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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邱一白点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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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一白点了份双人披萨套餐，外卖送到后，两人放下手头工作，去茶水间吃了起来。
“你那儿还剩多少没做完？”邱一白咬着披萨问。
程前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无奈：“才刚开始，今晚肯定做不完了。”
“要不让我帮你？我那边都做得七七八八了。”邱一白提议。
“不用，两个人做反而容易乱。”程前婉拒了，他不想连累邱一白也加这么晚的班。
“那行吧。”邱一白没多纠结，接着说，“周三我妈生日，让我把你也叫上吃饭，你有空来吗？”
“是午饭还是晚饭？”程前问。
“工作日肯定是吃晚饭。”
“好。”
吃完披萨，两人回到工位继续“搬砖”，一忙就到了八点。
程前困得大脑几乎宕机，他拉开最底层抽屉，摸出那包烟和打火机，转头冲邱一白晃了晃：“一起出去抽一根？”
“走。”邱一白应声起身，跟着他去了楼梯间。
推门时里面还透着几分冷清，直到两人点烟的火星亮起，烟草燃烧的雾气才慢慢在狭小空间里散开，渐渐变得烟雾缭绕。
尼古丁迅速起效，程前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些，总算找回几分清醒。
“做多少了？”邱一白先开了口。
程前熟练地在烟灰缸上弹了弹烟灰，眯着眼答：“一半多吧，初稿而已，随便写写。你呢？”
“我快搞完了。”邱一白抬腕看了眼表，吐出口烟圈，“九点前应该能收尾。”
一根烟很快抽完，两人又埋首投入工作。
八点四十分，邱一白收拾好东西下班，程前还在工位上敲着键盘。
尼古丁的提神劲只撑了半个多小时，快九点时，他又拿着烟盒去了楼梯间。
他刚点上烟，一边抽一边刷着手机，楼梯间的门却突然被推开。抬头望去，来人正是陈悦。
她的目光扫过他指间的烟，又落在窗台上的烟盒上，挑了挑眉：“给我也来一根。”
程前从烟盒里弹出半截烟递过去，没料到陈悦突然攥住他的手腕，低头直接叼住了烟。程前神色未变，自然地抬手帮她点了火。
陈悦吸了一口，才问起工作进度：“做多少了？”
“快了，还剩一点。”程前答。
“那还挺快。”陈悦点点头。
程前无奈地笑了笑：“你明明知道这资料要弄多久，还非要我交了再下班。”
“副部长下个月调去云州，四个部长里大概率要提一个上来。现在是冲刺的节骨眼，你们得帮我一把。”陈悦背抵着墙，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缘，眼底的红血丝藏不住连日的疲惫，忽地笑道：“我要是上去了，对你们也有好处。”
程前正低头掸着西装裤上的灰，闻言抬了抬眼：“什么好处？”
“我升了，四组组长的位置就空了，肯定从你们几个里挑。你不想试试？”
程前嗤笑一声，直起身时嘴角还带着点嘲讽：“算了吧，我可不想下班后还要盯着手机回消息。”
“这就是你总差一步的原因。”陈悦的声音沉了沉，“咱俩同一年进公司，论业务能力谁也没比谁强多少，但你一到下班点就跟人间蒸发似的，谁也联系不上。之前张部长还在我们组的时候，找你处理紧急文件，电话打好几遍都没人接，最后问到邱一白那儿，说：你在家打游戏呢。就这事，张部长直接给你定了‘不上进’的标签，组长的位置才落到我头上。”
她盯着墙角的阴影出神，像是想起了几年前的事，几秒后才回过神，指了指程前指间的烟：“你什么时候开始抽这个的？”
“刚点的，没抽多久。”
“我问的是第一次抽烟是什么时候。”
程前夹着烟的手顿了顿，烟蒂上的火星掉了点灰：“高三。”
“没看出来啊。”陈悦挑了挑眉，语气里满是意外，“你平时看着斯斯文文的，没想到高中就会抽烟了。”
“你别往小混混那儿想。”程前立刻打断她的猜测，语气里带着点急着辩解的认真，“那时候高三，卷子堆得比课桌还高，天天熬到后半夜，眼皮沉得根本抬不起来，只能偷偷拿我爷的烟提神。”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比出夹烟的姿势，连带着手腕的弧度都在还原当年的样子：“就是左手夹着烟，右手攥着笔，一边抽一边写数学题。”
程前认真的描述，逗得陈悦弯着腰笑，连眼角的疲惫都淡了些。
