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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心丝 顾长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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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卿发现丝线的秘密，是在某个雨夜。
他腕间的断丝未除，谢无妄说"养好了再续"，却总在夜间替他换药时，以指尖抚过断端，像抚摸某种易碎的瓷器。那夜雷雨，顾长卿被丝线传来的剧痛惊醒——不是他的痛，是谢无妄的，从心口蔓延至四肢百骸，像有人以钝刀慢剐。
他循着丝线找去，在密室看见谢无妄蜷缩于空傀儡的残骸旁，白衣浸透冷汗，心口处一道旧疤裂开，血顺着丝线的轨迹流向腕间，再流向顾长卿的断端。
"情丝连心，"谢无妄睁眼，声音嘶哑，"你震断丝线，我承反噬。每月朔夜，我会以心头血温养断端，怕你……怕你疼。"
顾长卿跪坐在他面前，看着那道旧疤——不是新伤，是陈年裂痕，反复撕裂又愈合，像某种永恒的、自我惩罚的仪式。他想起两百年前的画像，少年谢无妄为少年顾长卿包扎伤口，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瓷器。
"你以命养我，"顾长卿说，"为何不说？"
"说了，你会留吗？"
顾长卿没有回答。他低头，以唇贴上那道旧疤，血腥味混着傀儡丝的冷香，像某种古老的、被遗忘的契约。谢无妄僵住，丝线在两人之间震颤，像被拨乱的琴弦，像溺水者最后的挣扎。
"我不会留，"顾长卿说，"但我会记住。两百年，你寻我，养我，以命续我。这份债，我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