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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陈悦拿着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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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悦拿着正通着话的手机走过来，直接递给程前：“部长电话，找你的。”
程前一头雾水地接过来，把手机贴到耳边：“部长你好，我是程前。”
“小程，手头的活你先放一放，现在过来我办公室，我有事要和你聊聊。”电话里的声音清晰传来。
“好的，我马上到。”程前应完，把手机还给陈悦，道了声谢后，立马往宋部长的办公室走去。
程前叩响了办公室的大门，宋之峰早已等候多时，门内很快传来干脆的一声，“进来”。
程前走到办公桌前，宋之峰正坐在皮椅上，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平淡地说道：“坐下来聊吧。”
“好的。”程前没有迟疑，落座后开门见山地问：“部长今天找我是有什么事？”
宋之峰是他上司的上司，以往工作交接都从没有直接接触，这般单独约谈，让他心里难免发慌。
宋之峰脸上露出几分苦恼，手指在桌沿轻轻敲了两下，犹豫片刻才开口：“今天找你，其实是为了件私人的事。你年轻人消息可能没那么灵通，一个月前赵总经理退休了，裴总过来接班，新官上任总要烧三把火。第一把就烧在了总经办，下月月底要裁掉一半以上的人。昨天你和另外两个同事议论裴总，刚好被裴总妹妹听到，还告到了裴总面前。”
程前刚要开口解释，宋之峰却抬手制止了他，接着说道：“我还有两年就退休了，其实没什么所谓。我唯一担心的是，裴总会不会因此把法务部当第二把火烧了，大家找份工作都不容易，我相信你也不愿见到这样的局面。”
这话像块石头砸在程前心上，他倒不怕自己丢工作，大不了再找一份，可若因此连累法务部的同事……压力瞬间压得他肩膀发沉。
他听出了宋之峰的言外之意，一瞬间，他像个迷茫的孩子向他求救：“我该怎么做呢？”
见程前态度顺从，宋之峰满意地点点头，语气也软了些，主动指点：“下班去洪州电视台找裴小姐，请她吃顿饭，再诚恳地道个歉。她对你有意思，肯定不会为难你。”
程前勉强撑起一个微笑，起身时脚步都有些发虚，“好，我明白的。”
程前从办公室出来后，就一言不发地坐在工位上。身后的邱一白先发现他不对劲，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问：“你怎么了？”
程前抬头看见是邱一白，摇了摇头。
邱一白又问：“那你怎么半天了一个动作都没有，又坐着发呆？”
“在想一些事情。”程前看了看手表，离下班还有两分钟，就开始收拾东西。
邱一白还是不放心，再确认：“真的没事吗？”
“没事。”程前没多说话，拿着手提袋下班了。
电视台大楼外，暮色刚漫上来，裴娜娜挽着孟琦蕴的胳膊，说说笑笑地从电梯里出来。
刚走到闸机口，她眼尖瞥见站在不远处的程前，立刻拉着孟琦蕴加快脚步跑过去，停在他面前时，眼睛还亮着：“程前，你怎么在这儿？”
程前往前半步，说话有些紧张：“我来找你。昨天的事是我们不对，我替他们跟你和你哥道歉。”
话还没说完，就见裴娜娜眼里的光暗了暗，他顿了顿，明白裴娜娜是不高兴了，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哄人，只能硬着头皮补了句：“你别跟我们计较，大人有大量。”
一边的孟琦蕴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帅哥人长得挺帅，情商那是一点没有啊。她索性接过话头，就差直接明示了：“光说对不起有什么用？一点诚意都没有。再说我们下班了，你别耽误我们去吃饭。”
程前立即反应过来，急忙补救：“是我考虑不周。我今天过来主要是想请你吃顿饭的，你喜欢吃什么，我们现在就去。”
裴娜娜的脸色总算缓和些，装出不在意的样子，拉了拉孟琦蕴的袖子：“我和琦蕴本来就想去吃日料，你要一起吗？”
程前忙不迭点头，那副有点傻的模样让裴娜娜忍不住低头偷偷笑了。
孟琦蕴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心里暗忖：这俩人，说不定还真有戏。
那家寿司店离电视台不算近，裴娜娜早让司机把车停在门口。
程前跟着上车时，瞥见车头的四个圈，知道是奥迪，再看车内简约又精致的装饰，想着裴娜娜的身份，也猜得出这车价值不菲。
