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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驯服 第七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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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日，顾长卿开始"配合"。
他不再挣扎，任由丝线牵引自己完成日常。谢无妄似乎满意这种顺从，操控的时间逐渐缩短，留给他更多"自主"——当然，是在丝线允许的范围内。
他发现谢无妄的生活极简：晨起炼丝，午时用餐，午后制傀儡，入夜后……入夜后，谢无妄会坐在阁中，对着一具空傀儡说话。
那傀儡被放置在主位，罩着白布，看不清面容。顾长卿只能听见谢无妄的声音，低低的，像自言自语，又像在汇报："今日他吃了半碗粥，皱眉三次，练剑时手腕不稳，许是旧伤未愈……"
他在说自己。顾长卿脊背发凉。这疯子，每日以丝线操控他，夜间还要对着傀儡复盘他的每一个细节。
第十五日，顾长卿趁谢无妄外出，潜入阁中。他要看清那具傀儡的面容——是什么人，让谢无妄如此执念。
白布掀开的瞬间，他僵在原地。
傀儡的眉眼与他有七分相似，但更青涩，更柔和，是十五六岁的少年模样。顾长卿入门时已十八岁，剑眉星目，轮廓如刀削。这傀儡不是他，是另一个"顾长卿"，来自更早的、他不知道的过去。
身后传来脚步声。谢无妄归来，目光落在掀开的白布上，罕见的慌乱闪过眼底："别碰他。"
"他是谁？"顾长卿转身，丝线因情绪波动而收紧，勒入皮肉。
谢无妄没有回答。他快步上前，将白布重新罩好，动作轻柔得像在掩埋一具尸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