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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趁着周末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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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周末空闲，裴仁远驾车回了趟凌州。和家人吃过晚饭后，便和朋友约着去夜店。
舞池里灯红酒绿，年轻人肆意热舞，吧台上的酒瓶开了一瓶又一瓶，酒精像兴奋剂，让整个空间都浸在不知疲惫的热闹里。
裴仁远和杨聿安走进店，穿过人群上了二楼架空层。其他朋友还没到，现在进包厢没意思，两人便扶着栏杆闲聊。
杨聿安从口袋摸出烟，递了裴仁远一根，自己也叼上。两根烟凑在一块，他一手挡风，一手拿打火机点着：“你不在凌州，我都很少出来玩了，没劲。”
“我才去洪州两周，至于吗？”裴仁远深吸口烟，没过肺就吐了出来，“跟八百年没见荤腥的怨妇似的，这么想我？”
“呸，想你不是爱你，是你不在，显得我都不像正人君子了。”杨聿安揽住他，故意把烟吐在他脸上。
裴仁远嫌恶地偏头：“你再往我脸上喷试试。”杨聿安笑了，再吐烟时乖乖飘向空中，裴仁远又吐槽：“我是真不愿在洪州待，真是个穷地方，连最大电视台的女主持，都没十八线网红好看。”
“那也没见你少睡人家。”杨聿安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
“免费送上门的，不睡白不睡。”裴仁远理直气壮地说。
两人正说着，刘中铭松开怀里浓妆艳抹的女人，过来抱住裴仁远：“远哥，好久不见，你好像瘦了！”
“不至于。”裴仁远眯眼打量他的“壮硕”身材，“倒是你，又胖了不少。”
“哪有，我媳妇最近监督着我减肥呢。”刘中铭笑着，手又搂回女人腰上——这位显然不是他口中的媳妇。
“让弟媳妇盯紧点，天天在外偷吃，怎么减得下来。”裴仁远话里有话，杨聿安听得直笑，刘中铭也不介意，连怀里的女人一开始不敢有所动作，见刘中铭笑也跟着小声笑起来。
等陶瑞、汪忻陆续到了看台，众人一块进了包厢。
汪忻刚一进门，便抄起起瓶器，将桌上的白兰地尽数启开。
“好家伙，一句话不说直接开酒？”刘中铭被这阵仗惊到，忙招呼服务员拿解酒药，顺带添些小吃垫肚子。
裴仁远陷在真皮沙发里，又点了支烟，慢悠悠拆开桌上的扑克牌：“打什么？德州还是桥牌。”
“德州吧，刚好五个人。”杨聿安接话。
“行。”裴仁远叼着烟，指尖翻飞间完成洗牌、发牌。
“宝贝，你说出哪张好？”刘中铭的胖脸蹭着身边美人的脸颊，语气黏腻。美人娇嗔着捶他胸口：“哎呀讨厌，人家根本不会打嘛。”
“没事，你先出，不行咱再换。”刘中铭全没半点游戏精神。
“那我出这个——红桃七！”美人抽出纸牌，轻轻放在桌面。
“好眼光！我也喜欢红桃七，谁让你是琪琪，琪琪就得配‘七七’。”刘中铭搂着美人腻歪，这幅“美女与野兽”的画面，看得旁人一阵不适。
“你有病吧？”汪忻忍无可忍，伸手夺过刘中铭手里的牌扔在桌上，“别玩了，一边待着去。”
“切，本来也没心思玩，陪我宝宝才有意思。”刘中铭对这新得的美人宝贝得紧，若不是裴仁远今天回凌州，他这会儿早带着人飞巴厘岛了。
如今见着了裴仁远，刘中铭索性拉着美人去外间舞池跳舞。
剩下四人凑在一块打牌，边打边聊近日琐事。裴仁远的手机搁在桌上，他时不时瞟一眼，心思根本不在牌局上，连输三把不说，还一个人灌下去快一瓶白兰地。
“你在等谁电话？”眼尖的杨聿安最先察觉他的异常。
“没有。”裴仁远嘴硬。
“到底等谁的？”杨聿安不依不饶。
裴仁远见瞒不过，无奈叹气：“一个榆木脑袋。”
陶瑞挑了挑眉，打趣道：“裴公子这是又坠入爱河了？”
“爱个屁。”裴仁远嗤笑一声，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他盯着陶瑞看了半晌，忽然冒出一句：“你怎么会喜欢男人？跟男人上床不觉得恶心吗？”
这话刚落，汪忻先惊得反问：“你又开始喜欢男人了？”
“什么叫‘又’？”裴仁远皱紧眉，语气平静却带着警告，“我从没喜欢过男人。”
杨聿安狠狠瞪了汪忻一眼，那眼神像是要把人活剥生吞。
“没有没有！纯属口误，口误！”汪忻忙不迭摆手认错。
陶瑞看向裴仁远，语气坦然：“男的女的有什么关系？只要喜欢就够了。男人除了不能生孩子，跟女人也没什么不一样。”
裴仁远闻言，陷入了沉默。陶瑞见状，喝了两口酒，笑着追问：“怎么，你这是换口味了？不玩女人，改玩男人了？”
“没玩过，想试一试。”
“这还不容易。”陶瑞笑着掏出手机，拨通了金领班的电话，语气熟稔：“我在1号包厢，送几个男孩过来……要清纯挂的，太外放的我兄弟招架不住。再带几个姑娘来。”
