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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舞动的水母 谢煜被抱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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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休息一下。”谢煜展开四肢躺在床上。
段白绫撕磨着他的微肿的红唇，含糊不清地问道，“现在呢？爽不爽。”
“嗯。”谢煜累得不行，眼皮都懒得抬。
段白绫从胸前往下一路摸，扶起谢煜的，又抚摸了一下，谢煜颤抖着翻了身，背对着段白绫。
段白绫顺势抱着他，又开始新一轮的耕耘。
“哥哥就跟我抱好吗？”
“看你表现。”谢煜抬手软软绵绵地推了一把，纹丝不动。
段白绫骨骼分明的脸埋在谢煜锁骨间，尖锐的犬齿一下下地磨着他脖间的痣，结出一朵朵玫瑰。
“我表现还不好吗？”段白绫舔湿了他的耳廓，又对着没有戴耳钉的耳洞轻咬。
“嘶——”刺痛引来谢煜的不满，“下次表现不好我照样会换人。”
夜色沉沦，春色盎然。
早上五点，谢煜就醒了一次，手表震动了两次，有人给他信息，但他没办法看。因为他再翻半个身就要掉到床下，多亏段白绫抱住了他。
谢煜被抱得很紧，伸个手都是奢侈。
谢煜小心翼翼地往段白绫方向转，和他抱在一起又睡了一会。早上七点，谢煜发现他们俩从床的这边睡到另一边，而原本快掉下床的人从他变成了段白绫。
谢煜慢慢地抽身离开，从冰箱里拿出瓶装水喝了几口，又拿了一盒蓝莓开始吃。很脆，吃得他脸温温热热的。
洗完澡出来段白绫也醒了，看到他就像狗皮膏药一样贴过来。
谢煜抬手捏住了膏药，“先洗漱。”
“你等会要出去吗？”段白绫还在赖床，看着谢煜换了一身颜料很丰富的衣服。
谢煜又脱了上衣，准备换一身干净的衣服，“嗯，送你回学校。”
“我上午没课。”膏药说。
谢煜穿衣服的动作顿了一下，偏头看他：“课表我看看。”
“真没课。”段白绫说着就从床头拿起手机，结果是谢煜的。
他们俩的手机居然还是同一个牌子型号。
段白绫又在地毯上找到了自己的手机，把课表给谢煜发过去了。
谢煜的手表震了一下，他抬手粗略地看了一眼，笑道：“你还真发。”
“嗯，我也想看看你的课表。”段白绫坐起来，拿着谢煜的手机对他晃了晃。
“密码六个零。”谢煜说完就离开了卧室，段白绫也立刻起床洗漱。
谢煜点了香薰，是淡淡的檀道香，和谢煜身上的味道很像，但没有人体真实的温度。段白绫上午没课，就待在谢煜的懒人沙发上。
谢煜戴着耳机在工作室剪裁布料，钉在模特上。段白绫就拿着两人的手机轮流玩，偶尔抬头看看谢煜做到哪了。
谢煜认真做事的时候，睫毛连成片线轻轻地盖着眼睛，他全部的注意都在手上，于是一副剪裁立体有型又有创意的作品就在他的葱白的手里诞生。
女娲在天上捏人，给人塑形制造美，落到人间就是谢煜。
“你这个是按着我的尺寸做的吗？”段白绫问。
“我怎么知道你尺寸。”
“我早就发你了。”段白绫就知道他没看，拿出手机翻给他看，那段时间谢煜正冷暴力他呢。
谢煜在茶几上拿了几颗洗好的蓝莓塞嘴里，收回视线，然后有些无语道：“一个手机不够你看的？”
“每天都有这么多人找你发信息，你怎么都不回复他们。”段白绫发现谢煜的社交软件上的好友是他的好几倍，消息源源不断地弹出，每个人都是和谢煜有聊不完的话题。
段白绫又问：“你以前谈恋爱的时候也跟这么多人聊天吗？”
谢煜算是听懂了，段白绫就是忮忌他人缘好。
