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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小骗子网恋冰山男神12 他想,这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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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咖啡馆的卫启东,情绪再憋不住了,低骂了一声道:
“老沈,你听见了吧?”
“还有刚刚那情形,沈汝谦那阴险的绝对在打郁师弟主意,不能让郁姝被他玩了!”
沈若璞沉默着,没回应他。
“靠你怎么还能这么淡——”
卫启东气的正想垒旁边人一拳。
转头,却看见他兄弟一张脸冰冻着,面无表情。
细看,眉眼间透露出一丝自厌。
卫启东登时倒吸一口凉气,被吓到了。
“你怎么了沈若璞!你又发生什么了,又这副死样子?”
和沈若璞相处了几年,他大概清楚沈若璞家庭条件有点复杂。
他这兄弟不知怎么长的,性格里居然有自厌和自毁倾向,压力大时就喜欢玩些极限运动,玩起来不要命一样。
他也见过几次沈若璞全身是伤,躺病床上的样子,那股疯劲让他都害怕。
“你又受什么刺激了?”
卫启东急得,抓着沈若璞狠晃。
没有什么刺激。
沈若璞想,他只是发现,他可能和那个出轨的男人一样,也是人渣。
他为网络上,连面都没见过的网友心动过,毋庸置疑。
但今天在咖啡厅里看见郁姝,他居然再次心律过速,熟悉的悸动,被包裹在滚烫热流里,向四肢勃发。
他当时一语不发,但谁都不知道他身体里,无声点燃一蓬灼火,烧的他很痛苦。
如果他和网上的“小兔子”,已然成为男女朋友,今天这无疑就是精神出轨。
家庭经历,让他在感情上尤其洁癖。
他无法容忍自己像那个伪君子一样,和出轨二字沾上半点边,成为第二个人渣。
“艹我真是服了你了沈若璞。”
“有什么事,你就不能和老子说说?憋在心里越憋越变态。”
卫启东一脸暴躁,憋着气冲着浴室里出来,往卧室去的沈若璞喊。
对方露出来的皮肤上,大片青红带紫的伤,看的卫启东眼睛疼。
他根本不知道沈若璞是怎么了,晚上从实验室回来,对方状态依然很不对。
他被沈若璞拉去拳击馆,他以为沈若璞心里有事,都准备当人肉沙袋,受番罪,给他兄弟发泄一下。
没想到反而是对方不怎么还手,任他打。
靠,他又没有虐待人的毛病,他怎么可能还下得去手。
他不出手,沈若璞就找了两个教练,花钱,找揍。
得,那两人也算是开了眼界了,世上还有这种神经病,没想到这位经常来的帅哥还有这种癖好。
卫启东只能庆幸幸好还算认识,那两人出手都有数,只给了他兄弟一身皮外伤。
卫启东坐了半天,还是想不出沈若是怎么了,这几天那人渣爹也没来找他兄弟啊,他心里跟着急得上火。
卫启东知道沈若璞私人领地意识强,不喜欢别人冒犯。
他把消肿止痛药搁沈若璞门口,曲指敲了两下,忧心忡忡地冲里面的人喊:“老沈,别给自个找罪受,药就在门口,一定要抹。”
门内,一片漆黑。
沈若璞躺在床上,身体各处泛起的阵阵伤痛,反而让他始终压抑的心脏受到抚慰,黑暗中,他唇弧开始放松。
但那些层层叠叠的难受只是减轻了一点,还有很多。
“嗡——”手机亮了一下,并想起特殊的消息提示音。
【小兔子】:哥哥,晚上好呀~
屏幕光源打在沈若璞黑暗里,低垂的眼睑上,许久,他才敲击屏幕。
【璞川】:可以语音吗
同样在宿舍,刚洗完澡的郁姝,收到消息眉头小小蹙了一瞬。
宿舍里现在只有他一人,有两位室友不喜欢住宿,在学校附近租房,很少回来。
而林然不仅课业非常用功,最近他还在打工,也并不回宿舍,就算装女声语音也很安全。
