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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危险的漩涡 我喜欢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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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纯情男大美味吗?有没有考虑一下多人?”
何以琛靠在床边,睡袍开到裆部,嘴上叼着快要燃尽的香烟,手还往身后捏玫粉色的樱桃,惹得一声腻歪的哼唧。
谢煜打开免提随手放在桌上,自己则是对着镜子照了又照,靠着自己的身材陷入沉思,又想到自己的昨晚的战况——
“怎么?还没考虑好吗?”何以琛又问。
”滚蛋,我很专一。”
“你别在我这立深情人设,谁不知道21级服设2班的花心大萝卜谢煜?”
何以琛话未毕,谢煜的电话就挂了。
他从工作室走到室内花园的躺椅上坐下,瞥见九月初的洋桔梗开得正盛。
月光透过玻璃,分割出棱角分明的暗亮面,白皙的手臂从被窝里探出,抓着床单借力往上攀附。
“别走。”一时间分不清谁在醉酒,谁沦陷于荒谬的一见钟情。
“热死我了。”谢煜沙哑的声音没什么劲,感觉疲惫极了。
金色的毛发都汗湿,丝丝缕缕地垂落在一边,露出宽敞明亮的额头。他大口大口地喘气,然后翻了个身,第一时间踹走开了背上滚烫的人,“压死人了,你知道么?”
“那我们去那里。”段白绫将软绵绵的谢煜横抱在怀里,往落地窗前走,谢煜此刻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索性就随了他。
窗帘被拉开,刺眼的阳光落在浅色的毛发上,像是在发光。谢煜随便撸了一把有些毛躁的头发,黑发已经从发根蔓延到头顶,像是一道深不可测又危险的漩涡正往在展开。
冰箱整整齐齐码着新鲜日期的蓝莓,他随意拿了一盒打开,没洗就往嘴里塞。一口脆。
要是蓝莓像猪一样大就好了。
谢煜想。
他坐在花室与工作室之间的走廊的画架前,开始随着今早的灵感开始修改被打回的线稿。
被随意扔在沙发上的手机震动了几下,谢煜的手表也跟着震动,他戴着耳机画得入迷丝毫没有要去查看的意思。画笔上颜料被他随意地擦在衣摆上,这条裤子已经是五颜六色的。
直到傍晚,感觉到饿的谢煜才伸了个懒腰,脊背上的骨头发出咔嚓的响声,仿佛每一根骨骼的缝隙都长出杨梅,酸胀的感觉让谢煜皱眉,起身往躺椅上趴着。谢煜洗完澡出来后径直去厨房冰箱里拿了一颗熟透的芭乐,依旧没洗就开始啃。
他靠在岛台一面啃芭乐,一面玩手机,偶尔回复几条信息。
划了好一会才发现段白绫的好友申请,他没有开启好友验证,所以对方发送好友申请后可以直接聊天,只不过看不见他的朋友圈。
DBL:你好。
几分钟后也许是以为谢煜把他屏蔽了,又发来一个问号。
Angel:^?_?^
Angel:记性不错嘛。
段白绫没有回复他了。谢煜看了眼时间,洗个手换了一件迷彩开叉的牛仔裤,紫色开衫里搭了一条很薄很透的黑衣。
谢煜的手机消息很多,段白绫后来发的信息全部被淹没了。
他今天开了一辆墨绿色的保时捷718,和他这一身还很协调。
“谢煜,你吃了晚饭么?”余恬打来电话问候,声音甜甜的,完全听不出来年龄感。
等红灯的功夫,谢煜抬手看了一眼时间,语气带着微微的笑意,“母亲在国内也在倒时差么?现在是京城时间晚上九点半,我们中国人不在这个点吃晚饭。”
余恬笑道:“算你还有点良心,知道我和你爸回国了。”
“谢甯没回么?”谢煜问。
“阿甯说晚点回,他还有事没处理完。”
“哦。”谢煜阴阳怪气道:“我看他是不想看到我吧。”
谢甯只比谢煜大了两岁,两人之间的审美和处事行为风格差距简直可以塞下两个世纪。谢煜每天穿得像个调色盘,活力又新颖。谢煜就是黑白灰,古板的还以为是新出土的文物。
“别打岔,中秋回家吃饭。”谢泊林说。
“哎呀,我说话你能不能不要打岔。”余恬声音轻轻的,像是在撒娇。
“你们俩没必要这样无时无刻秀恩爱好嘛。”谢煜哭笑不得。
“我们不在国内是不是不回斐粒庄啦?
