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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包厢内坐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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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内坐满了公司与新闻台的各位领导，酒桌上杯盏相碰的清脆声响此起彼伏。林筱文嘴甜会热场，宋之峰擅长活络气氛，两人一唱一和间，席间的热闹劲儿正盛。
忽然，包厢门被“砰”地一声推开，裴娜娜带着一身怒气冲了进来，脸上的愠色藏都藏不住。
宋之峰眼尖，立刻起身将自己挨着裴仁远的位置腾出来，笑着招呼：“娜娜来了，快坐这儿。”
裴仁远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眼底泛起笑意。他夹着烟吸了一口，不紧不慢地吐出烟圈，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刚才不是说要挨着帅哥一块坐吗？现在怎么气冲冲地回来了。”
“哥，你是怎么管的下属的！”裴娜娜攥着拳头，语气又气又急，“他们根本不尊重你，背地里说你坏话！我气不过帮你骂回去，结果程前不仅不帮我，还帮着那两个男的说话。”
宋之峰一听这话，当即从椅子上弹起来，手往桌沿上一拍：“谁这么大胆子？敢说裴总的坏话，看我回去怎么治他们！”
说着，他的眼睛偷偷往裴仁远那边瞟，连声调都不自觉放轻了些，生怕没摸清裴仁远的态度。
而裴仁远只是夹着烟，指节轻轻转了转烟身，烟灰慢悠悠飘散开。他神色依旧淡淡，看都没看宋之峰，只摆了摆手，声音没什么起伏：“一点闲言碎语而已，不必在意。”
“行了，别在这儿撅着嘴生闷气了。”裴仁远瞥了她一眼，语气松了些却仍带着点不容置喙，“赶紧吃两口，吃完让司机送你回家。一个小姑娘家，这么晚在外头晃，像话吗？”
“不吃！气都气饱了！”裴娜娜梗着脖子说完，愤怒地转身就往包厢门外走。
看着她气冲冲的背影，裴仁远无奈地叹了口气，转头看向李助理：“让小吴跟着，注意安全。”
“好的。”李助理一边掏手机一边快步追出门外，包厢里的气氛短暂静了两秒。
林筱文最先笑着打破沉默，给裴仁远添了杯酒：“裴总，娜娜这性子是直了点，但也是真护着您，小孩子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您别往心里去。”
宋之峰也跟着附和：“是啊裴总，娜娜年纪小，不懂职场那些分寸，回头我跟程前说一声，让他下次多担待点，好好表现。”
裴仁远轻笑：“不用理会，三分钟热度罢了，今晚睡一觉她就忘记这个人了。”
说罢，他起身正欲去卫生间，却见那扇门紧紧锁着。
一旁的服务员连忙上前提醒：“先生，卫生间里有人，刚进去没多久。”
裴仁远本就没耐心等，见状便决定去外面的卫生间。
服务员主动在前引路，他却摆了摆手：“不用麻烦，我知道卫生间在哪里。”
裴仁远从隔间出来时，里面突然传来一阵呕吐声。他皱了皱眉，脸上掠过一丝嫌恶。
程前扶着墙，脚步虚浮地从里面出来，没留意到洗手台旁的裴仁远。
他径直拧开龙头，将冰凉的水一把把泼在脸上，试图压下翻涌的酒意。
裴仁远抬眼，从镜子里瞥见身旁之人，干净的黑短发贴在额角，衬衫领口被扯得有些变形，歪扭的红领带松垮地挂在颈间。
下一秒，他干脆扯下领带丢在台面上，继续用冷水拍打脸颊。
不知是哪根神经动了，裴仁远鬼使神差抽了几张纸巾递过去：“擦一下。”
程前此刻已清醒了大半，抬眼看到裴仁远时愣了瞬，随即很快稳住神色。他平静地接过纸巾，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却藏着几分冷意，只淡淡道了声：“谢谢。”
“不用客气。”
裴仁远看着他擦干脸上和手上的水珠，丢了纸巾便转身离开。
刚要迈步，他忽然瞥见洗手台上遗落的领带，正是程前刚才丢下的，想出声提醒时，对方的身影早已消失在门口。
那领带沾了水，湿漉漉的，裴仁远不想碰，也转身出了卫生间。
走到大堂，他目光不自觉地扫了一圈，很快在靠窗的圆桌旁看到了程前。
从裴仁远的角度只能看见他的背影，肩背结实，正一动不动地望着窗外。没过多久，他拿起桌上的酒瓶看了看，在旁边人的起哄声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仰头一饮而尽。
真是个酒鬼。裴仁远心里嗤笑一声，收回目光。
回到包厢，先前的兴致早已消散。他抬腕看了眼表，刚过十点，不算晚，可他已经没了再待下去的心思，告别了桌上众人，带着助理与秘书离开了。
