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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下午，程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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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程前陆续收到了几笔退款，看到那个数字他知道是‘月见鳍’退回来的，他一下就猜到是裴仁远做的。
“真是孽缘。”他小声默念了一句，表情凝重，看不出有任何喜悦之色。
夜晚，裴仁远待在书房里看文件，他特意将手机放在了显眼的位置，可一晚上过去，丝毫动静也没有。
他抬头看钟，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了，程前居然还没有给自己打电话！
他不可置信地摆弄着手机，怀疑是自己开了什么安全模式把程前的电话当骚扰电话拦截了。
乱点一通之后，裴仁远放弃了，有问题的不是手机，是那个姓程的家伙。
裴仁远走向酒架，目光扫过满架珍藏，最终选了一瓶90年的43度茅台。
次日上班，裴仁远带着这瓶酒去了公司，没回自己办公室，反而直奔15楼。
刚进法务部，就撞见去取文件的程前。
他站在原地等着对方主动打招呼，哪怕只是一句话，可程前竟直接越过他。
“程前！”裴仁远忍无可忍地喊住他。
程前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他却没动。
“过来。”裴仁远语气里满是无奈，他真是恨透了他这副木头模样。
程前瞥了眼四周，刚上班，同事们都在工位上待机，他怕引来围观，还是跟了出去。
到了楼梯间，裴仁远上来就兴师问罪：“为什么不打电话？”
“我没什么事需要麻烦你。”程前装傻。
“我说了，没事也能打。”裴仁远表情严肃，程前却忽然冷笑，眼底的轻蔑毫不掩饰地看向他。
裴仁远强压情绪，无视他的眼神，绕开话题：“月见鳍的退款你应该该收到了，没什么想对我说的？”
“你没必要做这种事。”
“什么？”
“不要干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没有用，我不喜欢男的。”程前的话斩钉截铁。
裴仁远像是听见笑话，想装作不在意地大笑一场，可笑意没到眼底就变成一句气急败坏：“你有病吧？谁喜欢你了。”
“最好不是。如果是，我会离开这里。”程前的声音冷硬，每一个字都带着决绝，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
说罢，他便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裴仁远被独自留在原地，不甘与愤怒在心底翻涌，拳头攥了又松，最后狠狠砸向墙面，闷响在空荡的楼梯间里回荡。
晚上，司砚又被裴仁远叫去了别墅。
偌大的别墅里，只有客厅亮着一盏小小的落地灯。司砚循着光源走去，却没看见裴仁远的身影。
“远哥？”他试探着喊了一声。
“我在这里。”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
司砚顺着声音找过去，只见裴仁远靠在沙发上，手边的桌上还放着一瓶开封的茅台，他又给自己倒了杯酒，仰头一饮而尽。
司砚走到他面前，裴仁远拍了拍身侧的位置，他听话地坐了过去。
下一秒，裴仁远伸手抚过他的脸，细细打量着他的五官，随即按住他的脑袋，狠狠吻了上去。
司砚被压在沙发上，衣服被粗暴地撕扯着，他能察觉出对方情绪不对，轻声问：“你没事吧？”
“少废话。”裴仁远声音发冷，伸手粗暴地拉扯着他的裤腰带……
事后，裴仁远直接躺在沙发上睡着了。司砚扶着腰从沙发上起身，光着身子去了浴室洗澡。
洗完出来，他跑去主卧，从衣柜里找了套衣服换上，没办法，原先的衣服早已被某人扯得不成样子。
收拾好一切后，他还不忘抱来被子给裴仁远盖上。
司砚看了眼时间，离深夜还早，便拿出手机给好友拨了过去，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今晚有空没？出来喝一杯。”
“行啊，你来‘夜愫’，我们在这儿等着你。”电话那头传来了声音。
“好，你们等着我。”
挂了电话，他单手在客厅的茶几上摸索，指尖终于触到宾利车钥匙冰凉的金属外壳。
攥紧钥匙起身，他没再看沙发上熟睡的裴仁远，径直开着对方的车出了门，引擎声很快消散在夜色里。
“情愫”夜店的霓虹招牌在街角格外惹眼，刚推开门，重低音鼓点就裹着混杂着香水与酒精的热气扑面而来。场内光线昏暗，只有舞台上方的追光灯与卡座边的串灯亮着，将舞池里晃动的人影切割得忽明忽暗。
东区分成了好几个小台，每个台上都架着亮银色钢管，兔女郎穿着流苏短裙，随着音乐扭腰摆胯，金属链条在动作间叮当作响，台下不时传来口哨声。
朋友早就订好了包间，司砚进去时还在四处张望，朋友们却先一步发现了他。
“司砚，这边！”
司砚循着声音望去，看见熟悉的身影后立刻走了过去。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将车钥匙看似随意地丢在茶几上，带着点抱怨开口：“今天停车位太难找，耽误了点时间，抱歉抱歉。”