他坐在副驾驶，听着后排两个女孩像小麻雀似的聊个不停，没什么插话的余地，只能百无聊赖地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
忽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裴娜娜接通了电话，语气轻快：“哥，找我干嘛呀？”
程前悄悄调整了坐姿，借着车内的后视镜看向后排的裴娜娜。
“我跟朋友去‘月见鮨’吃日料呢……嗯，程前也在，跟我们一起……真的？那太好了，我们在店里等你！”
挂了电话，裴娜娜先看向孟琦蕴，又转头问程前：“我哥说他也过来，你们介意吗？”
“介意什么呀，”孟琦蕴立刻调侃，“不然我一个人当电灯泡，多难受。”裴娜娜被说得脸颊发烫，赶紧伸手捂她的嘴，又望向程前，眼神里带了点期待：“我哥也去，你不介意吧？”
程前笑着摇了摇头，心里咯噔一下，嘴上却还得说：“不介意。”
说完，他低下头摆弄手机，大脑已经飞快转起来，他必须在到店前找个办法脱身才行。
过了没一会儿，他把手机揣回兜里，侧过身跟后排的裴娜娜商量，语气尽量自然：“我突然想起有点急事，要不这样，你们三个人去吃，吃完把账单发给我，说好我请的，不能不算数。”
裴娜娜的脸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也冲了：“我不要你请客，我要的是你跟我一起吃！你要是真有急事，那你回去好了——回去之后，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程前愣在那儿，脑子空了一瞬，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孟琦蕴见气氛不对，赶紧按住要炸毛的裴娜娜，转向程前打圆场：“程前，你那事特别急吗？能不能吃完再去处理？那家日料店上餐快，简单吃一顿，耽误不了你多少时间的。”
程前见有台阶，立刻顺着下来，忙说：“好，那我先跟你们去吃饭。”
孟琦蕴附在裴娜娜耳边，轻声说道，“你也别怪程前临阵脱逃，你哥哥是他的大老板，和大老板一块吃饭，心理压力很大的。”
裴娜娜轻哼一声，语气里还带着点没散的气，但态度已然软了下来：“真是这样直接说就好了嘛，我又不是不讲理的人。”
程前忙擦了擦额角的汗，先前那点临阵脱逃的念头，此刻连影子都不敢有了。
车子稳稳停在一栋日式庄园前，单看门前古朴雅致的装潢，程前心里就凉了半截——完了，刚还说他请客，这地方他哪请得起！
裴娜娜倒算这儿的半个熟客，人还没踏进大门，相熟的服务生已经快步迎了上来。
“裴小姐晚上好，欢迎光临月见鮨。还是照例为您安排二楼的包厢吗？”
裴娜娜点头，补充了一句：“四位。”
“好的，几位请随我来，很荣幸为您引路。”服务生始终毕恭毕敬，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程前跟在人群最后，心情复杂得像拧成一团的线。
院内景致清幽，微风轻拂，几片嫩绿的叶子悠悠落在洁白的沙地上，他却半分欣赏的心思都没有。
几人刚在包厢的原木桌前落座，服务生便捧着三本烫金封皮的菜谱上前，轻轻放在每人面前。
“一份顶级海鲜豪华套餐，再加两贯鳗鱼握寿司……”裴娜娜熟门熟路地翻着菜谱，指尖在页面上快速划过，语气干脆利落。
孟琦蕴是第一次来这种档次的日料店，对着满页精致的菜品图片有些眼花缭乱，索性指着最吸引眼球的芝士焗蟹宝和牛油果三文鱼塔塔：“这个，还有这个，看起来好好吃！”
程前坐在角落，早做好了大出血的准备，他干脆没碰菜谱，对服务生说：“给我来一碗叉烧拉面。”
裴娜娜点完单，忽然想起什么，又补充道：“再加两盘刺身，甜虾和三文鱼各一份，要厚切的，按我哥的口味来。”
服务生应声记下，躬身退去时还贴心地为几人添满了大麦茶。
裴娜娜去了卫生间，包厢里只留下孟程二人。
孟琦蕴好奇地打量着包厢内的布置，木质隔断上挂着素雅的浮世绘，暖黄的灯光映得桌面锃亮。她看到程前额前沁出细密的汗珠，不由有些发笑，问他，“你很紧张吗？”
“啊？”程前还有些懵，连忙否认，“没有，我有什么可紧张的。”
“娜娜哥哥压迫感很强对吧。”孟琦蕴笑道，顺势说起自己的经历，“我第一次跟他吃饭的时候紧张得都不敢动筷子，总觉得他特别严肃。只要他轻轻一瞪眼，我后背就冒冷汗。不过后来相处久了发现，其实他人特别好，对娜娜宠得不行，连带我这个朋友都跟着沾光。每次给娜娜买礼物都是一式两份，总会多给我带一份。慢慢的我就不怕他了，现在偶尔还能跟他聊上几句呢。”
“我真没有。”程前还在嘴硬，耳尖却悄悄红了。
“没有就最好啦。”孟琦蕴没戳破他的窘迫，语气格外善解人意，“不过就算有也没关系，谁第一次见他不紧张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