“后来还出过一次岔子。”程前看着她笑，自己也勾起点嘴角，语气里带了点自嘲，“有天实在太困，夹着烟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迷迷糊糊听见纸烧着的声音，一睁眼才发现烟蒂掉在卷子上，已经烧出个黑窟窿，吓得我赶紧用手去拍。”
“那平时怎么从没见你抽过？”
“就这会儿用来提神，没瘾。”程前吸完最后一口，把烟蒂按灭在旁边的垃圾桶里，动作干净利落。
周三下午，程前和邱一白下班后直奔商场挑礼物。两人没什么头绪，就在商场里漫无目的地逛着，没多久就饿了，便跑去肯德基饱餐一顿，出来时手里还各攥着一支甜筒。
商场三楼、四楼多是餐饮店和精品店，实在没什么可逛的。两人乘着扶梯下到一楼，刚在垃圾桶旁站定，就赶紧几口吃完了手里的甜筒。
“买个包吧？女人不都喜欢包包嘛。”程前率先提议。
邱一白想都没想就否决了：“我当然知道女人爱包，但一个名牌包再便宜也得几千块，咱们打工人的钱包实在扛不住，pass！”
程前的目光落在前方的LV门店，指着橱窗里的模特问道：“那披肩怎么样？”
“披肩倒还行，但LV的……我怕太贵了。”邱一白语气里满是顾虑。
“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程前把甜筒包装纸丢进垃圾桶，拉着邱一白走到橱窗前。
邱一白盯着那条披肩，心里不得不承认这确实好看，但这是名片，价格肯定不便宜！
他犹豫了几秒，还是把程前拽开：“不行不行，这玩意儿太贵了，纯属智商税！我要是真买了，我妈指定得骂死我。”
“我买啊。”程前语气笃定。
“你买更不行！”邱一白对程前“月光族”的印象又深了几分，赶紧把人往远处拉。
此时LV店里，裴娜娜正在导购的热情推荐下挑选包包。
裴仁远则坐在休息椅上，将那一幕幕尽收眼底，心里五味杂陈，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
邱一白把程前带到三楼的超市，笑着解释：“这是送我妈的，又不是送领导，买些便宜实用的就行。你别总想着买贵的，不然我妈该跟你急了。”
程前点点头，觉得这话在理：“那去服饰区逛逛吧，我选条披肩。”
“我们分头行动，我去看看护肤品。”
程前顺着指示牌往服饰区走，刚走没几步，手臂突然被人攥紧，一股蛮力将他拽到了右侧的货架后。
另一边，邱一白转头没看见人，心里犯嘀咕：“怎么走这么快？”却也没多想，自顾自往日用品区去了。
程前还没反应过来，嘴巴就被死死捂住。他抬眼一看，撞进裴仁远熟悉的眼眸里。
“别喊，是我。”裴仁远盯着他的眼睛，见他渐渐冷静下来，才松开了手。
程前低头，瞥见裴仁远的手臂还圈在自己腰上，冷声开口：“松开。”
裴仁远偏不如他的意，语气里压着怒火：“我偏不松。你不是说不喜欢男人吗？怎么跟另一个男的一起逛街？我没看错的话，他是你同事吧，中午你也是跟他一起吃的饭。”
裴仁远的脸越凑越近，程前挣不开他的束缚，只能尽力往后仰，下巴绷得紧紧的，脖颈处的青筋隐约可见。
他缄口不言，裴仁远心里的火气更盛，正想发作，却对上程前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眼里泛着水光，此时已带上怒意，蹙眉间透着股柔中带刚的劲儿。
裴仁远瞬间没了脾气，怒火像被戳破的气球般消散无踪。他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行了，你解释吧。”
“你误会了，没什么好解释的。”程前却态度强硬。
这话差点没让裴仁远吐了口老血，他皱紧眉头质问他：“你什么意思？”
程前依旧不吭声，裴仁远又气又无奈，有时真想揪着他的衣领揍一顿解气。
“行，你不说话，咱们就在这儿耗着，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
听到这话，程前终于不淡定了，抬头瞪他：“你疯了吧？”
裴仁远知道抓准了他的软肋，脸上终于露出笑意：“要不这样也行，你该干嘛干嘛，我跟着你。最好把刚才那男的介绍我认识认识，让我看看你喜欢什么类型的。”
这话在程前听来就是赤裸裸的挑衅，可偏偏他不能发作，只能无奈认输：“他妈妈过生日，邀请我过去一起吃饭，我跟他来商场是给他妈妈挑礼物的。这个解释你满意了？”
裴仁远沉思片刻，接受了这个说法，还反过来倒打一耙：“那你怎么不早说？心虚了？”
程前看他的眼神像在看傻子，语气不耐烦：“这是工作吗？我凭什么要跟你汇报？”
“行行行，算你有理。”裴仁远服软，“你忙你的去吧。”
程前半点不犹豫地转身就走，没成想裴仁远还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
“你有病吧？”程前彻底无语。
裴仁远却厚着脸皮说：“我妈过阵子也要过生日了，正好参考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