路过大堂时，他下意识又朝窗边望去，那里早已没了他的身影，连带着周围几个座位都空了，只剩一桌狼藉的杯碟。
洗手台上那条湿漉漉的红领带忽然又浮现在脑海，他侧头对身旁的秘书吩咐：“你去看看这个卫生间的洗手台上有没有一条红色的领带，如果还在的话，弄干净了明天早上拿给我。”
黄秘书看着裴仁远颈间的领带有些不明所以，却还是应声照做，“好的。”
程前在小区楼下的药店买了盒解酒药，回到家后吃了药直接就睡下了。
他租住在靠近地铁的一栋公寓楼里，一室一厅的格局。他的个人物品不多，但因为不爱收拾，屋里到处堆着衣服和袜子，有时候连他自己都分不清哪些干净、哪些脏，穿之前都得先闻一遍。
客厅和床边也散落着空酒瓶，好在他还算有点自知之明，平时从不在家吃东西，喝酒也不用下酒菜，不然屋内乱成这样，晚上睡觉都会被老鼠蟑螂抬走。
第二天，汪煜宁揣着满心忐忑踏进公司。昨夜宿醉的混沌尚未完全褪去，但酒前失言调侃裴总被裴总那位亲戚听了去的事，却像根刺扎在心头，异常清晰。
大约十点的时候，裴仁远的身影出现在办公区。
汪煜宁立刻低下头，假装埋首于工作，此刻他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个透明人。
可偏偏怕什么来什么，裴仁远经过他工位时，脚步骤然停住。指关节轻轻叩了叩桌面，只留下一句简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来我办公室，有事找你”，便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汪煜宁心里很清楚，这趟办公室之旅定是惊险万分，他迈着沉重的步伐向前走去，心中已经将那位爱打小报告的裴记者翻来覆去骂了不下千万遍。
“知道我找你什么事吗？”裴仁远坐在办公桌前，淡定地吸了口香烟，他的眼睛藏在烟雾里，看不清情绪。
汪煜宁立刻扬起职业微笑，混迹职场多年，他早成了“老狐狸”，在裴仁远不把事情说透前，他绝不会主动承认半分。
“昨晚你喝得大醉，还记得身边坐的是谁吗？”裴仁远先开了口。
汪煜宁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惊慌，嘴上却稳住语气：“应该记得。”
“叫什么名字？”裴仁远追问。
“裴娜娜。”他答得干脆。
裴仁远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调侃：“我问的是坐你左手边的那个。”
汪煜宁愣了愣，虽满心不解，还是如实回道：“是程前。您问这个是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裴仁远说着，将右手边的牛皮袋往他面前推了推，“这是他的领带，你转交给他。”
汪煜宁走上前，打开牛皮袋，一条红色领带赫然在目。他瞬间了然，八成是裴娜娜托裴总转交的。
“裴总，您还有其他吩咐吗？”
“没有了，你去忙吧。”
“好的。”汪煜宁攥着牛皮袋转身，心里悄悄松了口气，甚至泛起一丝窃喜。看来是自己错怪裴娜娜了，这个不爱打小报告的小姑娘其实还挺可爱的。
汪煜宁没有耽搁，从裴总办公室出来后直接去了十五楼找程前。
程前今天穿了件蓝色衬衫，因不用外出办事，便没系领带，领口微微敞开着，露出流畅的脖颈线条，往下还能瞥见锁骨凹陷的浅影，透着几分随性的利落。
汪煜宁看在眼里，心里忍不住暗叹：帅！是真的帅！也难怪裴大小姐会这么喜欢他。
“干什么？”程前看着盯着自己发呆的汪煜宁，眉梢微挑，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
汪煜宁突然抛出个没头没脑的问题：“你要是跟那位裴记者结婚了，能不能在裴总面前多替我说几句好话？”
“你有病吧？”程前的目光瞬间冷了下来，语气里的不悦毫不掩饰，显然极其反感这个玩笑。
汪煜宁脸上的笑却没散，顺势把手里的牛皮袋递过去：“别这么大火气，裴记者就算生了气，也没忘了给你准备东西，对你多上心啊。”
程前接过袋子打开，一眼就认出了里面的东西，正是自己昨天弄丢的那条领带。
“这是我昨天戴的那条。”
汪煜宁顿时瞪大了眼，眼神里满是诧异，显然已经想偏了：“你的领带怎么会在她那儿？”
“应该是昨天吃饭时解下来落下的。”程前皱了皱眉，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他酒后断片向来严重，昨天醉了之后的事，早就没了半点印象。
汪煜宁盯着那条领带，眼神里的惊讶慢慢变成了促狭的笑，他凑上前压低声音：“‘落下的’？我可不信，说不定是人家特意帮你收着的。”
程前随手将牛皮袋塞进手提包，抬头看向汪煜宁时语气没半分温度，干脆利落地逐客：“东西送到了，你可以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