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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我不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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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艺社楼下
深秋的午后，茶艺社楼前铺了一层银杏叶，金灿灿的，被风一吹便沙沙作响。
穿着一身紧身黑西装、系着褐色领带的林凌，脊背挺得笔直地顶着四周来来往往的同学投来或好奇或戏谑的目光，他抿了抿唇角，将那点不安咽回去，再次大声地把自己的诉求重复了一遍。
“希望茶艺社能以身作则，对所有同学都一视同仁！”
站在他对面的茶艺社社员双臂抱胸，直接不屑地哼了一声，接连反问：“你们懂礼仪吗？懂茶吗？会泡茶吗？”
林凌腰杆一挺，扯着嗓子，目光诚恳：“我不会，但我可以学！”
“我们不要不会的白痴。”
这句话像一根针一样猛地扎进林凌的心里，他倏地瞪大双眼，那双小鹿般的眸子里立刻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语速越来越急：“我是不会怎么了？难道你们这些人天生就懂礼仪、懂茶、会泡茶吗？谁不是后天跟着师傅学的！你们只不过是比我更早学会而已。”
他说这一长串话时，目光不住地看向对面站着的那些等级比自己高的学生，眼眶泛红，却倔强地不肯让眼泪掉下来。
“你——”那位跟林凌沟通的茶艺社学员气得直接拿手指着他，后半句还没骂出口，就被一道冷静的声音打断了。
原本坐在签到台中间、系着蓝色领带的男人站起身迈步走了过来。他的皮鞋踩在地砖上，发出沉稳的嗒嗒声。
“不要转移话题。”男人走到在林凌面前站定，目光很冷，像深秋的霜，“茶艺社这边只会要懂的，不收什么也不会的人。”
他顿了顿，侧头吩咐：“来人，把这位先生和他的朋友请出去。”
话音刚落，四个身材高大的茶艺社社员立刻上前，围住了林凌和他身侧的朋友高舟。
高舟个子不高，缩着肩膀，眼神怯怯地扫了一圈那些面色不善的社员，伸手扯了扯林凌的袖子，压低声音说：“阿凌，要不我们走吧……再去看看有没有其他的活。”
林凌下颌线立马绷得紧紧的，扭头看向高舟，压低嗓音却字字用力：“不行，这可是日薪两千的工作。咱们干一天，高叔一周的药费就有了，不能就这样放弃了。”
“可是他们觉得……”高舟抿了抿嘴角，眼中带着几分惶恐，“还是不要跟他们硬碰硬了。”
林凌没接话，只是抿紧唇角，深吸一口气，随后转过身，目光直直看向那个系蓝领带的男人，开口时语气放缓了不少，甚至带上了几分恳求：“程源同学，我们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你能不能行个方便……”
“不行。”程源直接开口打断，语气没有一丝回旋的余地，“识时务的话，就赶紧走。”
林凌又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更低了些：“我们什么都可以做。你行行好，给我们安排个杂活也行……我们真的很需要这份兼职。”
“没有，请回吧。”程源的态度依旧冷漠，目光看向那四个社员的同时，加重了说话的语气，“把他们撵出去。”
四个社员立刻上前，粗壮的手臂一伸，分别摁住了林凌和高舟的肩膀。
高舟被捏得“嘶”了一声，眼框瞬间红了起来，而林凌一边挣扎一边偏头看向程源，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只要你能帮我这个忙，日后你有什么事找我，我一定帮你！”
这话一落，四周那些站着吃瓜的同学面面相觑，最后不约而同地将目光落在程源身上。
程源微微眯了眯眼，语气反而冷了几分：“林凌，我这里开不了后门的。实在要走后门，你还不如去求求那位宋小少爷。”
他的话音刚落，人群后方就响起一道声线温润的嗓音：“说的有道理。小助理，下次这种事还是直接告诉我吧，求人也要看对不对。”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
宋长适一边说着一边从人群中走过来，最后站定在林凌跟前。他穿着一件深灰色及膝薄开衫，里面则是一件熨烫整齐的白衬衫，系在领口的红色领带松松垮垮，而那一头十分显眼的金色长发则被他全部扎在后脑勺，一脸雌雄难辨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使得他整个人看上去十分松弛。
“适哥？”林凌眼睛倏地睁大，连挣扎都忘了，“你怎么在这？”
宋长适应了声嗯，没有急着回答。他转了个身，目光平静地看向程源，语调不重，却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分量：“让你的人松手。”