“阿甯中秋也会回来,有时间去接一下他呢,你们俩好久没见了吧。”余恬说道。
“再说,我也不一定有空。”
谢煜从前是不住在老宅,他喜欢的热闹,经常吵着闹着要去市区,所以他大多数时候是一个人住在卢蒲亭。那块离学校近,邻居就是何以琛,两人经常约着出去玩。偶然还会趁谢甯忙得没空,打发走保镖和何以琛逃课。
谢煜大概是随了谢老爷子。
谢芙沉很喜欢热闹的环境,梅阑珊里饲养了各种宠物,种名花养园林,小桥流水,好生安逸潇洒。除此之外还经常举办宴会,又或是叫着其他家族的孩子一起过来陪谢煜玩。因为格外喜欢这个皮痒痒的亲孙,尽管他怎么闹腾也都依他,最后导致谢煜每次回老宅至少要破坏一件家具。
谢泊林经常是气的不行。
何以琛和沈羽彬是高中同学,两人经常约出来玩。偶然一次碰到好不容易逃课出来玩的谢煜,没想到才发现沈羽彬和谢煜居然是发小来的,小时候沈羽彬就经常来梅阑珊。不过,沈羽彬与谢甯的共同话题多点,小时候的谢煜总觉得沈羽彬和谢甯在孤立他。事实上他们聊的话题谢煜压根听不懂。
沈羽彬刚上高中时还是个知书达理的少爷,没多久后就成了和谢煜一样的花花公子。何以琛一度以为是他和谢煜带坏了沈羽彬。
谢煜也是偶然知道,沈羽彬的父亲在他十六岁的时候意外感染病毒,最后因肺癌离去。很突然,消息没有大范围地传播。谢甯那段时间的表情很难看,才被谢煜诱骗出原因。沈羽彬本来是要出国的,但他突然之间就像是疯掉似的,学习一落千丈,每天都在酒吧里买醉,出国的事情也就被耽搁下来。
后来才知道,沈羽彬是在为了活下去。
病毒感染也不是意外。
他也早早地褪去校服,裹紧了服贴的黑西装。
“你猜我在福德兰区所见到了谁。”沈羽彬理了理袖口,坐在迈巴赫Exelero的后座,离开了这座灯火璀璨的建筑。
“你未婚妻?”谢煜没有片刻思考就回复道。
“我挂了。”
“等等我开玩笑的,你别这么小心眼,是不是谢甯?”谢煜笑着突然就正劲,认真的时候才觉得这张平日里嘻嘻哈哈的脸皮竟然有几分清冷,像极了不苟言笑的谢芙沉。
“嗯。”
“哦,跟我有什么关系。”谢煜半垂的眼眸,看不清他眼底里的情绪。
奉令行事的沈羽彬扯了一些关于这场活动背后涉及相关产业。谢煜敷衍地嗯了几句,就知道是谢甯派人来跟他上课来的,兴致全无,恨不得马上就挂电话。然后又听见沈羽彬说,“谢甯还带了一个人。”
“谁?”谢煜仅用一秒钟就猜出来人是谁。
“对。”给了肯定的回答后,沈羽彬挂了电话。
周五的时候谢煜被叫去了学校一趟,刚到三楼就被叫去办公室,陈默指着办公室的另一个人说道:“这是隔壁经管的段白绫,他导师是我朋友,我看他各方面都不错。”陈默顿了一下,对着谢煜挤眉弄眼,“你现在设计的那套衣服是不是还没有找模特?”
