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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神秘毛毛虫 舌头正中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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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谢煜拒绝的很果断。
“为什么？”
“不行就是不行，你硬要找个借口听？”见对方还在想可能性，反问道：“你凭什么觉得自己配得上我？”
段白绫原本欲言又止的唇紧闭，因为太过用力有些发白。看到对方像是当头被浇了一盆冷水，破碎又可怜。谢煜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言语有些重。
“除了这个，还有么？”他又问。
段白绫抬起眼脸，秋海棠开在眼尾处，泪颤抖着要冲出眼眶，像是狂风暴雨的无尽海面上的一片方舟，无助又罪不至此。
谢煜有一瞬的错愕，从四周燎起的红蛇蔓延到神秘犹如黑河的眼仁，像皇后的魔镜。他清楚看见自己的锁骨上的红印，唇齿相依，他又想起来/进入的爽感，咽了一口口水。
“你还欠我两个吻。”温凉有力的手抚上谢煜的后颈，将他带离了原来的方向。又在谢煜那不摇摇欲坠的理智重回时象征性地哄骗压回。
段白绫的吻青涩又带着几分蛊惑的韵味。
短暂的触碰又即可离开，他往后退，他看着谢煜的眼睛，视线往下移。眼下的痣，鼻，唇，吻痕，印。
段白绫看着他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下。“你打算什么时候还？”段白绫背后就是墙，他缓缓举起手，像是在缴械投降。笃定对方一定会顺杆爬。
或许他从来都是引诱那方。
谢煜顿时感觉毛骨悚然，零碎细腻的电流从脊椎骨往上爬，传入胸腔，经过一个不停歇的房间，于是白皙的皮肤亮起绯红。
谢煜扯了一下黑衣，原本若隐若现的锁骨上那颗被牙印包围的痣毫无保留地展示出来，他一步步被诱惑地向前，暖烘烘的阳光一点点靠近，占据全部的注意力。
温热的舌在空中辗转，轻而易举地入侵另一方领地，一点点地靠近，刷新底线。在几乎痴醉的茉莉香里，等待他的回应。
一点也不客气，唇齿间全是另一个人的味道。谢煜完全是被引导地吻，松开时湿软的舌还在唇上晾着。
真像是一只Puppy。
他垂着头喘气，回味。听见段白绫说，“还像你前男友么？”
“？”谢煜想要抬头，却被摁着不让。
段白绫像是撸狗似的随意又放肆地揉捏了一把，“剩下的改天吧，我还有课。”
“下面公布优秀学生会干部。谢煜，何以琛，吴霄茵……”
谢煜虽然私生活乱得一团糟，但他也确实是努力上进。老师眼里天赋异禀的艺术家，更是新生口中优秀的学生会主席团之一。
当然，谢煜晋升主席团副主席靠得是黑幕。就是要他这张帅脸给学生会拉人干苦力。
谢煜今天穿得很正常，黑西装打领带，还戴了金色框的眼镜，一副矜贵少爷气质。只不过那头白金毛发，和他不算普通的五官放到一起，很难让人移开视线。
自段白绫高调追求他之后，而谢煜也没在长时间出入活动现场，大多数人都以为他们俩已经有了些许联系。所以即使他坐在观众席，身旁还有个位置，都没有人靠过来。
对于其他人心照不宣的猜忌，谢煜没否定。
“段白绫也在，他是不是在看我们这边？”何以琛歪头和他讲小话。
“台下有谁不看我？”谢煜从小就知道自己很帅，特别是他高中那会打羽毛球，每天都有人争着抢着送水。
百分之八十因为颜值，剩下百分之二十全靠他人脉太广。
他们坐在最边上的第一排，挨着出口。几个人悄悄地离场，谢煜瞥了一眼没说话，反正也无非是感谢词和颁奖拍照。断断续续有不少人都提前流场，谢煜也打算出去抽根烟。或许是想到他们离场的当中有人会去楼梯间抽烟，又或者只是单纯犯烟瘾了，总之有一层薄纱轻轻扫过他隐隐作痒的软肉，勾得他心窝有些刺挠。