程源点了点头。那四个社员见状立刻松开林凌和高舟，退到不远处垂手而立。
“都散了，别站在这里。”
程源挥了挥手，话音一落便转过身，迈开步子走了。那些还想继续吃瓜的人也不得不三三两两地散开，只敢站在远处，伸着脖子朝这边张望。
等人散得差不多了，宋长适这才转身看向林凌，温声解释。
“朋友突然叫我过来喝茶。”他的目光落在林凌因用力挣扎而泛红得手腕上时，眼瞳不易察觉地缩了缩，“没想到现在能当个解围人。”
“对不起。”林凌耷拉着脑袋，声音闷闷的，“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宋长适不以为然的无声笑了笑，目光柔和，“你们没受伤就行。”
林凌点了点头，垂着眼睛，磕磕绊绊地解释：“我不想……再继续……麻烦你了。”
“我懂。”宋长适嘴角扬起一抹淡笑，抬手轻轻拍了一下林凌的肩膀，“小助理，茶艺社这边确实没有工作了。如果你们需要的话，我可以让人替你们再找一找，最迟今晚会有结果。愿意等吗？”
林凌没有急着回答，先扭头看了一眼高舟。高舟眼睛亮了起来，使劲点了点头。见状，林凌嘴角立马挂上一抹笑，转回头看向宋长适时，那双眼眸也跟着亮晶晶的，像盛了一捧碎光：
“谢谢你适哥！我一定学好那首歌！”
宋长适笑着点了点头。
……
此时的茶艺社四楼会议室内，那些站在巨大落地窗前看完热闹的男人，在转身回到室内后便两两凑在一块，低声讨论起来。
“还以为他会被赶出去呢，真是白高兴一场。”路人甲撇了撇嘴，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
“这才跟在宋小少爷身边半个月，就这么受重视。”路人乙顿了一下，目光里满是不屑，“还挺有手段的。”
“哼，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入了宋小少爷的眼。”
路人乙耸了耸肩，压低声音：“我听说是宋家推荐他来柯莱斯特上学的，是宋家押的一块宝，所以宋小少爷才会给他一定的身份。”
“光凭成绩好？”路人甲的目光依旧不屑，“成绩好的人在柯莱斯特比比皆是。他林凌除了那张脸和成绩，还有什么能拿得出手？卖屁股吗？”
路人乙轻声笑了笑，没再接话。
此时站在他们不远处、一直默默听着的沈知应，在心底直呼了一句。
【我靠，这俩人知道的还挺多的嘛。在书里，睡了林凌的第一个男人就是宋家旁边那位阴晴不定的瘸腿大少爷。】
【在林凌上大学前，他一直是那位大少爷养在身边、时不时逗着玩的金丝雀。后来大少爷腿好了，爱慕已久的白月光也回来了，大少爷就直接把林凌给抛弃了。】
【当时是宋小少爷——也就是宋长适——出手救了人。他跪在大雨里，把昏倒发烧的林凌抱起来，还给了林凌两个柯莱斯特贵族学院的读书名额。】
【林凌入学后的半个月，宋长适用高薪应聘他当自己的小助理。看起来是宋长适需要林凌，但其实是宋长适给林凌的庇护。】
【至于为什么林凌明明都有高薪工作了还要出来兼职，这就要提到他身边那位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了。】
【林凌的朋友叫什么来着？算了，不重要。因为那个朋友的父亲生了很严重的病，需要花高价买药续命，再加上朋友的父亲对林凌从小有恩，所以林凌才会不遗余力地帮助朋友。不仅拿出自己一半的薪水当药费，更是把自己打工的钱都交了出去。】
【应该是因为这样，柯莱斯特那些权贵才会慢慢被他吸引吧？不过现在＊＊＊出现了，那些原本应该是林凌后宫里的男人，都会慢慢被＊＊＊一个个睡服。】
【也不知道主角公现在都睡了谁，什么时候轮到会长？好期待啊！那些权贵为了争一个男人的青睐，互相扯头花、大打出手、争风吃醋、卖力勾引的画面！】
陆砚回越往下听，越觉得沈知应后面那些话令人无语。但他根本不能在商进面前表现出来，只能不动声色地强忍着，端起手边的水杯慢慢喝了一口。
“阿回，你耳朵真灵，这么快就注意到了楼下的事。”商进顿了一下，嘴角带着一抹淡笑，偏头看向陆砚回，“宋长适挺看重那小子的。阿回，你看得出这小子有什么不同吗？”
陆砚回抬眸，看向正前方定格的大屏幕。上面是茶艺社一楼的监控画面，最后一帧正好落在宋长适和林凌对视的那个瞬间。
银杏树下，一个温润含笑，一个眼眸明亮。
“不知天高地厚。”陆砚回语气淡淡，目光却不曾移开，“身上有股蛮劲。”
“哦？”商进也抬眸看向屏幕，歪了歪头，“我怎么觉得他只是一潭死水里掉落的鱼，闹腾不了多久。”
陆砚回扭头看向商进，语气依旧平静：“闹腾才能被看见，才有希望活得更久。”
这话一出，商进无声地笑了笑，抬手按住遥控器，嗒一声关掉了屏幕。
“谁不喜欢有趣的东西呢？”商进收回手，目光落回陆砚回脸上，笑意未散，“那就祝他身上能多留下些善意的目光，多翻出些浪花，柯莱斯特好久没热闹过了。”
闻言，陆砚回难得眉头一挑：“想那两个人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