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我们的家 搬进公寓的 ...
-
搬进公寓的第一个周末，林知梨正式开始了她的“改造计划”。
说是改造，其实就是把那间空荡荡的出租屋变成家的样子。她在网上买了浅色的窗帘、沙发上的抱枕、厨房门口的吸水垫，还从花市搬回来一盆绿萝，美其名曰“净化空气”。程诺一对此的评价是：“你浇水别太勤，会烂根。”
但说归说，绿萝搬回来的第二天，他就默默买了一个喷壶回来，放在花盆旁边。
林知梨蹲在花盆前研究说明书的时候假装没注意到，心里却在偷偷笑。
窗帘是两个人一起挂的。林知梨站在椅子上踮着脚够窗框，摇摇晃晃的，程诺一在旁边看了一秒就伸手把她扶下来，自己站了上去。他的手臂一抬，轻轻松松就把挂钩卡进了轨道里，动作利落，全程没让她碰一个螺丝。林知梨在下面给他递挂钩，仰着头看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人从小学起就是这样——所有她觉得费力的事，在他这里都是顺手的事。
窗帘挂好之后，她退后几步端详了一下，满意地点点头：“浅色的果然好看，整个房间都亮了。”
“嗯。”
“你就不能多说两个字？”
“好看。”
“……你可真行。”
抱枕是林知梨在一家杂货铺挑的，一个鹅黄色的，一个浅灰色的，摆在沙发上刚好成一对。她买的时候还特意拍了照片发到群里，赵小棠秒回：“鹅黄是你，浅灰是他，配得一脸。”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把手机翻了过去，继续挑碗架。耳根隐隐有些热。
搬家后的第一顿正式晚餐是林知梨做的。她系着新买的围裙，在厨房里有模有样地炒了两个菜：番茄炒蛋和青椒肉丝。番茄炒蛋的蛋有点糊了，青椒肉丝的肉切得不够细，但她自己尝了一口，觉得还不错。
程诺一坐在餐桌前，夹了第一筷子。
林知梨紧张地看着他。
“怎么样？”
“蛋糊了。”
“……还有呢？”
“青椒没炒熟。”
林知梨的脸垮下来，筷子往碗上一搁：“那你自己做。”
程诺一把筷子伸出去，夹了第二筷子，放进嘴里，平静地咀嚼。然后又夹了第三筷子。米饭配着她那盘糊了蛋、生了青椒的菜，一口一口地吃，眼都没抬一下。
“但我会吃完。”他说。
林知梨愣了两秒，然后低下头，把脸埋进碗里。米饭的热气熏在脸上，她的嘴角在碗沿后面翘得老高。
吃完饭程诺一去洗碗。他洗碗的时候很安静，水流声哗哗的，碗碟碰撞出轻微的声响。林知梨靠在厨房门框上看他，他的袖子卷到手肘，手指在水槽里仔细地擦拭碗沿，动作专注得像在做实验。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在她家院子里，他帮她梳头的样子。那时候他的手指也是这样，耐心、轻柔，把所有打结的地方一点一点理顺。
这么多年过去了，这双手从梳子换到了碗筷，从院子换到了厨房，可那份笨拙却不肯让人察觉的细致，从来没有变过。
“诺一。”
“嗯。”
“你会洗碗洗一辈子吗。”
水声没停。他手上的动作也没停。好像她问的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问题。
“会。”
就一个字。然后他把最后一个碗放进了沥水架。
林知梨转过身走回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抱着那个鹅黄色的抱枕，把脸埋进去。抱枕上有洗衣液的香味，和他身上的一模一样。
这个家，有窗帘了，有绿萝了，有一对抱枕了。
还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