“少找借口，迟到了就得自罚三杯。”赵磊说着，拿了个空杯放在他面前，随手就倒满了酒。
司砚也不扭捏，端起酒杯爽快应下：“没问题，三杯就三杯。”
话音落，他仰头便将杯中酒饮尽。杯底刚空，赵磊就又给满上。
一旁的林珑目光无意间扫过桌上的车钥匙，看清那熟悉的宾利标志时，顿时睁大了眼，惊讶地看向司砚：“老弟，你最近是发大财了？都开上宾利了！”
司砚见终于有人注意到自己的车钥匙，眼底掠过一丝满意，伸手将钥匙收进兜里，笑着轻描淡写：“就是开来玩玩而已。”
“宾利可不能叫‘玩玩’，那可是实打实的豪车！你这是哪个型号啊？”林珑追问道，语气里满是好奇。
“飞驰MULLINER版。”司砚答道。
“可以啊！这车型落地怎么也得一百多万吧？”林珑也算半个车迷，可对顶级豪车的价位显然没概念。
司砚挑了挑眉，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得意：“一百多万可买不到这个级别的车，我这台车售价就三百九十万。”
“这么贵？”林珑瞬间两眼冒光，搓着手笑道，“我还从没坐过这么贵的车呢！不行，一会儿你可得让我上去体验体验。”
司砚听得心情舒畅，一口就应了下来：“这有什么难的，等会儿结束，我带你们都感受下。”
啤酒度数不高，却还是把司砚灌了一肚子水。离开夜店前，他特意去了趟洗手间。
司砚刚拧开水龙头洗手，抬眼就见对面镜子里的人有些眼熟。
对方显然也认出了他，两人就这样隔着洗手台隔空对望，大脑同时飞速运转，在记忆里搜寻对方的痕迹，几乎是同时，他们喊出了对方的名字。
“司砚！”
“欣泽哥！”
司砚眼睛瞬间亮了，满是不可置信，快步上前一把抱住对方：“真的是你啊欣泽哥！好久没见了！”
“可不是嘛，得有好几年了。”李欣泽拍了拍他的背，语气里满是重逢的喜悦，“人生四大喜里的‘他乡遇故知’，今天还真让咱们撞上了！你最近怎么样，在哪高就呢？”
“哪算什么高就。”司砚松开手，笑得格外灿烂，“我最近刚从凌州搬过来，没想到第一次来这玩就碰到你，这缘分也太巧了！”
说着，又关心起来他，“你呢？是在‘情愫’这儿做事吗？”
“在这儿干好几年了，都快熬成骨干员工了。”李欣泽笑着摆手，大方地说道，“你下次再来玩，报我的名号，酒水直接给你打八折！”
“那可太谢谢欣泽哥了！”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唠着近况，不知不觉就过去了好一会儿。
李欣泽的手机接连震动，他点开一看，是同事发来的一条信息：人呢！死在厕所了吗？王姐问我好几遍你怎么还不回来了。
李欣泽关掉手机，无奈笑道，“催命的来了，这样，我们下次见面继续聊。”
司砚笑着点头，忽然又想起什么，也掏出了自己的手机，“留个联系方式，下次来‘情愫’我。给你打电话。”
“行，下次来一定要记得联系我。”
回到台座后，司砚便带着二人走到停车场，他按下车钥匙，指着不远处闪着灯的车：“就是那台。”
林珑和赵磊忙跑过去看，果然看见了一辆黑色宾利，车身线条流畅，既透着优雅，又藏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感。
司砚又按了个按钮，双翼女神车标缓缓升起，二人看得目瞪口呆，惊叹声都卡在了喉咙里。
“上车吧。”司砚语气里藏着得意，说着便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林珑和赵磊这才反应过来，抢着去副驾驶，最终赵磊没抢过，林珑一脸兴奋地坐进去，摸着车内装饰感叹：“好家伙，哥们今儿也算过上好日子了！”
“低调，低调。”司砚嘴上这么说，嘴角扬起的弧度却半点藏不住得意。
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开上大路时，赵磊忽然想起什么，问道：“你不是喝酒了吗？怎么还开车？”
“没事。”司砚摆了摆手，满不在乎，“就喝了点啤酒，我现在清醒得很。”说着，他打开音乐，三人跟着节奏舞动，兴起时还你一句我一句地对唱起来。
等车子开进市区，路上的车渐渐多了。到长汇路时，竟遇上了堵车。林珑眼尖，远远就看见前方有交警在查车。
司砚心里暗叫倒霉，瞬间慌了，他清楚自己肯定过不了酒精测试。他转头看向林珑：“要、要不你来开？我喝酒了。”
“我也喝了。”林珑紧张得咽了口唾沫。
司砚又看向后座的赵磊，对方尴尬地挠了挠头：“我们不是一起喝的吗？”
说话间，前面的车又过了好几辆，他咬了咬牙趁交警没注意，赶紧打方向掉头。可刚掉过头，所有交警像是提前约好一样，全朝他的方向跑来，大声喊着：
“停车！”
“停车！”
“傻子才停！”司砚暗骂一声，猛地踩下油门，车速瞬间提到120，交警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可还没等他松口气，后视镜里就出现了警车的灯光——警车追上来了！
司砚心一紧，再次换挡提速。可警车越追越近，还从侧边试图逼停他。就在这时，前方突然射来一道刺眼的灯光，司砚瞬间睁不开眼，方向盘猛地歪了一下——“砰”的一声，车子狠狠撞在了树上。
“完了。”司砚盯着眼前变形的车头，脑子里只剩这两个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