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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小骗子网恋冰山男神13 两个男人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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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姝这几天情绪非常低落。
听卫师兄说,沈师兄住院了,他非常担心,想去看一眼沈师兄,但没人知道在哪个医院。
沈若璞拒绝任何人去打扰他,他对所有人都很冷漠。
再就是,渣男也突然对他十分冷淡,他发出去的消息都像石沉大海,一句回应都收不到。
就像郁姝辛苦了这么久,猝不及防,一朝回到解放前。
甚至那天,为了满足渣男语音的要求,他戴了一晚上变声器,醒来后耳朵疼了好久。
他只能求助林子星。
【林子星】:要说那男的一晚上不挂语音,你一醒他就发消息,那他肯定是上头了!
【林子星】:难道他察觉了有什么不对劲,想退缩?
【林子星】:郁宝一定要下猛药,可千万别让这条鱼清醒后逃了,彻底迷的他晕头转向
【林子星】:就用寄的那些女装,可都是我精挑细选,斩直男神器
郁姝等了两天,等室友们晚上又都不再寝室时,才敢把那些,藏在柜子最深处的包装袋翻出来。
拆开后的每一件,都让他面红耳赤,拆完,他脸都红的要冒烟了。
他选了半天,才选好不那么过分的一件,脸一边烧的滚烫,一边把那身衣服换好。
病房的单人间里,沈若璞脸色苍白的倚靠着床头,手指一条条滑过这些天“小兔子”发的消息。
其实他早已看过许多遍,他知道小姑娘在揣揣不安,在等着他,但他真的没有心力回复。
“嗡——”
最新跳出的一条居然是语音,他的小姑娘第一次给他发语音。
“哥哥,不要不理我好不好……”娇音莹莹,依旧是那颗融化、膨胀的十足甜蜜的蜜,沈若璞眉眼间都晕开一层柔和薄光。
但那甜美的嗓音里,显露出的慌乱和无措,更让沈若璞心里的难过挥之不去。
他终于抬腕,想着,怎么能让还是高中生的小姑娘,跟着担惊受怕、揣揣不安。
下一秒,新语音又跳出来。
“哥哥,我给你拍照好不好,你会理我吗?”
照片紧跟着发过来。
桌前,娇小纤袅的白玉小人披散着淳黑的长发,仰头看着镜头。
两丸黑透的眼瞳浸在丰沛清棱的水液中,楚楚堪怜,像无声和沈若璞对视。
一袭白色蕾丝的吊带裙子,像花苞一样散开。
包裹着那身,白嫩得晕出一层朦胧光晕的雪肤,纤幼的一朵小栀子花,仿佛一折就断。
这么娇,连白薄瘦削的肩头,翘起的弧度都那么动人,让人只想捧着这朵小栀子花,在手掌心里,看她安然。
明明是这么小,这么乖的孩子,沈若璞心中的愧疚一时到达极点。
【璞川】:转账30000(自愿赠予)
他迅速拨通语音,“兔兔,对不起,是我混蛋让你跟着不安。”
“乖孩子,以后谁让你难受,你就让他更难受,更痛苦,千万不要委屈自己,知道吗?”
他使劲摁压酸胀的胸腔,嗓音低哑又温柔,“兔兔,我想听你叫我哥哥。”
极动听的一声扑进他耳朵里。
“……哥哥……”
……
渣男总算对他恢复如初了。
甚至更好,消息24小时秒回,还想知道郁姝地址,说喜欢什么都愿意给郁姝买。
郁姝看的那些标价都上万的东西,怀疑渣男在故意钓他,他可是一直记得对方是博士生,非常聪明。
不过应该是有点上头的,博士生那么高压、疲惫的工作状态,都能做到秒回消息,郁姝松了一口气。
但沈师兄那边,他就非常苦恼了。
几天后,课题组里一位师兄有项目获奖聚餐,他才时隔那么久再次见到沈若璞。
但对方的视线从他身上一扫而过,阻止了他想上前打招呼的步伐。
就连餐桌上的位置,也坐的离他远远的。
沈若璞这些疏远的举动,让郁姝默默吞咽着肚子里那颗酸苦的橘子,涩到他嗓子眼都发堵。
神思不属下,他都分不出力气在意其他人,身体和旁坐端着杯子的手肘,撞了一下。
“啊——”女生的惊呼声,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她一脸抱歉,慌的都手忙脚乱了,“对不起对不起,郁姝,冷不冷。”
十月中旬,这座城市早晚温差大,夜间低至十度以下。
水液浸湿的速度非常快,郁姝迅速掀开外套和里面的毛衣,都已大片湿透,肚子冰冷的难受。