陈默是他们设计学院的院长,年轻有为,实力不凡。性格随和,也广泛交友。用他在开学第一课的话来说就是只要热爱艺术,我们就是朋友。有人就问他,不热爱艺术呢?
他说,凡是行为、思想、情感等,只要表达出来就是一种艺术。
后来只要是陈院长的讲座必定是座无虚席。
“我挑模特很严格的。”谢煜刚进来就感受到瘆人的目光,他的视线从段白绫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扫过,径直地走到沙发边坐下。
段白绫穿得意外个性,让人看不出来他从前是个古板的人。深蓝色西装五分裤和件很板正的夹克,内搭是白衬衫打了一条黑色领带。
陈默自己也一向没什么规矩,就随了他。他又向段白绫介绍:“这是我们学院大四的毕业生,谢煜。”
段白绫的目光始终追随着谢煜,一刻也不移开。
“我们认识。”段白绫说。墨色的眼仁里翻打出波涛汹涌的海浪,仿佛再靠近一点就会乌黑的海啸山压得喘不过气。
谢煜收回视线,看着陈默微微震惊的表情,微笑点头。
“哦?我还是小看你的社交能力。”陈默收起笑脸,得知两人认识后才察觉到这股不对劲的味道竟然如此显眼,于是开门见山道:“既然如此,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你服装比赛的模特我已经替你找好了,至于用不用嘛,那就看你自己。”
谢煜一脸无语地看着陈默,陈默也站到他身边,和他一起看着段白绫,“我觉得我眼光还不错。”
“……”
“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和这个哑巴认识的?”谢煜扭头问。
陈默今日的眼神戏格外多,他收回视线后眼神闪躲向右,“我们学术高的人一般不用语言交流。”
“呃,你俩不会是病情相同?堪称医学界的奇迹。”谢煜白了一眼。
陈默简单指导了一下两人合作的注意事项后,又单独留下谢煜讨论了一下设计的问题。谢煜其实对段白绫还挺喜欢的,身材和颜值这方面谢煜和陈默的喜好大相径庭。只不过他不想设计被太多相熟的人知道,所以当时也只是借了一个灵感。
最让谢煜没想到的是第二面会来的如此快,他不喜欢与哑巴交流。
谢煜关上办公室门后,就看见半掩的窗前站着的男生,像个不入凡尘世俗的道家人,漆黑的眼仁里像墨砚,仿佛只为精神追求洁净,高尚品德。
“有事?”谢煜先发制人。
谢煜等到不耐烦的时候才听见他清脆的嗓音,音量不高,像是受到霸凌的可怜孩子。“没有。”
谢煜才往下走,到最后一阶楼梯时,段白绫插着兜往前走,拦住了谢煜的去路。
庞大的躯壳将大片阴影笼罩在谢煜身上,分不清谁才是真正的受害人。
在受到伤害时,不论身心,皆为受害者,哪怕是他伤害别人时自己也会受到伤害。可是他们都没有受到伤害,也都没有出手,只是心甘情愿地接受,多了一份模糊不清难以辨别的情绪。
谢煜是丰富多彩的,所以他清楚那叫什么。
只是谢煜没有见过这样的,但他也不会觉得特别,更不会留意。
心悦他的人多了去,他不会因此停留。
向往自由的鸟是不会轻易停下。
“你想说什么?”谢煜看他欲言又止的模样,补充道:“我很忙呢。”
“你为什么不回我信息?”段白绫问。
谢煜愣怔,他以为会说他不想做自己的模特,或者说为那晚的事情找个后续。
没想是这个。
段白绫靠的很近,淡淡的清香带着独属于他人的温度强势地侵略过来,谢煜不得不退步,“我没注意,不经常看手机。”
“那你现在看。”段白绫得寸进尺道。
谢煜打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了有一会才打开段白绫的聊天界面。段白绫后来又他发了很多条消息,虽然很简短,时间间隔也不算长。
最长的一条是:我喜欢你,可以跟我谈恋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