“我是学生会的，学弟学妹有什么不懂来问我，我就正常回答而已。你很喜欢吃饺子么？”谢煜难得的耐心解释。
“好久都见你更新朋友圈了，怎么不发？”段白绫抬头看他，两只眼睛炯炯有神。
“忙。”
谢煜的朋友圈已经有段时间没更新了，上一次还是在大一军训期间，那是一个很清爽的夜晚，操场的风从远方马不停蹄地赶来，又经过，留下了一张大合照。
谢煜火龙果的穿搭在军绿色的迷彩服中很是突出，他那时是来做被拉来做后勤的。最后一天宣传部的同学生理期不舒服就麻烦谢煜帮忙拍照，拿到相机的谢煜就犹如战地记者，拍摄军训的队伍。
刚开始还是很正经，后来有人注意到他后就像是某个景点，有很多人都想要来找他合照，不知道是谁最后提议来一张大合照。
没想到羊群效应居然会如此灵验，最后照片里几乎站满了人。后来又不知道是谁先起调，合唱完又举行了才艺表演。
总之第二天要举行的军训晚会愣是提前了一天。
不仅如此，谢煜算是彻底在池大出名。大一刚入门的新生，导员和班上的同学都怕是没认到，服设班的谢煜倒是认得很清楚。段白绫即使没参加军训，也认识他。
军训结束当天，段白绫是那时候来报道的，他刚把不多的行李放到宿舍就被热情的室友不容拒绝地拉去体育馆。原本的军训晚会是在军训结束当天，因为设备问题延后，学生会就临时决定加一场排球比赛。
现场欢呼声如海啸般在体育馆内翻涌，托举高昂的激情将阴郁冷血的岩石洗礼成暖玉。
空中滞留感极强的少年很快成为人群中的焦点，薄肌随着动作拉扯，筋脉像是月球陪伴在地球左右，陨石在夜空划出优美的曲线。人们都以为看见了久违的亲人。
他落地后，白皙的皮肤薄薄一层汗，抬手用护腕擦了一下额前。他随意地撸起额前的几缕发丝，敞亮的额头和锋利具有攻击性的眉眼，丹凤眼眼尾处一颗明亮的痣将这种漂亮的脸刻入脑海深处。
直到海枯石烂，山崩地裂，二维码被用尽的那天，
也不会忘记。
又过了一会，见谢煜还在认真制作，而此时已经快过饭点。段白绫盯着他脸又问：“什么时候吃饭？”
谢煜看了眼电子表，“还早。你饿了？”他忙起来的时候不吃饭，不忙的时候也不吃饭，平时在家要么是吃点水果补充碳水，吃虾仁或者牛奶补充蛋白质。
谢煜对吃的要求不高，所以只达成最基本的营养就够。按何以琛的话来说，他们兄弟俩的胃就应该换换。
谢甯一定要吃热食，不过他不挑，什么都能吃。谢煜是葱蒜姜，不削皮的西红柿不吃，圣女果可以接受，动物内脏不吃，鸭肠可以接受，太腥的不吃，又钟爱菌类。一到夏天，谢煜是一点热食都不吃。
“嗯。”段白绫收拾洗簌了一下，然后就站在一边看着谢煜不说话。像一个监工的地主。
谢煜从来都是人群中的焦点，被注视也都习惯了，但是如果是段白绫的话，谢煜还是有点吃不消。他下巴点了点桌上的水果盘：“吃点水果。”
段白绫眼睛也不眨，张嘴就说：“我过敏。”
“？”谢煜剩下的蓝莓全造进狗肚子里了呗。
二十分钟后，谢煜换了一身衣服和他出门。他穿得难得素雅，米白色的西装裤搭配超大V领大白衬衫和一件oversize的黑皮衣。
衬衫只扣了最下的第二颗扣子，露出了他几块腹肌，他随手从圣诞树上摘了些珠宝首饰，三条长短不同的项链，两只戒环。
本来还想戴他常戴的星芒胸针，想想又放在茶几上，没收起来。
段白绫也换了一身衣服，穿得是他的衣服，不过款式没那么新颖和夸张，因为那是谢煜还没来得及穿的旧衣服。
“我十九岁还以为自己还能长点，没想到就长了一毫米。”谢煜有些痛恨道。
深邃的驼色，裹着光泽感的皮革，沉重的同时又没有遮住模特的年轻气质。内搭的同色系马甲上谢煜自己添加几条金色细链。
他如今又给这件衣服戴了一只自己很喜欢的胸针。
“完美。”
谢煜看着自己的作品，突然很心动，“看来我的工作任务又要增添许多了。”
“为什么？”段白绫原本还点不好意思，听到这个就立马凑上来，催他出门。
