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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十分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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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前，空轨车厢内。
宋拾遗皱眉：“智械一族亲自下场调查的话，那不是很不好糊弄。我们要做些准备吗？”
商怀玉的一只眼珠忽然闪烁了起来，发出幽蓝色的光。宋拾遗这才注意到，他的眼珠也不是原装货。义眼闪烁了几下后，商怀玉的面前忽然出现了一块全息光屏。
宋拾遗看得目瞪口呆：“这是什么？22世纪的手机吗？”
商怀玉摇摇头：“没人会把自己的手机装在义眼里的。这是我的修仙大模型系统。”
系统？
宋拾遗：“是我想的那种，用来辅助修仙的大模型吗？”
“它不只辅助修仙，也辅助造假。”商怀玉切出分屏，“我刚刚就是靠它补完了假身份。”
他把分屏推给宋拾遗：“我们确实要做点准备。你先完善一下假身份的信息吧。落地核检时，我们会被分配到不同的小黑屋里接受检查，所以，你最好对你的新身份各项信息了如指掌。”
宋拾遗点亮分屏，立即出现了一个十分漂亮的chat界面：
【请问您确定修改“ID张三花”的人物信息吗？】
选择确认后，宋拾遗开始按照相关提示，给张三花这个ID丰富背景信息。比如学校、住址、家庭关系、过往履历，甚至连小学时参加过的社团都得补出来。
宋拾遗：“这样就可以了吗？”
商怀玉叹了口气：“如果没有重点检查我们的话，这样应该就能过关了。这玩意就跟过海关一样，对方不起疑，稍微问两句就给过了。但是对方一旦起疑，那就只能看招拆招了。”
商怀玉递给宋拾遗一个手环，看着像没有显示屏的机械手表，腕带上一节锁着一节，正面只嵌着一枚圆形按键。
宋拾遗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两眼：“这是什么？赛博镣铐？”
商怀玉：“……”
商怀玉哈哈大笑：“虽然乍一听很难听。但是你别说，这名字还挺形象。”
商怀玉走到车厢里和宋拾遗斜对角的地方，长按按键。宋拾遗只觉腕上一凉，下一瞬，她已经站在商怀玉身旁。
宋拾遗眼睛一亮：“置换转移？不是撕开空间，是把两端坐标互换。难怪叫镣铐，得先锁住双方的位置。”
商怀玉挑了下眉：“这么厉害？一眼就看出原理来了。”
宋拾遗：“基础阵法而已。”
商怀玉竖起大拇指：“牛哇！如果等会儿发生意外，咱们就启动这个汇合，然后一起亡命天涯吧。以及，尽量不要在小黑屋内启动，屏蔽场太强的时候还是有可能失败的。”
商怀玉看了眼她的手：“哦对了，备用方案还记得吗？”
宋拾遗垂眼，看见自己还在轻微发抖的指尖。这是强行调动灵气的后遗症。
她没说话，点了点头。
现在，宋拾遗独自站在三号核验室门口，低头看了一眼腕上的手环。屏蔽场吗？还没进门，宋拾遗就感觉到自己身上灵气运转凝滞了不少。
三号核验室。
宋拾遗刚走进去，就感觉里面凉飕飕的。开了冷气？她刚想抚平身上的寒毛，指尖快碰到皮肤的瞬间，变成了挽袖子。袖口往上一推，青紫发僵的指节便露了出来。
不对劲。
核验从她进门那一刻就开始了。她抬头，正对上墙上的摄像头。白色机身嵌在白墙里，只露出一颗透明镜头，像一只没有眼皮的眼睛。
宋拾遗不闪不避，视线随着镜头转动：“请问，我的核验官是您吗？”
镜头卡顿似的闪了闪，透明镜头中间凝出一点红光。
电子音响起：“抱歉，张三花女士，请稍候片刻，我们的核验官将很快到达核验室。”
宋拾遗冲镜头点了点头，自顾自地拉开桌前唯一的一把椅子，坐下来。
电子音再次响起：“您好，张三花女士。您坐在了核验官的座位上。请起立等候核验官的到来，谢谢您的配合。”
宋拾遗没站起来，将背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翘起二郎腿。
镜头又闪了闪。电子音没再响起。
监控的另一端。
“大眼，你评估一下，她就是我们要找的女逃犯的概率。”一个有些轻佻的男声说。
“三号核验官，您好，这不是我的职责，这是您作为审核官的职责。请立即接入三号核验室。”
三号核验官“嗤”了一声：“切，没趣。伦敦站的管理员都这么没意思吗？你是什么人格模块？”
大眼：“……”
大眼毫无感情的声音继续响起：“80%。”
三号核验官：“为什么这么高？老大不是说，女逃犯能以肉|身抗枪弹，说明身上大概率有粒子能量层。我们在整个房间内设置了激发能量层的磁场。如果她真是女逃犯，那她一进来，就应该冷到起鸡皮疙瘩才对。”