他知道不能怪别人,他忙小声安慰,“没事没事,是我自己不注意,不是很冷。”
撒谎,沈若璞的余光始终没离开过。
毛衣掀起时,郁姝腰上被淋到的皮肤已经冷到近乎惨白,都让对方纤柔的腰线上,不知是残留的丁点红酒,还是一颗红痣越发鲜艳,实在太远,并不十分明晰。
明明很冷,沈若璞低头正给卫启东发消息,宋教授已经心疼地开口,“若璞,快送人回学校吧,晚上本就冷,别感冒了。”
男人的面容,隐匿在顶灯投下的深深阴影里,晦暗不清。
沉默的几息里,只听那道声音淡漠:“抱歉,我不是很——”
“我来我来!”卫启东急得打断他,收好手机,安抚地搭着郁姝的肩就出了门。
他先将人带到卫生间,“我车上有多的衣服,等我去拿,先换上,都干净的。”
后迅速转身出了门,找人拿了车钥匙去拿东西。
停车场距离有点远,郁姝久等不到,卫生间又进来个耍酒疯的人,他心里害怕,就先出来了。
其实他想说,他没那么娇贵,就被淋湿了衣服,还折腾、打扰了大家。
这心思敏感的小人,着实十分不愿意给别人添麻烦,他不由就会很内耗。
他出了卫生间,就看到远处晦暗角落的罗马柱后,倚靠的身形显眼、独特的男人。
“……师兄……”
他停住脚步,轻声喊面前垂眸看向他的沈若璞
嗓音颤颤,藏着说不出的委屈。
看着沈若璞对视的黑眸,他有很多话想说。
说为什么讨厌我,为什么不理我了……
是不是我一直烦你,让你受不了了……
我知道错了,我以后更乖更听话……
别把我当陌生人好不好……
沈若璞目光半丝不错地,凝在眼前这双水眸上。
满是无措、紧张、受伤,各种复杂不清的情绪交织着,让这双美丽的眼睛渐渐水汽丰盈,像再眨一下眼睫,就会凝成一滴晶莹的泪流下来。
这双水眸也就睁地越发大,眼尾的绯红越发弥洇开来。
千言万语,都在这双会说话的眼睛里。
那刻,胸腔里的心脏,似乎再次被那只看不见的手死死抓住,难受的密不透风,沉沉的下坠,拉进不见天日的冰潭。
沈若璞浑身冷的刺骨,他不忍再看,短促说了一句,“嗯,我只是出来抽根烟。”
迅速转身离去。
把郁姝送回学校的卫启东,才是真的烦到极点的开始抽烟。
电话一接通他就破口大骂,“艹蛋的沈若璞,你够了没有!”
“你是不是又把郁姝弄哭了?艹了,你不心疼我都心疼!”
他刚都看见了,郁姝眼睛红红的,憔悴的很。
简直就是个神经病,嘴巴上疏远、冷淡小师弟了,一有事又紧张地人送衣服,让他赶紧送人。
哼心里难受受不了吧,做这些是不是才能好受点?艹了你他娘的好受了,小师弟还是难受啊!
狗东西,真是贱的慌!要是小师弟真不理你了老子才是笑嘻了。
他气不过地又对着那头怒骂了几句,才忧伤地道:“你不会是不想当脚踏两条船的渣男吧,那你就不能把郁姝当弟弟吗?犯不着现在这样啊。”
沈若璞一直沉默不语。
心动,有感觉的人,能和对方若无其事的当弟弟?越相处,越挣扎,越沉沦。
他做不到把郁姝当弟弟。
他甚至畜牲到,会在旖旎的梦境里,梦到一个纤弱的背影。
他都不敢把对方翻过来,看看那到底是谁。
他果然是那个人渣的血脉,一脉相承的禽兽。
带着这种自厌,两天后,沈温体那老东西的生日宴上。
和沈汝谦一左一右,坐在沈温体身侧的沈若璞,听着“真是虎父无犬子啊沈董,多亏了沈董的基因好,明蚌生珠”“沈董家庭美满,令公子又都人中龙凤,实在让人羡慕”的一句句讨好奉承话,他慢慢地笑了。
当着满堂宾客的面,他徐徐开口,“踩着发妻上位的伪君子,披上人皮也是恶臭的牲畜!”
“混账!”勃然大怒的沈温体,眼球都气到肿胀猩红。
当场就抽了沈若璞两耳光还不够,宴会尴尬地仓促结束后,看着已经长的比他还高,越发让他隐隐恐惧的沈若璞,沈温体眼里露出藏不住的暴戾与凶狠。
“拿荆杖来。”他吩咐旁边的梁曼丽。
很快,紧闭的房门里,传来沈温体再憋不住的脏话连篇的怒骂,和棍子雨点般狠狠抽在皮肉上,一声又一声惊悚的闷击声。
“你怎么不叫唤了啊小畜生?把老子逼急了,老子弄死你!”
“不跪是吧,老子打断你的腿!”
谁都想不到,形象斯文儒雅的沈温体,内里就是这样不堪的禽兽,扭曲的变态。
等他喘着气出来时,擦干净脸上、手上濡湿的汗液,笑了一下,又恢复到文质彬彬、事业有成的成功男人身份。
沈汝谦慢慢踏上楼,倚在门口,目光悠悠地掠过地上折断的荆杖,看向慢条斯理抹腮颚血污的沈若璞。
一室静默,两个男人幽暗的瞳孔对视上时,如深潭黑水,晦暗难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