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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熄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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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熄火！”一声怒喝砸进耳中，交警的手掌重重拍在车窗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司砚没有开门，而是手忙脚乱摸出手机给裴仁远拨过去，指尖都在发颤：“接啊，快接啊……”他盯着窗外不断拉扯车门的交警，心脏狂跳，听筒里的忙音像针一样扎着神经。
第一通电话断了，他几乎是立刻重拨。接通的瞬间，他带着哭腔喊：“远哥！”
“谁？”裴仁远的声音还裹着睡意，模糊不清。
“是我，司砚！”眼泪已经涌到了眼眶，他吸了吸鼻子，语无伦次地解释，“我开了你的车，就喝了一点点酒，结果遇到交警查车，还撞树上了……车头都坏了，我不是故意的……”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空气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司砚攥紧手机，又怯生生地喊了声：“远哥……”
“人没事吧？”裴仁远的声音很平，却像一颗定心丸砸进司砚慌乱的心。
这句简单的关心让眼泪瞬间砸了下来，司砚胡乱抹掉，声音还带着哭腔，却多了点底气：“我没事，就是车坏了……交警在外面，我不敢开门，我喝酒了……”
“先配合交警，我让李书云过去处理。”裴仁远的话音刚落，电话就挂了。
有了这句话，司砚终于敢按下车锁，可手指还没离开按键，交警已经一把拉开车门，力道大得让车门撞在车身上发出闷响，带着怒气将他拽了出来，“出来，别磨磨蹭蹭的！”
“吹！”酒精测试仪被狠狠递到他面前，交警的眼神锐利如刀，语气里没有半分缓冲的余地，“别跟我耍花样，老实点！”
司砚心里发虚，手指都在抖，只敢轻轻吹了一口，仪器毫无反应。
交警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音量陡然提高，带着压抑的怒火：“大口吹！再敢敷衍，现在就带你去局里！”
他被这气势吓得一哆嗦，连忙深吸一口气按要求来，可第一口气还没吹完，测试仪就“嘀嘀”地响了起来，红灯刺眼。
司砚慌了，急忙辩解：“我就喝了两瓶啤酒，怎么会这样……”
“两瓶啤酒就不是酒了？”交警打断他的话，语气里满是嘲讽和严肃，转头朝同事招手时，声音都带着力度，“数值超标！带他去医院抽血，全程看好了，别让他有机会耍小聪明！”
两个交警立刻上前架住他的胳膊，力道大得让他生疼。
司砚没敢反抗，乖乖跟着走。
这还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坐警车，抽血的时候他还以为完事就能走结果被继续押着往外走，忍不住小声问：“不是抽完血了吗？怎么还不放我走？”
“逃避检查、危险驾驶，两项违规。”其中一个交警瞥了他一眼，表情淡淡地说道，“现在要把你移交公安机关处理。”
“那要蹲几天啊？能不能先让人给我送点衣服和洗漱用品？”司砚又问，声音里带着哀求，可回应他的只有交警一个不耐烦的眼神。
刚走到医院门口，司砚就看见李书云跟着一个交警过来。那交警走到他们面前，两个同事立刻恭敬地喊：“队长。”
被称作队长的人点点头，目光扫过司砚时，带着审视的严肃，语气平淡却有不容置疑的权威：“把人放了。”
“是。”两人立刻松开了手，动作干脆利落。
队长转向李书云，语气缓和了些，却还是带着提醒：“人交给你了，回去必须好好教育，这种醉酒开车的行为，这次是运气好没出大事，下次再犯，谁来都保不住他！”
“一定一定，他年纪小不懂事，回去我肯定让他好好反省。”李书云连忙应下，目送交警离开后，才对司砚说：“我送你回去。”
“李助理，”司砚停在原地没动，声音里带着点期待，又有点忐忑，“远哥有说什么吗？他是不是很生气？”
“司先生，裴总只吩咐我过来处理事情，没有其他话要转述。”李书云的回答很客气，却像一盆冷水浇下来。
司砚愣了愣，心里莫名空落落的。明明裴仁远没怪他，可为什么，他反而更难过了？
他垂了垂眼，声音轻了些：“行吧。”
第二天清晨，醒来后的裴仁远捡起地上震动的手机，刚点开屏幕就弹出李书云发来的照片。
他那辆平日里保养得一尘不染的车，如今车头硬生生凹下去一块，破损的漆面翻卷着，像道碍眼的疤痕。
他盯着照片看了两秒，眉头微蹙，指腹在屏幕边缘轻轻摩挲了下，指尖落下时只回了简短的两个字：“处理掉。”
发送完毕，他随手将手机搁在茶几上，进了浴室洗澡。
