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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还敢不敢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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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在原地的人轻笑一声，嘴角勾起的弧度大幅上扬，心里对这个英文很差的男生产生了一丝兴趣。
距离上课还有五分钟，周欲马不停蹄的穿过其他班的教室，急匆匆的跑到男生厕所，却始终不进去，他停在走廊外徘徊，计算着剩余的时间，等里面的男生差不多都出来后，他才迅速跑进隔间，放出憋了一节课的水。
厕所里弥漫着一股难闻的尼古丁混着氨气的味道，周欲捂着鼻子排完，赶在上课前一分钟回到座位上。
“周欲，班主任刚刚找你是有什么事吗？”同桌见他回来，立马好奇的问。
周欲拿出这节课要上的课本，淡淡回复，“没什么。”
同桌是个女生，被他这副冷漠的样子扰得没趣，转回去和前后排的女生讲话。
这节课是周欲最擅长的数学课，因为数学考了全年级第一的缘故，老师还特意当着全班人的面隆重的表扬了周欲同学，讲到最后一道大题时，还让周欲上去按自己解题的思路给全班同学讲解。
周欲不是一个很大胆的人，内向的性格让他在全班人的注视下很难抬起头，声音也跟着发抖，老师在旁边安慰他，让他不要紧张。
“周欲同学，就按照你的思路来，不要紧张，你做得很好，我想让你来跟同学们讲讲你是怎么解这道题的。”
老师的鼓励让这个戴着黑框眼镜，被茂密厚重的刘海几乎遮住半张脸的腼腆男生得到一丝底气，沈时章坐在第一排，清晰的看到男生那双灰暗的眼眸亮了几分。
他饶有兴趣的撑着脸看着讲台上矮胖的男生。
“嗯......这道题，我是这样想的......”刚开始周欲还紧张兮兮的，到了后面讲顺了，又是自己擅长的数学，他就开始适从的胆大起来，拿着粉笔的手在黑板上写写画画。
讲到重点时，还会看向底下同学的反应，看他们是否听懂了，但好像除了那个第一排撑着的脑袋外，其他人都要么低着头，要么一脸茫然地看着他，周欲的眼神不自觉地落在沈时章身上。
他好像能听懂。
“这里可以画一条辅助线，然后连接B和E两个点，这样我们就可以得出A到B的距离是.......”
“......”
“最后就求出结果是28。”周欲将最后的答案计算出来，最后一笔落下的时候，他抬起头看向第一排的男生，眼神亮晶晶的，像是在询问他听懂没有。
“很好，周欲同学的思路很清晰明了，同学们都听懂了吗？”老师颇为满意的点头。
沈时章却是皱起眉来，盯着这个男生游神了一会，现在回过神来，却是连黑板上画的符号都一窍不通。而男生投过来的眼神带着期待和惊喜，让他竟莫名产生几分愧疚。
他清咳两声，低下头不在和讲台上的人对视，假装自己在认真的看试卷。
周欲回到了座位上。数学老师还在继续讲题，一直到下课，沈时章才从那种愧疚感中脱离出来。
一下课，隔壁班的穆连简就来班级门口喊他。穆连简和自己一样，因为家里生意的缘故，不得不一起跟过来在这边上学。
两家族商业往来紧密，两人也从小是要好的兄弟。
“时章，我今天从我爸那里拿了一个好东西。”穆连简将沈时章拉去男厕所，神秘的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红色的小方盒，脸上笑容诡秘，“要抽烟吗？”
等他将手里的东西翻个面，沈时章才看清那几个大字：吸烟有害健康，请勿在禁烟场所吸烟。
看清的同时，沈时章毫不客气的扬起手往他的脑袋上打去，“谁让你把这玩意带来学校的？！”
“嘶，你就说你想不想抽吧！”
这时有同学走进厕所，穆连简吃痛的同时迅速把烟盒往口袋里塞，抱怨道：“你妈的打我这么疼，还是不是兄弟了？！”
学习一门新的语言，首先先从本土的骂人话开始学。还没来中国前，穆连简就将国内骂人的话学了个遍，“妈的！这些人怎么还不出去，馋死我了！”
沈时章第一次碰烟是在初中的时候，也是被穆连简带着一起抽的，后来被沈父发现，沈时章还因此挨了一顿双男混打。而穆连简更惨，不止被打了一顿，还被关在家里禁足一个月，一切有关烟草的东西都不能碰。
而现在穆连简不知道从哪变出的一盒烟，竟还明晃晃的拿到学校里面来。
“连简，要是在学校被发现就不止是关禁闭这么简单了。”沈时章冷着声音提醒他。
“就抽一根，就一根，我都多久没碰过烟了。”厕所里的人走了七七八八，穆连简急不可忍耐的重新摸出烟盒，粗暴的撕开包装袋，抽出一根叼在嘴边。
不多时，厕所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烟草味，穆连简像个瘾君子一样，如痴如醉的吸了一口又一口，烟雾在沈时章的周围环绕。
“你要来一根吗？”穆连简笑得蛊惑人心，冷白修长的双指间夹着烟，朝身旁的人抖了抖。
喉结滚动，沈时章深深吸了一口这浓重的烟草味，哑着嗓子说了一句不用。
“切，你就死劲装吧，憋不死你。”穆连简嗤笑一声，“真不来？”
沈时章摇头。
上课前五分钟的铃声早在穆连简点燃烟头的时候打响，就在他们准备掐灭烟回去的时候，厕所里忽然进来了一个男生，被他们光明正大在学校里吸烟的举动吓了一跳，立马就要转身就跑。
穆连简却以为对方要跑去跟老师告状，一个箭步冲上去将人抓了回来。
“我......我不是故意打扰你们的，别打我！”男生领子被穆连简领着，一副校霸欺负好学生的模样。
“你跑什么跑？！又没说要打你！说！你刚刚看到了什么？”穆连简将人拽到跟前，语气恶劣。
男生被他们这个阵势吓得差点尿了，他挣扎着说：“没，什么都没看到！”
沈时章眯起眼睛，将他的身子按住，俯下身子和他平视，“你要是不老实的话，我们就在这把你揍一顿，也没人敢说什么......”