身旁的空位有人坐下来。谢煜坐得很随意，他手撑着半边脸，不自觉地在磨嘴里那颗尖锐的犬齿。深邃的眼眸眼仁淡淡的，仿佛什么都不至于入眼，于是一副漠然无情的姿态。
他微微向何以琛的位置倾斜点，何以琛的声音也低了些。另一边是主持人的播音腔和掌声。
“今晚去喝一杯？你之前不是一直想要去游艇上开一次派对吗，我和——”
何以琛的话也戛然而止。
顿然安静，白噪音作为框架堪堪支撑破碎的世界。
谢煜回头，心跳也成为白噪音的一种。
它加入了许多富有的生命的神秘力量，像是摁下加速键又像是退回键，枯黄的树叶化为养料滋养新生，不算繁茂的树梢上花开了一朵又一朵，几乎要占满枝头的趋势。
“你怎么在这里？专门恭喜我就不必了。”谢煜说话时不自觉地勾起唇。
“嗯。”段白绫又补充道：“关系很硬。”
“？”话真难听。
谢煜起身，跟何以琛说了一句就离开。
DBL：去哪了？
蜜蜂狗：嘴巴痒，找前男友亲嘴。
DBL：嘴笨也亲？
蜜蜂狗：谁都亲，别管我！
蜜蜂狗又发来一个潦草小狗的表情包。
谢煜刚走，段白绫就作为优秀新生上台发言。他就穿得像学生，换个颜色真以为是高中校服。
蜜蜂狗：你最装。
DBL：谢谢。
蜜蜂狗：没夸你的意思，纯骂你。
DBL：在哪里？
段白绫路过走廊时闻到浓郁的烟味，还有打火机的声音。
烟丝上的火心未全部熄灭，烟蒂连着剩余的掉在地上，谢煜揉了揉头发，胃其实不太舒服。
估计是那天喝酒喝得太猛了。
刚起身就觉得头晕眼花，顺势向前倒了下去。好在他没有蹲楼梯尽头抽烟的习惯。
谢煜运气也是很好，刚倒下就有人进来。
谢煜从医院病房醒来时，护士正给他换点滴的药瓶。
“你醒了？”床边坐着一个看上去很老实乖巧的男生正低头玩手机，感受到目光立刻抬头，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
“嗯，谢谢你送我来医院。你是苏旦希？”谢煜脸色没什么气血，说话也恹恹的。
对面的眼睛一下就亮了，他激动地抓着谢煜的手。
“嘶——”
“不好意思，我忘记你在打点滴了。”
“学长你居然还记得我。”苏旦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看上去令人心生愉悦。
“嗯，你也是学服设的嘛，我当然记得你。”谢煜也笑了一下，恍惚间觉得时间居然过得好快。
“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回头转你费用，今天真是谢谢你了，要不然我改天请你吃饭吧。”谢煜手挽着西装外套，衬衫的扣子也被他解开几颗，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肤。
“好呀好呀，那以后还请学长多照顾我一下。”苏旦希眉眼弯弯，双手递出手机让谢煜扫码。
两人又聊了一会，谢煜看到出租车顺手拦下一辆，给苏旦希打开车门：“你先回去吧，今天真是谢谢你啦。”
“没事哒。那谢学长你回去注意安全哦。”
夕阳下，苏旦希朝他挥手告别。
谢煜摸了一下口袋，烟已经空盒了，往公寓走刚好路过一家便利店，进去买了一个紫米肉松饭团和一包烟。
点燃尼古丁时总能想起来那日在酒吧前，段白绫给他点烟的瞬间。
——咔嚓
白烟滚滚向上，段白绫打开楼梯间的门，是一男一女在抽烟。
段白绫又重新关上门。
画面反反复复在脑海里重映，谢煜看了一边又一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谢煜又回学校开车，没想到车边居然还有意外收获。
“你去哪里了？为什么不接电话也不回我消息。”段白绫三两步就去走到他面前，一副忌夫模样。
“法治社会，还能出什么事不成。没回信息就是没看手机呗。”看段白绫愣了不知道说什么，谢煜突然眯着眼睛，“还能去哪，约/炮去了呗。”
“怎么？你也想和我做吗。但是你技术太差了，要不要试试哥哥我的？”谢煜又扯了一下衣领，往后退。
段白绫瞪着眼睛看着他，步步紧逼，压着声音和怒气，“谢煜，你要不要脸？”
谢煜微微俯身，凑近在他耳边说，“不要。我的脸很帅。”随后两指推开他的肩膀，往神秘毛毛虫方向走。
谢煜刚坐上车系好安全带，段白绫也打开副驾的门坐上来。
谢煜双手放在方向盘，转头看他：“尾号。”
