低声音议论着什么。
程野这才缓缓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泥，居高临下地看着谢临风。
“要我扶你起来吗？”
谢临风没答。
程野也不催，只把手伸了出来。
五指修长，掌心朝上，等着。
风卷起落叶贴着地面打转，一片枯叶擦过程野的鞋尖，停在两人之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