周一早上的法务部例会，二十多号人把会议室挤得满满当当，晚到的同事只能贴着墙根站着，手里攥着笔记本，往前凑着听。
宋之峰坐在主位，手指轻轻叩了叩桌面，声音不紧不慢却带着穿透力：“今天例会重点说两件事。第一，关于案件复盘会议，之前要求全体法务旁听，现在调整为组内人员参与即可；另外，案件留档资料，除了送档案室保管，必须额外留存一份电子档上传公司系统，确保可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陈悦身上：“第二，‘优膳道’的诉讼案，由你们四组负责。裴总很关注这件事，你好好办。”
“谢谢宋总！我一定不辜负您的期待。”陈悦立刻坐直身体，语气坚定。她心里清楚，这是宋部长给她的机会，办好了能在总经理面前露脸，办砸了……不绝无这种可能，她绝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的。
“‘优膳道’……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坐在后排的邱一白小声嘀咕，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程前，“你听过没？”
程前摇摇头，如实回答：“没印象。”
“这不是咱们公司食堂以前的供应商嘛！”隔壁工位的同事压低声音提醒了一句。
两人瞬间恍然大悟，邱一白在桌下悄悄鼓了下掌，嘴型对着程前赞叹：“裴总这眼光绝了，肯定是发现食堂有猫腻！”
“那可不，食堂油水多大啊。”何楚风也凑过来插话，声音压得更低，“这两年那负责人指不定揣了多少进自己腰包，害得咱们有免费餐食还得跑出去吃。”
“现在换了新供应商没？”邱一白又问。
“应该换了，我听财务部同事说，食堂新装修都弄完了。”那位同事回道。
“那太好了！”何楚风眼睛一亮，半开玩笑道，“中午咱们一块去试吃，检验下新供应商的水平。要是不过关，直接把他名字放‘优膳道’旁边，一起告了。”
这话一出，周围几人忍不住低笑起来。
宋之峰的指节重重砸在桌面上，原本平和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峰拧成一道冷硬的折痕，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扎向说笑的几人。
所有人瞬间噤声，会议室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行了，散会！”
中午一到饭点，全公司的人几乎是一窝蜂往食堂冲，往日这个点门可罗雀的食堂，今天竟坐得满满当当，取餐口前更是排起了长龙。
程前、邱一白和陈晴去得晚，只能站在队伍末尾，望着前面密密麻麻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吃上饭。
程前插着裤兜，百无聊赖地打量着新装修的食堂，墙面刷了浅米色，还挂了几幅清新的食材插画，看着比以前亮堂不少。
门口传来一阵说话声，他下意识抬眼望去，目光却刚好撞上裴仁远的视线。
程前心里顿了一下，面上没露半分波澜，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假装继续看墙上的画。
而裴仁远也像没认出他似的，视线没做停留，继续跟身边的几位高管说着话，脚步没停地往食堂深处的小隔间走去。
十五楼里，陈悦坐在工位上，五分钟解决了一碗麻辣烫，在别人都在午休的时候疯狂敲击着键盘，不愿浪费一分一秒的时间。
两点整，她准时召集四组成员进会议室开小组会，将中午提前分配好的任务一一下发。
程前负责财务板块，需把“优膳道”的资金流向与实际用途整理成资料。这是他的舒适区，做起来也没什么难度，便没放在心上，直到——
下午五点五十五分，程前早已收拾好东西，指尖搭在包带上，就等下班铃响。
突然，手机弹出消息，陈悦在小组群里@所有人：“下班前将整理好的初稿发给我。”
四组办公区瞬间一片无声的哀嚎，简直震耳欲聋。
“这个陈悦真是丧心病狂！”邱一白一边愤怒地敲着键盘，一边把这句话发到三人小群里。
“我还没开始写。”群里最崩溃的当属程前，财务整理本就耗时，他一下午光对着零散数据分类，连初稿框架都没搭。
陈晴这次没秒回。邱一白和程前正盯着屏幕等消息，却听见收拾东西的动静，抬头就见陈晴挎着包站起来，冲他俩摆了摆手：“约了朋友吃饭，先撤了哈，拜～”
“可恶的陈晴，背叛了组织！”邱一白立刻在小群里“控诉”。
“邱一白，别在群里发与工作无关的事情。”陈悦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带着警告。
邱一白猛地抬头，心里直犯嘀咕：她怎么知道自己发了消息？低头一看手机，瞬间倒吸一口凉气——“艹！”竟不小心发到工作群里了。他手忙脚乱，赶紧长按消息撤回，耳朵尖都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