“……”
“没有就滚下去，我这里不是滴滴。”谢煜好听的声音说着毫无礼貌的话。
段白绫没下车，也没有搭理他，转过头默默给自己系安全带，然后像只大型犬那样坐在副驾驶。只是路灯突然亮起，冰冷的灯光像是海水拍打在他破碎又坚硬的躯壳。谢煜看见他微微轻颤的睫毛，如蝴蝶振翅，墨色的树梢下红润的果子，他窥探到一点春天的模样。
他穿过热闹的街市，走过窄小的隧道，一路来到一面肮脏还在掉皮的围墙前，高大的墙仿佛会把天吞没，里面会是黑暗、危险的世界。
耐不住好奇心，谢煜找到一个小洞，里面是另一番景象。
是一副你完全意想不到的景象。
想知道是靠文字说不出来的，必须亲自去看。跨过所处的一方世界，等过春秋，熬过到夜晚的雪花悄无声息地落下，又在清晨阳光普照大地时默默地融化。
“装什么呢。”谢煜捏着他下巴转过来。很标准的帅脸，棱角分明。深邃的眼眸里如波涛汹涌的海，眼角的泪颤抖着要冲出眼眶，像是狂风暴雨的无尽海面上的一片方舟，挣扎着往前，又被勇敢和挫败左右拉扯。
“碰瓷？我可没打你。”谢煜顿时要松开手，段白绫滚烫的手握住他的手腕，他偏头蹭了蹭。
“你之前不是说要跟我当炮/友吗？为什么还要去约？”
段白绫带着哭腔的声音问，活像个指责他失约的孩童。“你根本就不讲信用。”
哪里来的忌夫，谢煜又气又好笑。“我下次注意可以吗？”
“还有下次？”
“那你要怎样，请你吃饭行吗？绫大小姐。”谢煜拿纸巾给他擦了一下眼泪。
绫大小姐：“不行，你只能和我做。”
“我不同意。”
段白绫：“为什么？”
谢煜把纸巾塞到他手上，“你技术一点都不行，我为什么要跟你做。”
“那你一直在哭，我——”
谢煜捂住他的嘴。
“段白绫，你怎么口无遮拦？”
“跟你学的。”
谢煜顿时语塞。
“去哪里吃饭？”段白绫又问。
谢煜反问他：“你想吃什么？”
“我都可以。”
看到段白绫有在认真思考，但似乎没什么结果，于是谢煜冒着劲逗猫，“那送你回宿舍吧。”
“？”
段白绫虽然有些失落但坐好，自顾自的说：“行吧，是我打扰你和其他情人约会，7栋。”
谢煜冷笑一声，咬牙切齿：“哎段白绫你爱吃不吃，怎么饿不死你？”
谢煜开车到离学校最近的大悦城，段白绫下车的时候摸摸蹭蹭半天，直到谢煜拉开副驾的门请人出来。
“谢谢。”
谢煜把衬衫的袖子挽到小臂的位置，匀称的手臂显出几道青色的筋脉。
“走快点。”谢煜看着他的一副小学生穿搭，忍不住又踹了一脚。
“你能不能穿好看点？”谢煜说。
段白绫思考了一下，“不能。”
“丑死了以后别跟我一起出门。”谢煜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地摁了一下楼层按钮。
段白绫则是老老实实跟在他身后，快出电梯的时候他说：“那我穿好看点，我就可以跟你一起出门。”
谢煜回头挑眉看着他，“我什么时候说了。”
“刚刚——”
“滚。”
出尔反尔的男人。
吃完饭后，谢煜看到一个穿搭十分禁欲的男人。女生把冰淇淋怼到他面前，几番视线拉扯后女生撒娇下，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舌头正中央有颗闪亮又毫不掩饰的心。
谢煜突然也想打个舌钉，但是他怕疼。于是看向段白绫，“你想不想打个钉，我给你报销。”
“打哪？”段白绫低着头回消息。
“舌头。”
段白绫迅速打完字抬头看他，“你自己怎么不打。”
谢煜吃完饭后肉眼可见的气色好。“我在问你。”
段白绫语气欠缺：“哦，不打。”
“快到门禁了，走快点。”
“你不是不住校吗，怎么还知道门禁时间。”段白绫和他并肩走，问他。
谢煜路过水果店买了两盒蓝莓，拆开就吃，“大一那会何以琛被家里人强烈要求住校，但是他经常不按时回寝，学校就给他劝退了。”
“哦。”段白绫点头。
“吃一个？”
“没洗。”
“毒不死你，绫大小姐。”谢煜强塞进他嘴里，还带着他身体的温度。
谢煜接下来的好几天都没去学校，给他发信息也只是敷衍地回复几条。
谢煜虽然学的艺术类，大一还是很忙。
倒是大一的段白绫不像是来上学的，像是来骚扰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