“砰——”水杯掉落在地板传来尖锐刺耳的声音，触不及防的打断三人的动作，沈时章转头看向门口，万年不变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不知何时悄无声息的站在门口，也不知道将两人的行为看了多少去。
周欲灵敏的大脑先一步做出反应，连水杯都没来得及捡起来撒腿就跑，校园霸凌这种事情，他还是第一次碰到，要立马去跟老师讲！
“靠！”穆连简骂了一声脏话，等他追出去的时候，发现那小子已经往老师办公室跑去了，估摸还有十米就进去了。
“怎么办？要是那小子跑去跟老师告状，我们就死定了，我爸非把我皮扒了不可！”
上课铃适时响起，沈时章看着地上遗落的水杯，冷静道：“先回去上课。”
办公室就在面前，周欲却被上课铃打断，转步进了教室。心脏砰砰砰跳个不停，剧烈奔跑让他胸膛快速起伏，第一次碰到这样的情况，周欲紧张的手心全是汗，背后的校服也浸湿一片。
然而还没等周欲平复好呼吸，刚刚在厕所欺负同学的人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跟在班主任身后一起进来，手里还紧紧握着他的水杯！
周欲猛地想起自己被吓的连水杯都丢在了厕所，他只是想趁着去打个水的空隙去上个厕所，却没想到会撞到新来的同学在厕所里欺负同学。上学之前，周欲是被科普过很多关于校园霸凌的知识的，要是不小心被坏人盯上了，一定不要懦弱，要勇敢的跟老师父母讲，也不要怕被报复。
“周欲同学，这是你的水杯吗？”高大的男生不知何时走到他的课桌前，将手里的水杯递到自己的跟前，面容带笑，但周欲竟从中看出几分危险和警告。
“嗯？”见周欲没动静，男生又从喉咙里挤出一个音节。
周欲忙不迭的接过来，“谢谢。”
“不用谢，下次记得别再弄丢了。”
周欲顺从的点点头。手中的水杯一时间变得沉甸甸的，沈时章是在警告他不要多管闲事吗？
因为是班主任的课，又被课间的小插曲给吓到，周欲一节课下来心神不宁的，连课本内容都没听见去几个。
同时他又期盼着时间可以过快一点，等一下课，他就立马跑去跟老师说在厕所里发生的一切，但又隐隐不安的，他总感觉沈时章刚刚看自己的眼神不善。
直觉告诉他，要是他敢告状，他今后在学校里肯定不好过。
谁曾想，还没等他先一步跟老师说，沈时章几人就先把自己给堵了。
放学后的教室里，安静无声，周欲被四五个人围在座位上，想跑也跑不掉。最后是班主任的课，周欲原先打算一下课就去跟老师说明情况，但沈时章忽然出现在他的座位前，阴笑着说找他有事。
眼看班主任已经走出班级，周欲忍不住要追上去，却被沈时章一把扯回，跌坐在椅子上，“周欲同学，干嘛这么着急着走呀，我有事找你聊聊。”
周欲现在才真实的感受的害怕，满眼惊恐的，连声音都染上颤抖，“我，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啧！”男生不耐烦的轻啧一声，往窗外看去，像是在等待什么人。周欲知道他肯定是在等刚刚跟他一起的那个男生，趁着沈时章分神的时刻，他立马挣脱他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大喊着朝门口跑去。
“老师！有人——唔！”还没跑到门口，头上传来厚实的钝痛，周欲迎面撞上了一堵肉墙，同时身后的人也迅速做出反应，跑过来捂住他的嘴。
周欲被硬生生拖回座位。