郁姝关上灯,在一片黑漆漆里,缩在宿舍床上,打开变声器的盒子。
要做这么突破他耻度的事,只有黑的什么都看不见,他心中愈演愈烈的退意和窘迫,才能消退一点。
但东西送到他就没拆开过,一时不会用,摆弄了一会儿都没弄好,赶紧给对面发消息。
【小兔子】:哥哥,你等一下哦
沈若璞靠着床头,把一条腿折起来。
【璞川】:好
在等待这方面,他的耐心一直很好。
他手指一下一下敲着,许久,那通期待已久的语音邀请终于打过来,沈若璞很快按了接通。
两人一时谁都没说话,但手机那头的女孩,情绪似乎正激烈起伏,呼吸一点一点越发急促。
“兔兔,别紧张。”
一道低磁带哑的成熟男音,像柔质的砂纸,轻轻摩挲过郁姝的耳膜,泛起一阵酥麻。
郁姝没有想到,对方的声音居然这么好听,讶意中,还觉得这道嗓音微妙的熟悉。
激烈起伏的各种情绪,一时让他更难以开口。
“怎么不说话,兔兔?”男人直白地催促。
“咳、你、你好,璞川……”
非常细嫩、娇怯的小嗓音,听在沈若璞耳朵里,像猝不及防含了块裹着汁液的蜜糖,甜的他乌云罩顶的心绪舒缓许多。
小嫩嗓,他暗赞,有些理解吃糖为什么能缓解压力了。
“为什么是璞川,平常你并不是这样称呼我的。”
郁姝握手机的细指微微抖瑟,为了不出错,他一直夹着嗓子模仿女声,本就很羞耻,现在还要被逼着叫亲密的称呼。
他捂住脸,小声嗫嚅道:“……哥哥……”
“嗯,乖兔兔。”要求得到满足的沈若璞,唇弧更明晰地勾起。
他好像找到了很有效的抚慰自己的方式,欺负这只兔子。
郁姝哪里知道男人心中,被激起的恶趣味。
他现在浑身上下一股股燥意泛涌,心脏跳地快蹦出来,挥之不去的害怕、羞臊,各种情绪反复拉扯,已经近乎疲惫,只一心想挂断电话。
“哥、哥哥……我、我想睡觉了……”
但沈若璞不想善解人意,他舍不得现在就挂断,“兔兔,不要挂好不好?”
他声线格外温柔地诱哄,“我想听你的声音睡觉,不是有情侣会煲一晚上电话粥吗?”
郁姝想说,他们都不是什么情侣,而且他戴的是入耳式的耳机,戴着睡觉耳朵可能会疼,虽然他睡觉很乖,不会乱动。
不过他真的困了,还很累,没多余精力再继续纠缠。
如果电话那头没人说话,应该会很无聊吧,对方自己就会受不了,挂断了。
“……那好吧,哥哥晚安……”郁姝轻声说完,找好舒服的姿势,阖上眼睫。
沈若璞依然是靠着床头的姿势,他能感觉到女孩呼吸放匀,是真的睡熟了。
怎么还像小孩子,睡眠质量这么好。
通话没有挂断,掌心方寸屏幕中,头像上穿着棉白睡衣的醉酒女孩,正贴着墙微垂着眼,和他对视。
而扬声器里,又传来女孩阵阵,细小又均匀的呼吸声。
沈若璞近乎错觉般感受到,那股温热、潮湿的气流,已经扑在他粗粝的掌心,恍惚那只小兔子就安然睡在他的手掌心里。
这样一想,他胸膛里的那颗心也跟着酥麻一片。
……
翌日,等郁姝醒来,他不知道出于什么缘由,对方竟还没有把语音通话挂断,已通话超过8个小时。
他一惊,赶忙挂断了。
对面的消息很快弹出。
【璞川】:兔兔,你醒了?
【小兔子】:嗯
他们又聊了一会儿,郁姝就借口课业任务重下线了。
也不真的是借口,郁姝除了上课,还有课题组事宜,需要跑量化金融等实验室,推进项目进度,这些之余,还要泡在图书馆,积累补充大量知识。
而不论什么难懂的知识点,难做的工作,只要他私聊,课题组的沈师兄,虽不是及时,但也会尽快帮他,郁姝由此感激他,甚至隐约有一丝依赖心理。
但今天,郁姝发了一段实在难处理的跑数据代码,沈若璞很久都没回复。
他以为是沈若璞太忙,没看到,他又重发了遍。
【郁姝】:师兄,拜托帮我看看可以吗?其他同学也有这个问题,我们都不会
他收到了沈若璞,头一次拒绝他的消息。
【沈若璞】:有问题以后都问卫启东,或者其他人吧,我不是很有时间
这条消息,让郁姝沉默了至少一分钟。
不仅这个问题,以后的所有,甚至包括其他事情,沈师兄是在暗指都不要找他了吗?