大眼的瞳孔缩了缩：“我开了室内低温设置。所以她如果不是逃犯，肯定会被冻得起鸡皮疙瘩。但她挽起了袖子……”
三号核验官恍然大悟：“哦，你预判了女逃犯的预判。如果她真没有问题，就不会此地无银三百两地挽袖子。”
“那另外20%不确定的地方呢？”三号核验官瞥见她腕上的“表”，眸色微微一亮。
大眼眨了眨眼：“她太嚣张了。真正的逃犯都不愿意引起别人的注意。但是，她在挑衅我。”
三号核验官的眸色一下转成绿色，目光黏在屏幕里的宋拾遗身上，像猫盯住了玻璃后的鸟：“快快快，给我开启权限。从现在开始，我来接手所有问询。”
大眼：“……这本来就是你的职责。”
大眼：“请注意，您的自由判断权限还剩七分钟。”
三号核验官啧了一声：“知道了，别催。”
他屈指，敲了敲大眼的铁眼帘：“喂，你怎么这么古板。以前我在北京站的时候，都是左手全权问询的。”
大眼：“……”
大眼：“左手应该举报你。”
一道全息人影倏地出现在宋拾遗面前。
男，红色头发，绿色虹膜，肤色略苍白，脸颊却泛着一点鲜活的红晕。
宋拾遗盯着他的脸看了片刻。
有点不对。
智械会捏出这种审美吗？好看，但确实太有个人特色了。
“你好，张三花。我是三号核验官，很高兴与您见面。”
不管他是什么，只要会被激怒，就有破绽。
宋拾遗坐在他的位置上，抬眼看向他：“您好，您迟到了五分钟。我已经决定举报您玩忽职守，所以，您最好现在把我抓起来，不然我一定去法院起诉你。”
三号核验官微微挑眉：“只是五分钟而已，有必要这么夸张吗？你们法国人不是最喜欢迟到么？”
宋拾遗顿了顿。
张三花，中法混血，天逸私立学校出身，中心城本地人。
她看着三号核验官：“我在中心城出生。”
“所以？”
“所以你刚才那一番话，涉嫌种族歧视。”
她停顿片刻，又说：“还有，我们不是朋友。”
三号核验官阻止宋拾遗继续说下去，抬手按了按自己的额角：“喂，能不能别我说一句，你就接一百句。我才是核验官。”
宋拾遗撇了撇嘴：“我现在很生气。”
“看出来了……为什么？”
“因为你，我少了一万。”
刚刚空轨上，那群年轻人的话忽然从她脑子里冒了出来。举报恐怖分子，有积分，还能换钱。
三号核验官：“什么一万？”
宋拾遗臭着脸，没说话。
他微微前倾，眼底绿光一跳：“怎么，你手上有线索？”
电子音忽然响起：“三号核验官，她是恐怖分子的可能性已经降低到10%。请结束问询，准备接入下一位乘客。”
宋拾遗刚要起身，又硬生生把自己按回去。太快了。心虚的人才会这么“听话”。
“怎么，想把我赶紧赶走？没门。你知道你们刚刚这么耽搁一下，我的一万就没了吗？”
三号核验官瞥见她按回椅沿的手，笑意深了一点。投影向前滑近，身侧弹出一把全息椅。他坐下，也翘起了二郎腿。投影个子接近两米，坐下来依然比宋拾遗高一个头。
“我现在给你一万，你把线索给我，怎么样？”
宋拾遗摇摇头：“他们已经出站了，你们要找到他们，还不知道要废多少劲呢。所以，你们最后肯定会加钱。”
“两万？”
宋拾遗继续摇头。
三号核验官：“三万？”
宋拾遗伸出五根手指。
三号核验官：“五万？”
宋拾遗摇头。
“五十万？”
宋拾遗还是摇头。
三号核验官张大嘴，嘴角轻抽：“500万？你也真敢开价。就算我们永远都抓不到，也不可能给你开这个价的。”
宋拾遗抬眼看他：“你给不起？”
三号核验官：“……”
“500万，现金到账。我再开口。”
电子音忽然道：“三号核验官，她的虹膜微反应与逃犯影像相似度上升至43%。”
该死。
活人果然逃不过大数据分析。
宋拾遗：“查，尽管查，反正耽误了抓捕，是你们自己的事。”
三号核验官的全息投影一瞬坍缩成一线。
核验室里，只剩下那颗没有眼皮的摄像头，静静盯着她。
宋拾遗心沉了下去。
43%。
下一次门开，进来的恐怕就不是全息投影了。
宋拾遗垂在桌下的手，慢慢搭上了腕上的圆形按键。
屏蔽场内启动，可能失败。
可一旦核验继续升级，她连失败的机会都没了。
她轻轻按了下去。
下一瞬，她连人带椅，被一股大力从核验室里推了出去。
“啪！”
核验室的门关上了。
宋拾遗一脸茫然地看向门，手指还僵在半空，屁股还没来得及离开那把核验官专座。椅子一路滑到核验室门口，轮子还不甘心地转了半圈。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低头，看了眼自己还搭在按键上的手。
不是吧。
这也算成功？
腕上的赛博镣铐轻轻震了一下。
商怀玉的声音直传脑海，听起来居然还挺冷静：
【我被抓了。但不是恐怖分子，是管制药。备用方案生效了。你先去欧美街等我。】
宋拾遗：“……钱呢？”
她腕上的赛博镣铐又传来一小阵热：
【你的ID绑定了我的副卡，直接用ID刷脸就行……省着点花啊。】
话音刚落，手环又震了一下。
【副卡账户已冻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