“尺寸原本是按着何以琛做的，你应该有一米九往上了吧？”
“一九三。”
“那你不是很高嘛。”
谢煜突然感觉有一种杀意就在身边，火星撞地球前，他一把扯住段白绫舌尖那颗蓝色的蓝莓，引得段白绫没办法说话只能委屈地往他这靠。
谢煜说话的气息全部涌到他嘴鼻，“这我大一给我自己改的第二套衣服，我很满意，打算庆祝我十九岁生日的时候穿。”
“我那个时候长得很快，我还以为我十九岁的时候就能有一米九四呢。”谢煜语气很轻快，像是海底舞动的水母般自在轻盈。
他松开蓝莓，准备拿纸来擦一下，段白绫就顺势给他摁在玄关柜前。
狭长英气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像是在精神亲吻。
谢煜想移开视线，就感受到指尖被一个软乎乎的东西包裹。
强烈的刺激和好奇心让他回头，看见段白绫在舔他的手指，连着中指的戒环也一起。
“你是变态吗。”谢煜哑着嗓子用气音说的，然后又往后躲了点。
“跟你学的。”段白绫看着他说道，视线与步伐紧紧相逼，两人的气息交互。
谢煜靠在玄关柜边，仰头看着他，轻笑道：“你耳朵好红。”
段白绫没说话，闭着眼睛用力吻了下去。
出门的时候难得谢煜没那么自信，头微微低着。
因为他的唇好不容易消了，中午出门的时候又被段白绫咬破了，现在又肿又破。
真是没法见人。
“我下次注意，中午我请你吃饭。”
段白绫一直在道歉，但谢煜都没理他，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手都没给他牵。
随便找了一家人均消费四位数的餐厅仓促解决了午饭，谢煜正好也要去学校图书馆一趟，顺道送段白绫上课。
一路上收获了不少目光，分别时段白绫才把手机揣回谢煜的兜里。餐厅的时候段白绫抢着付款没把手机给他。
“哥哥拜拜。”
段白绫临走前还拉了一把谢煜的衬衫。
经管学院离图书馆不算远。谢煜走到二楼图书室找书没找到，反而呢被苏旦希找到了。
“学长好巧呀，你也在这里。”苏旦希穿得风格很有特色，卡其色的一头卷毛却总是穿着上世纪欧洲贵族风格的衣着。
谢煜总觉得他下一秒就能拿出一本从古老的城堡里记载着皇室贵族起居的旧籍。
“嗯好巧呢，你在找书么？”谢煜莞尔。
“不是呢，我来还书。”苏旦希走了过来，摇了摇手上拿着的书，是书封很旧的书籍。
但应该是一本新书。
谢煜垂眸压了一下嘴角，就听见苏旦希又说：“我第一次从这种新奇的角度来看服装设计，突然觉得大学真有趣。真希望有生之年能够再看看这个作者的其他文章，可惜他只写了一本呢。”
“是么？”谢煜忍不住想听苏旦希接下来的话，他微微侧身垂眸认真地听。
“对啊，这本书里写道他在大学里遇到的专业老师，说她夜宿克托尔古城窗外就是古街，偶有宿醉的旅人和野猫从窗外穿行而过。写到她在巴尔干行程补遗说道：博物馆是一个仍未愈合的伤口，痛苦在呼吸，经历过这场灾难的人们还未从苦难中痊愈。”
苏旦希说这些时，谢煜脑海里并没有浮现出克托尔古城的夜晚，也没有战争又一次出现时难民民不聊生的痛楚。
选择读大学而不是看世界的决定是正确的。比他自己去亲身经历还要丰富多彩的感受，像是从四面八方赶来的观众，他们有的是知名品牌的设计师，有的是他国街边的老成裁缝女士，还有游走在维尔纳小镇的见证者。
像奔流不息的河水，滚滚而来，浑浊的淤泥并不是肮脏，独一无二无法复制的记忆碎片。
谢煜看清楚颗颗分明的水珠时，仿佛站在宇宙之外看着那颗蓝色的星球，孤独又平静地待在那里，而它身上承载着数千年的人类历史，与那以为会在岁月里划出深刻的一笔，
实际上也不过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