为什么,为什么突然对他开始冷淡?
他是做错事情了吗?
那刻,郁姝心里有说不出的难过。
他又打了一些字,但沈若璞再没有回复他。
最终,郁姝在卫启东那里,得到了那段代码的答案。
然后,他思忖再三还是打字道:
【郁姝】:卫师兄,沈师兄好像不理我了,你知道原因吗?
【郁姝】:我很喜欢沈师兄,我不想他讨厌我
【郁姝】:我有做错的地方,我都会改的,让他能不能原谅我?
“艹沈若璞,看你干的好事!”
卫启东把wx怼到沈若璞面前。
他知道郁姝脸皮其实很薄,现在求和都求到他头上,他都不敢想郁姝心里多难受,才能让他这样做。
“出什么事了你又不说,现在你这狗东西,让郁师弟也跟着难受了!”
“看你俩难受我才真难受!”
卫启东急得要死,看沈若璞还是那死样,一棍子打不出个闷屁来,气的狠揍了他几拳。
“你真他奶奶的混蛋!”
他赶紧给郁姝回:
【东子】:师弟,你别管那混蛋,他发神经呢!你把他当个屁放了,甭理他
【东子】:听哥的,你什么错也没有,你是世界上最乖的宝贝,知道吗?千万别为那混蛋伤心
【东子】:有什么事都来找哥,咱忘了他,让他滚远点,让他滚出太平洋滚出地球滚出外太空
卫启东花了老半天说了老多,才迟迟得来他小师弟一句“嗯,谢谢卫师兄”。
他一看就知道这是还郁结于心呢,他更是忧心忡忡。
他又回身垒了沈若璞一拳,“艹还说沈汝谦要玩小师弟,我看是你要折磨他!小师弟招你惹你了?”
卫启东没注意到,自己的拳头,全落在沈若璞昨晚的那些伤上面了。
没有处理过,现在又添几下,沈若璞却连眉头都没皱。
昨晚,他听着“小兔子”睡着的呼吸声,一直在思虑。
感受着那种心尖酥麻,随对方呼吸跳动的感觉,他想,他要和小师弟保持距离。
但好像从做个决定起,原已舒缓的心脏,又一点点被密不透风地束缚住,像那颗心正被谁摆弄,任其揉捏,半点不由他做主。
他一夜没睡,倒不是很难受,真正难受的是他看的郁姝的消息。
他想按原已定好的,不再理他,两人就此渐渐疏远,但他迟迟发不出冷淡郁姝的消息。
等对方再次追问,他终于坚定了决心。
但每打下一个字,他的心脏就更难受一分。
发出后,对方的消息一条接着一条,他目光凝在屏幕上,感觉那种要把心脏挤爆的酸涩胀痛感。
他想,这颗心可能是坏了,不然怎么半点不由他控制。
他想,他真该死,郁姝什么都没有做错,却要被他这样对待,受到莫名其妙的伤害。
明明一切都是他的错,是他同时为了两个人心动,精神出轨,世界上怎么会有他这样不堪,不道德,不知廉耻的人渣。
那颗心脏难受到缩成一团,氧气都被挤净、排空的窒息感,已经完全覆盖掉了,昨晚短暂获得的舒缓抚慰。
这样沈若璞没有想到的痛苦,让他的情绪空前消极,自厌,他甚至连“小兔子”都不想再理了。
一连几天,工作之后他都去那条“死亡公路”与人疯狂飙车。
他狠狠摔在地上,远处的摩托车头已经完全破裂,是有人看他不顺眼暗害他。
围观的人忧心忡忡,里面的罪魁祸首怕他报仇寻恨,什么防护器具也没穿的沈若璞,躺在冰冷的公路上,反而笑了。
他任由头上的血水流下来,想,怎么没把沈若璞这个人渣撞死呢,真遗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