没等多久，金领班就领着人推门进来，男男女女十来个，规规矩矩站成一排。
陶瑞转头看向裴仁远，故意扬着声激他：“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挑个姑娘算完事儿。”
裴仁远早看穿他是想拉自己下水，却没戳破，反倒坦坦荡荡接了话。他的目光在几个男孩身上扫了圈。说是男孩，最小的也满了18，最大的不超过25。最后，他的视线停在个穿黑夹克的少年身上，指尖朝他虚点了点，声音轻却分明：“过来。”
少年先是一愣，眼里闪过丝惊喜，又有些不敢信，确认裴仁远的目光没移开，才慢慢挪到他跟前。
虽是头回找男人，裴仁远倒没半点拘谨，伸手就拉着少年在身边坐下。少年显然不是常陪男客的，被他这直白的动作弄得一僵，脸上的笑都透着几分局促。
“叫什么？”裴仁远问。
“司砚。”
裴仁远没藏着意图，目光直白地把人打量了遍，脸上神情却依旧冷着，没半分温度。司砚紧张得咽了口唾沫，喉结轻轻滚了下，却还是硬着头皮，抬眼跟他对上了视线。
见他这样，裴仁远嘴角终于勾了点笑意，大手按在他肩上，转头对其他人说：“就他了。”
那边杨聿安和汪忻都各挑了个女人作陪，反倒是起头的陶瑞，孤零零坐在一旁没动。
“最近改吃素了？”裴仁远挑眉问他。
“得了吧，我那位一会儿就到。”陶瑞摆了摆手，也不藏着掖着：“这会儿敢瞎搞，回去准得跟我闹翻天。”
果然，陶瑞话音刚落，包厢门就被推开，他男友走了进来，显然是特意等那排姑娘公子先出去才进门的。
陶瑞暗自松了口气，忙不迭起身迎上去，脸上挂着几分藏不住的得意，语气却故意拖得软乎乎的，带着点撒娇似的幽怨：“怎么才来啊？我都等你半天了。”
“路上堵车。”对方语气淡淡的，没多解释。
一旁杨聿安几人看着陶瑞这前一秒还摆着架子，下一秒就秒变温顺的模样，哪儿还憋得住，当即低低笑出声来。
酒过三巡后，裴仁远带着司砚离开了夜店。
黑色宾利早候在夜店门口，司机见裴仁远出来，立刻上前拉开车门。
司砚对豪车熟门熟路，目光扫过菱形格三维一体镀铬中网与银黑双拼后视镜，瞬间认出是宾利飞驰MULLINER版——落地至少四百万。
“乖乖，这是要攀上豪门？”他心里惊得直喊，面上却死死压着嘴角，半点笑意不敢露。金领班的话还在耳边：“裴公子就吃单纯那套，就算是假的也给我装好了。”
“上车吧。”裴仁远开口。司砚不扭捏，一屁股坐进车里，指尖忍不住蹭了蹭车内的皮质装饰，眼底藏不住好奇。
“你家是做什么的？怎么这么有钱？”司砚没忍住，把心里的疑问问了出来。
裴仁远靠在柔软的坐垫上，侧头看着他，嘴角勾着浅淡的笑。一只大手伸过来，指腹轻轻摩挲过司砚的脸颊，末了还轻拍了两下，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提醒：“我请你来，不是让你查户口的。别问些有的没的。”
车子最终停在半岛酒店，大堂经理早候着，小跑上前递房卡，殷勤地说着“裴先生，有需要尽管吩咐……”
话没说完就被裴仁远挥手打断，“行了，你别跟着我。”
经理被拦在了电梯外，电梯内只剩两人，司砚偷偷抬眼打量：近一米九的个头，壮硕身形一看常泡健身房；长相不算顶帅，却胜在高眉直鼻、皮肤干净，倒也称周正。
他低头看向某人某处，心里暗叹：今晚铁定是一场硬仗。
一整晚的剧烈运动后，次日两人都沉沉睡到日上三竿。厚重的窗帘将晨光严丝合缝地挡在窗外，裴仁远醒来时摸过手机一看，屏幕上的时间已经是十点了。
他侧头看向身旁的司砚，对方的脑袋还实实地压在自己手臂上，发麻的触感让他轻轻抽回手臂。没了支撑的司砚猛地翻了个身，“咚”地一声摔在柔软的地毯上，这才迷迷糊糊地醒了。
他揉着眼睛，声音带着刚睡醒的黏糊，“让我再睡会儿……”说着就蜷起身子，在地毯上又睡了过去。
裴仁远没管他，从床上起身走向浴室。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他回想起昨夜种种……
原来男男之间的亲密并非他曾预想的那般难以接受，甚至在这一晚过后，他彻底坦然了自己喜欢男人的事实。
裹着浴巾从浴室出来时，裴仁远先走到大门口，将司机送来的干净衣物拿进来。收拾妥当后回到卧室，就见司砚还光着身子趴在地上，睡得正香。他忍不住勾了勾唇角，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对方的后背。
“干嘛啊……”司砚的声音又哑又懒，眼睛压根没力气睁开。
“跟我去洪州，我包你。”裴仁远说着从皮夹里抽出一张银行卡，轻轻放在司砚胸口，“这张卡限额五十万，没设密码，用完了和我说。下午四点我来接你。”
说罢，没等司砚反应，裴仁远便转身就离开了卧室。
司砚昏昏沉沉间耳朵只抓住了“没有密码”这四个字，还以为自己算在做梦，嘴角不自觉地咧开，嘿嘿笑出了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